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来风: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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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拨点拨这丫头,离开窍总是差一点。”

    陶之遥一身鹅黄色长裙,明眸皓齿:“您不是说退休了嘛,怎么又开始带学生了。”

    师生谈笑了许久,安淑敏才想起介绍。

    攸宁放下羊毫笔,用衣服蹭了蹭手,还未开口便听到:“我认得你,叫攸宁对吧,你唱歌的声音很好听。”

    她曾预想过,她或许会认识自己,却没料到是因杨峥婚礼上的那首歌。

    —

    紫云垂露,春风拂槛,墨色氤氲。

    毛笔在陶之遥手中似是有了生命,而攸宁将最后一罐曙红用到底,都未模仿出半点神韵。

    安淑敏表面心平气和,安慰她不要着急,心里却不信邪,当即去买新颜料,颇有不成功便成仁的架势。

    最终如攸宁所愿,获得了与陶之遥独处的时间。

    可她的心思也早已昭然若揭:“为什么要找我?”

    陶之遥正在裁新的宣纸,似乎并不在意她要做什么:“胥淮风、安淑敏、贺亭午很多人都能解答你的疑惑,为什么你会选择来找我。”

    愿意相信一个仅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攸宁未画紫藤,着了些墨色:“因为你的姑姑是胥兆平的妻子,因为你和胥淮风自幼相识,因为你知道周华婉是谁。”

    她是当下能找到的,与这件事交织最为密切的人。

    陶之遥笑了笑,大抵是觉得幼稚:“就因为这个?那胥澄明和胥怜月应当比我更清楚。”

    “可是你会成为胥淮风的未婚妻。”

    攸宁落笔画下枝叶和藤蔓:“所以你不会骗我。”

    陶家知晓并介意她的存在,陶之遥若如实告诉她真相,便相当于掐断了她的妄想。

    陶之遥没想到她会这样回答,没想到胥淮风真的为了一己私欲而隐瞒她。

    “你是周华婉的女儿对吗?”

    “对,虽然我姓攸,但我是周华婉的女儿。”

    此时此刻,攸宁无比确认自己的身份,她渴望成为独立的个体,获得追寻自由的勇气。

    陶之遥懂得,这也是她向往过的东西:“你知道胥怜月嫁给周仕东的那年多大吗。”

    “是十七岁。”

    ……

    胥兆平虽为长子,但非正妻所生,无法触碰家族生意,直到与陶家结缘后,一路青云直上。

    当时胥家看重三子胥延平,也就是胥淮风的父亲,家族半数生意均由他经手打理。

    可终究是一家人,两边少不了接触,也就面子上过得去,胥兆平在底下不知干了多少腌臜事。

    胥延平心慈,将几个效益不错的产业让了出来,也算是顾及手足之情,但胥兆平是喂不饱的,因他想要的却是整个胥家。

    和周家联姻则是各取所需,一个想要干脏活的手套,一个想要保家业的票子,两家长辈便私定下了婚约。

    但那胥澄明是个花花公子哥,早就大名远扬,周华婉亦情有所属,为与心上人在一起,不惜断绝了父女关系。

    所以那时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十七岁的胥怜月完成这场联姻。

    致使周华婉身亡的车祸的确是一场意外,周家为顾及胥家的面子和胥怜月的情绪,将女儿的遗腹子送到远方寄养。

    再后来胥兆平终于爬上高位,将自己做的龌龊事诬陷于胥延平,自己落了个刚正不阿的名声,手足兄弟却受迫害自尽,后来胥延平的妻子不到一年便郁郁而终。

    父母去世后,胥淮风被接到胥老爷子膝下,待若亲子,抚养教导。

    老人家吃斋念佛,听信因果报应,便在寺庙中供奉了周华婉夫妇的牌位,盼逝者早入轮回,得以洗清家门罪孽,直至临终日日烧香念佛诵经。

    ……

    “丫头,曙红买回来了。”

    安淑敏回来时,画室只剩下了攸宁一人,宣纸上藤蔓枝叶皆备,独空出紫藤花的位置。

    她洗清毛笔上的余墨:“师姐有事先走了。”

    安淑敏出一匙曙红,混以粉白、三青调制淡紫:“之遥的脾气和你还相投吧?”

    攸宁沾了一些颜料,正要下笔之时听见:

    “她从前是华婉的跟屁虫,看着是个性子独的,却粘华婉粘的不得了呢。”

    往日场景好似重现,小小一间画室热闹非凡。

    笔锋落下处,花朵四五一簇,疏密有致,再以藤黄点写花蕊,垂悬朦胧自有妙境。

    安淑敏感慨不已,这浓淡之间,非止紫藤。

    攸宁转过身来,深深鞠了一躬:“感谢您这一年来的指导。”

    第39章 38

    “现在长大了,想要跟我算清楚了。”

    陶父陶母在京留宿了几日, 返津的这天自家女儿却没出现,仅有胥淮风一人来送行。

    “真是麻烦淮风了,工作这样忙,还特意送我们一趟。”

    “不打紧, 都是应当的。”

    临行时陶母还不忘找补:“之遥在国外这么多年, 玩儿心难免重一些, 要是有什么怠慢的, 还希望你多担待担待。”

    胥淮风办完手续后,将行李交给地服, 只讲了一些恭维客套的话,并未道明事情真相。

    他昨晚收到了陶之遥的信息, 说是Dylan从法国追到了国内, 一见面就一哭二闹三上吊, 现在还在哄着呢。

    胥淮风向来不喜欢欠着什么,上一次她帮忙应付了胥澄明一行人, 这一次他理当还回去。

    如今胥兆平携妻去云南避暑,只待上头验收西城的工程,撕开一道口子,便将一切证据送检。

    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 烟吸得亦凶许多, 夜里常有失眠, 靠吃药已经不管用了。

    他原本没有什么家的概念, 这半年在公司和酒店落脚,同过往的日日夜夜一样。

    直至前些天, 钟点工去小区屋子清扫, 他顺道回去了一趟。

    不知不觉在她的床上入眠, 没有烟酒、没有药物, 甚至还做了一场梦。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动摇。

    刘秘的电话打进来时,停车场已夜幕降临,车内烟火猩红晃动。

    胥淮风鲜少临时推掉应酬,因迟迟等不到该来的信息。

    他似乎完全被人忘到了脑后。

    —

    今天是高考录取查询的日子。

    攸宁对自己的录取结果并不意外,但郭垚却迎来了人生的噩耗,被用来保底的京师大录取,逃离计划算是彻底失败。

    她安慰了一整天,但郭垚躺在床上心如死灰,听不进半点话。

    终还是靠着发小老黄的一通电话破解:“丫的这点出息,来夜店蹦哒一晚,明天就嘛事没有了。”

    于是在一双渴望的眼神下,两人捯饬了一番,赶在天黑前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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