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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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日后会误了他。高僧大笔一挥就提了‘烨’字。愿其执人间灯火,度人世极乐。”

    “你父亲的字,寂尘。‘和其光,同其尘’,融入世俗,守本性,仍作皎洁君子。到头来……无一如愿……”

    扶岍无声地笑了,眼底泛着一汪苦水,喉骨滚动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许是寒热之故,他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旧事跌宕,结局却凄凉。

    “鹤鸣山太荒凉了,人烟也无。三十多年前可热闹了。扶家人淡雅喜静,挑的徒弟倒都是年轻、爱闹腾的,嬉闹来,嬉闹去,可有劲儿了。他们以前当小公子是个瓷娃娃,争着抢着要带你下山去玩,小公子你也乐意和他们去,每回回来的时候都要带些糕点,说是带给爹爹和父亲。”

    扶岍垂着眼睫,心尖颤着,半晌,他道:“这些年,看护我扶家坟冢,久劳于心,小辈感激不尽。”

    “小公子,莫要言谢,我这条命都是扶家的。”老妇眼含热泪,“一定要顺遂啊,公子一生,太不值了。”

    扶岍撑起身来,两颊透着红,轻咳了一声,宽慰着说:“会的。”

    骤雨来时急,去也匆匆。三更时,雨歇,山林叶声明。初昼时,新日悬空,雨过天晴,檐下犹坠残珠。

    薄薄日色落在扶岍眉心时,他缓缓睁开眼来,刚能视物,便见望舒躺在他身侧,紧紧环抱着他。他意识清明了些,偏头瞧了瞧四周,见他二人裹在一条被子里,睡在地上。

    望舒嗯了声,搓了搓眼,不过多时也睁了眼。望舒见他已经醒了,还凝目看着自己,忙抽回了按在扶岍后腰处的手,覆在了他额上,掌下炙热不再,他如释重负:“还是我的身子热,能捂热你。”

    “婆婆呢?”昨夜所闻犹在耳畔,他忙问。

    “我怕耽误老人家休息,就打了地铺带你睡在地上,老人家睡在榻上呢。”望舒用颊侧贴上他的,磨蹭了一会儿,话语里带着疼惜:“淋了雨就发热,心疼死我了。”

    扶岍使了点劲儿推他,皱眉道:“别蹭了,你胡须扎着我了。”他话音刚落,那人不满似的,蹭得更用力了。

    狗崽子。

    他索性也不推拒了,任望舒蹭舒服了。

    望舒摸了摸自己鼻下髭,不解道:“说来也怪,昨日上山时须未长,今个儿长了好些。该是照顾你才致此,令我一夜憔悴了许多。”

    “油嘴滑舌。”扶岍瞥他一眼,刚一放空,愁事又上心头。他微微颦眉,那人的指尖却点上眉间那处褶皱,被抚平了,才听望舒道:“不准皱眉,你皱眉我就心疼。”

    扶岍倒没兴致陪他玩些夫妻间的情趣,思虑片刻,正色道:“我与沈亓,既不是一个娘生的,也不是一个爹生的,那么……”

    他对上望舒的视线,眸中戾色骤显,道:“那个位子上,换过人。”

    老妪所言,言烨及弱冠之时尚在鹤鸣山,而那时,大渊已有了新君曜旻帝。此后言烨如何坐上了那把龙椅,却不得而知。

    “双生子一般无二的相貌,是把锋刀。”望舒心中猜想亦是如此,“就算偷天换日,君王改易,臣子、百姓也不得而知。”

    扶岍胸膛起伏着,攒着口气,隐忍道:“扶家百余条性命,这笔血债,定是要讨回来的。”

    “我陪你。”望舒道。

    扶岍突然念及什么,看着他说:“把国号改了。你当初犯这个懒做什么?”

    “也怪我,我本以为这个位子以后传给了洄儿,君王身上还淌着沈氏的血。”望舒将头枕在他肩膀处,有意哄他似的:“还请太上皇费费心,替天下拟个国号来。”

    “此事不急,急的是……长溪的孩子们,耽误不得。”扶岍经历了昨夜那一场,崩溃痛哭过,伤痛也罢,他而今三十多了,总不能跟个孩子似的颓丧个数十日,快些收拾好情绪,该报仇报仇,该救人救人。

    他坐起身来,两个人裹在一条被子里,望舒也被他带着坐了起来。他此时才看见望舒没穿上衣,一时诧异,他问:“你脱衣服干什么?”

    望舒一脸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给你供暖,昨个儿跟只小猫似的窝在我怀里,说好冷好冷,我脱光了才能让你抱得更舒服。”他边说边扯过单衣往自己身上套,嘴上也没停:“某个人就跟个冰窖一样,冻得我也瑟瑟发抖。”

    扶岍闻言脸上一红,忙从被子里钻出来,羞涩背过身去穿自己的衣裳,还不忘转回头看他一眼,道:“胡诹。”

    待他二人穿好衣裳,老妪卡着点端来两碗汤面,对二人道:“起来了就先吃点垫垫肚子吧,我这儿也没有什么,只能做些寡淡面食。”

    “多谢婆婆。”扶岍接过那食案,目光落在老妪脸上时,还是忍不得心颤。那烧伤的疤痕触目惊心,他心上也像是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肆流。

    老妪也知他在想什么,安慰着说:“早就不疼了,小公子不必担忧。”

    “您一个人,可会孤寂?”他忧切问。

    老妪摇了摇头,含笑而言:“习以为常了。”

    扶岍颔首,缄默难言,只得将食案放在了小木桌上。他看着那两碗青叶素面,蓦然怔住,抬眸问老妪:“婆婆从前可给我做过?”

    “小公子幼时素爱汤面,我做过几回,公子也做过多回。”老妪偏头看了看望舒,今日瞧清了外貌,顺眼了不少,亲切道:“小舒也快些来吃,可别凉了。”

    扶岍尝了几口,便觉味道熟悉,奈何他忘了太多事,熟悉感从何而来也不得知晓了。“滋味尤佳。”他温声道。

    “实在是味道极佳。”望舒也由衷赞叹道。

    老妪听了自是欣喜,眉眼弯弯盯着他二人吃完了汤面。

    临别时,她恋恋不舍,多看了扶岍好一会儿,强忍着泪,千般叮嘱,若仇怨不能解,先护好自己。扶岍一一应下,说是事了定来看望她。

    二人并肩离去,老妪站在木屋外头盯着他们的背影愣神良久,直到模糊得再也瞧不见了,她才缓缓转身,朝屋里头走去。

    她扶着门边柱,泪如断线珠,滚滚淌下。“公子……当真是去了……”她盼了三年,一直盼着公子能再回来。她不求公子能步出小烨亡故的阴影中,只求公子能安然无恙度过余生,能与小公子早日相认。

    万万没想到……先听到了公子的死讯!

    如何能是这般!竟又走在她前头!他们如何能走到这般境地啊!

    “老天爷,你当真是个欺软怕硬的。”她声声泣血,心口揪痛着,失神地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

    扶岍和望舒又回了那片竹林,沿着小径来到了四十四座坟冢前。扶岍未言片语,默然朝着一众墓碑磕了头,最后与望舒在言烨那块碑前行了子辈礼。

    那块碑下没有尸身,言烨的棺葬在皇陵。帝寝封固,棺椁永闭。这只能是一块空碑,不过是承了念想。

    扶岍凝望着落款“曜旻二十五年”,指尖掐入掌心,酸涩苦怨顿生心际。

    心头陈三恨。

    一恨时至今日方知仇,二恨亡魂荒岭泥销骨,三恨枉为扶氏三十秋。

    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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