晚来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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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淡如水的话,这便是所谓托举的理由吧。

    忽然,胥淮风侧颈询问道:“腿是怎么伤的?”

    “不小心跌了一下。”

    攸宁如实回答,便没了下声儿。

    不知她靠在椅边的画,怎么被误传到了隔壁桌客人的手里,苦练许久也算得到了欣赏。

    “这菊花的意境不错,笔触和构图也能见功夫,应是哪位准备的寿礼。”

    攸宁回眸想要去认领,却听见主桌传来祝寿声,胥澄明随之招手将胥淮风叫去。

    所有人都在注视着他。

    那细长的礼盒被陶之遥握在手中,他起身循循前行,终握住画轴一端缓缓展开,是一副松鹤延年图。

    墨松苍劲、白鹤优雅,是她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的高度。

    【作者有话说】

    明天休一下[抱抱]

    第38章 37

    他出现之前,他出现之后。

    最终攸宁将那幅画扔进了垃圾桶里, 于夜中一个无人看见的角落。

    贺承泽陪她一同拱手祝寿,吟了首长寿诗,倒也被夸了句好孩子。

    趁着众人欣赏松鹤延年图时,攸宁默不作声地退了出来, 并未发现欲要跟随的贺承泽被贺亭午挡回。

    这顿饭她吃得囫囵吞枣, 明明有许多山珍海味, 进了嘴里却如同嚼蜡。

    来时绕了许多横七竖八的路, 走时仅一条直来直去的阳关道。

    她想给郭垚打个电话,问一问家里还有没有泡面, 但却一直在占线中,估计是正在煲电话粥。

    庭院檐廊并不长, 格窗攀援了绿枝, 走路时有风, 被叶缘蹭到时皮肤发痒。

    离开那个灯火通明的地方,微光照亮的羊肠小道更让人舒适。

    可似乎不仅她一人这样觉得。

    在路尽头胥淮风背倚车旁, 手中烟支燃了一半,从指缝悠悠腾起,同他一样向来不急不缓。

    攸宁沉沉吸了口气,终抬腿走了过去, 站到他的面前。

    “对不起, 我要来的话, 应当提前跟你说一声的。”

    她还是不肯叫他小舅, 却与之前的不肯不尽相同。

    胥淮风颔首询问:“那怎么走的时候也不跟我说一声。”

    这一次寿宴未叫她参加,他不喜她与胥家的人见面是一说, 对那群不着调的小辈厌烦是另一说。

    这回算是攸宁理亏, 不经意间垂下了头, 听见他道:“志愿填报好了吗?”

    “已经提交了。”

    胥淮风含了口烟, 缓缓吐出:“按照翟六的建议填的?”

    看小姑娘点了点头,他才放下心来,打开车门道:“今天一起回家吧。”

    这算是向她发出了邀请,她已经很多天没有回家住了,自从那一夜后。

    然而攸宁不为所动:“郭垚还在等我回去呢。”

    又是相似的理由,只不过上次是拿安淑敏当做借口。

    那回他能以学习为由降住她,这回她是自由身,也就没有理由能留下她了。

    “你稍等一下。”

    胥淮风从车中拿出一包纸袋,里面盛着碘伏和创可贴,是他让刘秘刚从附近药店买的。

    伤口不深,恐也留疤。

    可尚未等他打开碘伏,攸宁便撕开一张创可贴,俯身贴在了半干的伤口上。

    她来时怀中沉甸甸的,离开时两手空空:“谢谢,那我就先走了。”

    胥淮风望着她远去,形单影只,背影愈渐模糊,迟迟未将烟掐灭。

    不由得想起贺亭午的那句话。

    那一晚她抓住他胸襟,嘴唇娇嫩似水,轻覆嵌合的那刻,是他没有阻拦的想法。

    —

    志愿填报结束后,高中阶段算是正式结束了。

    郭垚看见攸宁总是发呆,以为是狂欢之后的空虚,便拉着她去自己的小学、初中同学聚会,交交朋友,解解闷儿。

    这些人都是自来熟,话儿多、活儿多、哏儿多,像是郭垚的翻板。

    但攸宁始终无法融入,对他们口中那个变化多端的时代毫无感知,诸如手机由按键变成触屏、电视一点点变薄、消失在街头的网吧。

    她的生活仅有一场巨变,是在他出现之前,及他出现之后。

    一切都像是加速运转般,从迟钝模糊变得敏捷清晰,眩晕感来得后知后觉。

    因此攸宁仅在话题边缘游走,在无数段单口喜剧中,适时送上微笑和掌声。

    “哥们我去年干了件大事儿!”

    “说来听听?”

    “我趁着最后一天偷偷把志愿改了。”

    说话的男生叫阿雷,是郭垚幼儿园的同学,长得细皮嫩肉,讲话口若悬河。

    有人问,然后呢,那当然是好事成双,开学连军训都免了。

    郭垚看攸宁没笑,以为是没听懂:“被他爸打的拄了三个月拐。”

    离近才发现她是看手机入神,一张照片快被看出了个窟窿。

    好巧不巧阿雷也凑了过来:“你画的?这也忒牛了吧!”

    “不是,我没这么厉害,只懂一点皮毛。”攸宁如实道。

    没见过这样死板诚实的孩子,场面有些尴尬,阿雷哈哈笑了两声,又开启了新一轮的话题。

    其实郭垚好几次问攸宁是不是有心事,但都被她以各种缘由搪塞了过去,这才带她来外面散心,转移注意力。

    那边阿雷伙同提议:“要不咱们蹦迪去吧?”

    都是些爱玩的,几乎一呼百应。

    发觉攸宁仍在看手机,郭垚主动劝解道:“阿宁,我们也去吧。”

    其实郭垚也没去过那种地方:“我觉得换个新的环境,体验一下不同的事物,说不定会更轻松愉悦一些。”

    当时她走不出失恋的情绪,又被困在学校的围墙里,攸宁便陪她谈天说地,很快就找回了状态。

    “抱歉阿垚,我一会儿还有事情要做。”

    “又是去学画画吗?”

    攸宁点了点头,这些天她总去安淑敏家,已经学到了紫藤花,算是写意花鸟的最后一课。

    但她天赋不佳,再努力也是照葫芦画瓢,缺少神韵。

    安淑敏看得出她毛手毛脚,建议她调整心态:“你心思不纯,又急功近利,休息一段时间再练吧。”

    偏偏攸宁风雨无阻,一日不差地来画室报道,有时候能从早呆到晚。

    郭垚以为她是对画画痴迷,但其实安淑敏说的没错,她的确别有用心。

    松鹤延年图的笔触太过熟悉,同堂屋墙上所挂的如出一辙。

    直至陶之遥的出现,印证了她心中所想。

    “之遥来得正好,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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