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貌摄政王竟然揣了我的崽: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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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下山去玩。”

    “那后来呢。”望舒急不可耐,猛地饮完了碗中茶水,将茶碗至于矮桌上,发出砰的一声。

    “毛躁,小公子怎么瞧得上你这样的小毛孩,你比他小上不少吧,今年有没有二十?”

    望舒尴尬地收回了手,整了额前碎发,心虚道:“我快三十了。”

    “那就是二十出头。”老妇人脸上还挂着泪痕,这会儿锁紧了眉头,弄不清小公子看上他什么了。“算了,我接着说。”

    “小公子刚生下来就长得漂亮,十里八乡都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孩子。我而今瞧见了,一眼便知假不了。”说到此,妇人面上挂了一分笑,随即又落了下去,泪珠滚落下来,她道:“扶家遇难那年,小公子才三岁,朝廷的人包围了鹤鸣山,一把火都烧干尽了。家主、少家主,全都葬身在那场火海里了。少家主殊死护我下山去,说是感激这些年照顾公子的恩情,我就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在了朝廷人马的剑刃之下,再没了声息……”

    重雨声落在耳畔,拍乱了芭蕉长叶,也拍乱了愁人心绪。

    望舒心生恻然,单手撑着矮柜,叹息看了一眼在榻上昏睡的人。

    原来是这般。家仇在前,却不能报,原来是龙椅上,坐着扶先生永远不能手刃的人。

    “公子回来这鹤鸣山,已是断垣残壁、一片荒凉。小公子也不见了,尸身也无,后来公子说他找到了,只是……成了天家的二皇子。”

    妇人垂着两泪,心口疮疤尚在,戚戚然道:“你叫他怎么不恨呐,枕边人当了皇帝,他连报仇都做不到。孩子也成了别人的孩子,那是他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他这一辈子太苦了,而今竟已去了,还走在我前头,怎能这般啊……”

    望舒亦是凄然,紧握着拳,干愣着站在一边,无数次回想她方才的话。他回眸看了眼扶岍,见他蹙着眉,初时像是忍着疼意,而后稍稍平缓了些,他才沉下心来。

    “老人家,您在这儿守了三十多年了。”

    “是啊,待山头火灭了,我就重新上了这山来,只见的尸身累累,我也不想活了,也打算死在这儿。公子求我活下去,替他看着扶家坟冢。”

    望舒蹲了下来,诚恳地看向她,问道:“言烨如何成了一国之君,你可晓得?”

    “我一个妇人家,如何知道这些。只知道这场祸事是源于小烨,我也不能怪他,公子让我莫怪他的。”妇人抹了把泪,细细看了看榻上躺着的人,感慨道:“像他爹爹,也像他另一个父亲,他们当年是何等清贵俊逸啊,怎么会是……会是这般归宿……”

    她可都记得,这两个孩子是她亲眼看着长大的,她如何能忘记。就算公子不说,她也不会去怨恨小烨的。她晓得的,小烨生着一张慈悲面,心肠也好,如何能做得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一定是各有难处。

    望舒想起了江湖客所言,说当年九州大会,怀虚座下弟子位列一二时,是如何的风华绝代。细细想来,只剩这唏嘘一场。

    “你们可有了小辈?”

    “膝下有一儿一女,小女九岁,小郎三岁。”望舒见妇人闻此,眼中终于有了星点光亮,欣慰一般。

    妇人慈祥地看着扶岍,缓缓道:“好……挺好的。就是小公子吃了些苦头。”

    “我们方才在墓地里瞧见了言烨的坟冢,是……”

    “是公子立的,正月十六那日,也是个滂沱雨夜,他踏尘而来,一个人立完坟冢,又孤身去了。离别时,还来瞧了我一眼。”她回忆起当日情景,她欲请公子进屋来喝盏热茶,公子婉拒了,他眸含霜雪,神色哀颓,轻声告诉她言烨死了。

    “正月十六可是有什么寓意在?”

    “曜旻四年正月十六,是公子和小烨大喜的日子。”

    当年满山红绫悬艳笼,吉声唢呐彻山谷。佳偶成双,高堂在上,拜过天地,结作|爱侣。谁能料得二十余年后,却是天人两隔,孤影一人,苦刻亡夫碑……

    檐雨如柱,击叶敲刃竹,声声震耳,掩不过心尖动荡。

    榻上人翻过身去,背对着二人,肩畔微微耸动。望舒俯身探他的额,掌心下仍是滚烫。

    “缸里头有水,你拿布沾湿了覆小公子额上。”老妇人见状忙道。

    望舒顺着她的指引去做,取了洁净的布巾润湿了水,拧干,移身又来了榻边。他撑着扶岍的肩侧,轻柔将人翻过来,重又拿了毛巾来,刚要敷上他前额,却见一双含着哀意的眼。

    那双琉璃眼中瞬然没了旁的情绪,茫然空荡,呆滞地看着半空,唯有眼尾红痕昭示着他的哀伤。他头疼得急,脑中一直钝痛着,闭着眼,却一直无法入眠。

    刚才所言,都落进了扶岍的耳中——

    作者有话说:扶家家主:扶昭

    少家主:扶槐

    公子:扶余

    小公子:扶岍

    第107章 命运弄人

    “姓沈的, 烧了这儿……”扶岍浓密的眼睫轻闪,失魂落魄地盯着头上屋梁,双手被缚在被褥之中, 不得动弹。“我也是姓沈的。”

    望舒看着他憔悴的面色也暗暗心伤, 小心翼翼将那块湿毛巾放在他额上, 刚欲出口说些什么劝慰他。

    “你不姓沈。”老妇人已经从藤椅上起来,佝偻着站在榻边上, “你生下来就是扶家人,入了扶氏宗谱的。”

    扶岍涣散的眸光凝了起来,看向年迈的妇人,唇瓣翕动:“婆婆。”

    “岍字, 是你祖父亲自为你拟的。‘岍山独饮忘机客, 一生疏狂不染尘’。扶家先祖世代隐居岍山,周末渊初, 由于天下兵戈不止, 才举族迁于鹤鸣山。”

    岍山独饮忘机客,一生疏狂不染尘。佳语亦成了荒唐。他本该一身布衣辗转山川,避世而居, 永不入仕,不染朝堂事非。却意外作了天家人,半生困于九重阙……

    当真是……天意弄人。

    扶岍唇色泛着白,他轻声对望舒道:“扶我起来。”望舒扶他坐起身来, 让他倚靠在自己肩头。

    老妇人煮了碗姜茶来, 望舒接过, 一勺一勺舀给扶岍喝下。他强撑着神志,额上不断冒着虚汗,青筋隐隐突起。“婆婆……能不能再讲些……他们从前的事。”

    老妇人坐在榻边, 慈祥地看着他,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对绝代双璧。泪遽然盈眶,她也恍惚起来:“回想起来,我们小公子今年三十有六了,这一晃,竟然已经三十三年了。”

    “太久了,久到我也记不清……是梦还是真的了。家主好老庄,给小辈取字大都离不开一个‘隐’,你爹爹字枕玄,《道德经》里是这么说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依山河而眠,一生隐逸自在。”

    她说得难受,转头眨了几回眼,该是不愿再落泪了。奈何屋外雨声急,心下恸意又汹涌。

    “小烨无名无姓,才出生不久就被丢弃在山外寺庙,少家主下山历练方回来,于心不忍,就捡了回来。既然养在扶家,就该随了扶姓。家主又翻了几个时辰南华经,也没找出个合适的名来,这事儿就暂且搁下了。谁料,第二日就有高僧上门来,说这孩子容带佛相,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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