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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锦衣折腰》 90-100(第25/29页)
都有些失了理智。你为了宜春县衙的那个仵作,和我吵了起来。我当时虽气,可事后我才意识到,真正的你是什么模样。对不起……过去是我太过紧绷,让你一直谨小慎微,不敢做真正的自己。是我看见你看见得太晚了些。避子药也是我的错,我不该拿给你……”
“是吗?”
岑镜声音微颤,“我明白意外之下,你我都无法左右。可是令我施针,不是你清醒时的选择吗?送来避子药不也是你清醒时权衡利弊后的抉择吗?后来,你动了心,我理解你爱我的因由,我们是一样的人,我也因此而在意你。可是厉峥,这期间你有无数次机会向我坦白!可你选择了算计,选择将懵懂无知的我引入你布好的局里。”
“你还不明白吗?”
岑镜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语气也因情绪而逐层拔高,“我在意的,根本不是你因何骗我!而是你,自始至终都在惧怕着,自始至终都不敢让我知晓真相。你怕出现你掌控不了的局面,所以你便一直将我置于混沌无知的境遇里!恣意修改和涂抹我的人生,操纵我的感情!纵然你说出再多的缘由,同你的自私和算计相比,那一夜的意外算得了什么?”
尖锐刺耳的质问钻入耳中。
这一刻,厉峥恍然明白,她不会再给他机会。她能接受没有名分便同他在一起,是因她认为他用心诚挚。而现在,她认为他用心有失,他便是将金山银山捧至她面前,她也不会要。
他一直怕无法收场的结果出现。他那么拼命地去筹谋,去争取。可最后的结果,还是将事情推向了全然失控的局面。上天不会给他机会重来一次,他也没办法回到从前,去修改每一个错漏。
现如今面对这般局面,解释已是无用,他更改不了做下的所有事。而他,也只剩下一个可用之法。
而就在这时,岑镜深吸一气,稳住语气,再次对厉峥道:“今后你我再无关系。护身符还我,一个与你无关的人,你没资格管着。另外,风险我替你考虑!想是厉大人会担心我泄露你的身份,亦或是你无法接受今日这般的难堪。待我事了,我会再次施针。就像忘记之前的事一般,将你我的事,都忘得干干净净。”
厉峥神色已白至毫无血色,他转眼看向岑镜,“你当真要如此?”
岑镜凄凄一笑,“许你让我忘,不许我自己忘?”
那双往日如鹰隼般的眸,此刻却已如死灰一般平静。可那片死灰之下,却又藏着一股,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心海中,砂砾越来越多,增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无论怎么也擦不干净。那名为理智的掌刑官,终于此刻放下了徒劳。它停手的瞬间,理智轰然倒塌,将她留下的强烈欲望,彻底将他吞没。
“想忘是吗?”
厉峥的声线因绝望而显得格外清淡,可偏生这般清淡的语气里,藏匿着他此生最浓烈的情感!
他抬手,双手箍紧了岑镜的纤细的腰。
岑镜面露慌张,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厉峥。危险得好似一只即将将她吞噬的猛兽。这一刻,岑镜在他眸中看到前所未有的疯狂。一丝恐惧钻入心间,岑镜连忙握住他的双臂往外拉,“你做什么?”
厉峥将她勒进了怀里,他看着她,就在她唇边哑声开口,“我本不愿如此。可若你执意要走,我也不介意用权势强留!整个大明朝,哪里是我的手伸不到的?你能走去哪里?你是我的人,这一生,这一辈子,我都不会放你!”
“厉峥!”
岑镜拉不动他的手臂,又用力去推他,“你冷静些,我们再谈!”
“谈什么?听你跟我说你何等厌我,听你跟我说你要如何离开?”这二十六年,他从未这般在意过一个人。他也只会在意她一个人!这条如枯井般的命,是她一点点掘出了活水。她怎能就这般斩断?
厉峥看着她的唇,缓声开口道:“让你施针是我错了!这辈子最错的就是这件事。你记不得那夜我们是如何在一起,也记不得我们在一起多久。”
他的手臂越收越紧,身子往前一靠,便将她抵在了身后的墙面上。这一刻,岑镜仿佛闻到诏狱里血腥的气息,赤红的飞鱼服如染血的刑具,灼热的气息在她耳畔起伏,“你忘了……忘了那夜是你先来解我的革带。忘了你在我怀里的每一声喘。息。不过没关系……忘了没关系,我让你从头记起来!”
疯狂的想要占有的欲。望彻底攫住了他。岑镜面露惊慌,未及唤出他的名字,火热的吻已紧紧落在了她的唇上。便似方才扯她护身符般,衣襟再次被挑起。霎时间,岑镜脑中一片空白!她用力挣扎,可他身如铜墙铁壁,便是她用尽力气,
也撼动不了分毫。直到感受到他收腰的那一刻,岑镜脑中嗡得一声炸开。
“啪”一声脆响,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了厉峥脸上。
厉峥脸被扇去一侧,脸颊上很快便浮现出一个清晰的巴掌印。他垂眸,目光落在岑镜肩上。他唇紧抿,下颌线紧绷。方才混乱间,被岑镜咬破的下唇处,一滴血珠逐渐汇聚,在承受不住重量的那一瞬倏然滑落。厉峥抬手,食指指背重重擦去了唇上流下的血。
这一耳光如一记凉水,浇回了他些许理智。他忽就有些庆幸,幸好她反抗得坚决,否则他将彻底铸成无法挽回的大错。
厉峥意欲开口解释:“岑镜,方才我……”
“啪”又是一声脆响,堪堪转回一些头来的厉峥,再次被扇去一侧。屋中陷入一片沉寂。
他该做些什么?该道歉,该认错,该弥补!他想了想,对岑镜道:“只要你不离开我,我……”
又一记耳光甩在了他的脸上。三个交叠的巴掌印,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脸上。厉峥侧着脸,再次紧紧抿唇,彻底没了言语。
岑镜抿唇不语,只伸手推他。
这次厉峥没有使力,岑镜轻而易举地推开了他。她跳下香案,走至窗边,自整理起衣裳。
待她整理妥当,方才看向一动不动的厉峥。
她唇边漫过一丝嘲讽的笑意,可眼底和语气间,却弥漫着一片无尽的悲悯,“认识你这一年多来,你从未有哪一刻,比此刻,更像一只扭曲的恶鬼。”
一记重锤轰然落下,重击在厉峥心间,耳中霎时一片嗡鸣巨响。他头微侧,看向身边的岑镜。
厉峥自嘲一笑。
自以为今夜已将难听的话都听遍,不成想,她还有更狠戾的话在等着他。凌迟酷刑,想是也不过如此。他看向岑镜,双眸已是赤红,同他身上的飞鱼服一般无二。
可那又如何……他头一回不加半分思考便开了口,“可那又如何?上天就那般的不长眼,将你和我这只恶鬼绑在了一处。你愿也罢,不愿也罢。此生只能是我。”
岑镜怔怔地看着厉峥。
他看似平静的外表下,早已是失了理智的疯魔。
直到今时今日,此时此刻。她方才看清真正的厉峥是何模样!这看似强大又无所不能的皮囊下,藏着一个何其敏感,何其脆弱,又何其澄净的灵魂。
她想是明白了,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灵魂,可他们所处的环境差距实在太大,塑造了他们截然不同的处事方式。就像一块被一切两半的玉料,由不同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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