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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秋归风烟录》 110-120(第13/20页)
然给小爷演这出!”
“不妨事。”张驷笑道,“有几个乐师看着像汉人,问问他们便是。”
岛民们燃起篝火,一片群魔乱舞。二人在其间穿梭,一连问了好几个汉人乐师,可惜他们要么操着一口方言不知所云,要么一副半梦半醒吃了底也伽的模样。
不远处灯火下坐着个头戴獬豸冠、汉人长相的老头,正弹拨着手中乐器,望着二人微笑。
獬豸冠是大宋言官的朝服,老头看着德高望重,又和蔼可亲,二人即刻走上前去。
“阿翁竟将三弦弹出了林籁泉韵,实乃高人!”仕渊指了指老头的蛇皮琴,套起了近乎。
老头手中拨子拍拍琴身,点头哈腰道:“虾米线!”
仕渊脖子一梗,“虾米线?”
“虾米线,虾米线【1】……”老头挂着懵懂的微笑,只一味重复这三个字。
“呃,我们吃过了,多谢好意!”
对方一片善意,此刻离开多少有些不礼貌,仕渊只得硬着头皮交涉下去,“阿翁,其实我们是想向你打听一帮宋人,刚刚上岛的宋人。”
“啊,宋人!”老头两眼放光,指指头上的獬豸冠,又指指仕渊,“长安、临安、晚安,宋人!有盆自远方来,阿弥陀佛,宋人!”
老头汉话会得不多,至少能听懂。仕渊见此事有门,边点头边比划道:“对,我们在找一帮宋人,一二三四五六七,很多宋人。领头的穿着道袍……道袍听得懂吗?就是道士。”
说罢,他盘膝而坐,抱了个子午诀,假装捋捋长须,生怕老头不明白,又在地上画了个太极图。
“啊,道士!”老头恍然大悟,站起身来一挥手,“来,来!”
老头提起盏树叶灯,带着二人离开喧嚣的人群,一路向外走。
半晌后,他哆哆嗦嗦登上悬山栈道,来到一间石窟前,往里一指,“道士,在!”
石窟很深,黑暗中燃着几豆火苗,看不清里面有何乾坤。
二人正思索要不要大摇大摆地进去时,老头把提灯往仕渊手中一塞,转眼跑没了影。
来都来了,二人熄了灯,蹑手蹑脚地朝火苗走去,临到跟前一看——
一二三四五六七,石窟里确实藏着一帮宋人道士,却不是林子规,而是石壁上凿出的三清四御!
长须、盘膝而坐、子午诀、太极图……老头以为他们要拜神呢!
啼笑皆非间,老头又回来了。
他贴心地为二人抱来草席麻被,又不知从哪儿寻来几柱高香,重复了句“有盆自远方来”后,笑眯眯地背手离去。
这三清四御的神像似是有些年头了,但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横竖断了线索,二
人燃起灯,从路过的第一层石窟开始细看。
前几间石窟雕琢古朴,皆是图腾神兽、繁衍子孙之物,之后便开始天马行空、怪力乱神了。第二层大多是佛祖菩萨,到第三层就乱了套——
有雄鹰烈火,有回文新月,有湿婆猴象;三清四御那间石窟后,又有八仙渡海、刘海戏蟾等壁画。不探不知,小小一个海岛,居然容纳了这么多信仰。
再下一间石窟中的壁画,就不如前者那般耳熟能详了。
此间壁画较新,起手一幅中画着位风度翩翩的少年书生,正与身后考场背道而驰。
张驷见仕渊一直盯着画中书生,仿佛在揽镜自照,便调侃道:“看出什么玄机了?”
“我全明白了。”
仕渊幽幽道,“画中少年,就是南宗白玉蟾。这里不仅是鬼门关,还是传说中的南海派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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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作者一直觉得日语中“三味线”的发音很像“虾米线”。三味线,日本传统乐器,与我国的三弦相似。鬼门关设定杂糅了很多地区的文化,纯属虚构——
作者有话说:[熊猫头]感谢诸位的支持!我的爱,你明白~~
另:
哈哈林子规雇的高手其实是个小彩蛋。大家不妨猜猜原型是金庸作品中的哪个人物[狗头]
再另:
现今亚洲依旧有部分族群吃蝙蝠蜥蜴什么的……但大家补药尝试、更补药吃野生动物啊!
第117章
满满三面墙的壁画上一个字都没有, 张驷举起提灯,循着仕渊所指方向细看,见左上角画着一个被浪花托举着的婴儿。
“你看, 这个婴孩头顶西方有一颗耀眼的星星, 应该是长庚星。”仕渊解释道, “紫清先生白玉蟾出生于海岛,入道以前,俗名就叫‘长庚’。我们面前这幅,画得是他少年时在考场遭受不公,名落孙山,愤而入道之事。”
回首间,他苦笑不已, “之所以盯这幅盯了许久,只是突然想起不久后, 还有一场春闱在等着我呢……”
“来得及。”张驷信誓旦旦道, “救下你四叔和秦姑娘,我们即刻回家。”
说话间,二人往前移步, 画中的少年也长大了些。
少年背着个竹箧离家,在黎母山中遇真仙点化, 授予洞玄雷法,随后便离开海岛, 拜师学道,仗剑云游。行到水穷处时, 他全部家当唯剩一把雨伞,辗转至中年,才拜师入罗浮山研习金丹之术, 后又于武当山习符法、青城山习经文。
画至此处,南宗白玉蟾的经历大多与市井传闻无异,之后的故事却鲜有人知。
第三面墙的左上角,头戴冕旒的帝王立于殿中,身前是四位手托奇石的宦官。其下一幅画背景峰峦叠嶂,四位仙师吴带当风,坐于水畔,身后炉鼎紫烟腾腾,头上二十八星宿分于四象,有如漫天华盖。
“这幅正是孝宗年间,天下仙师会于洛水的景象。”
灯火青幽,仕渊的声音在石壁间回响。
“四宗师坐而论道,重定华夏分野,并炼化四种金石为法器,将其分赠二十八门派,张开了史无前例的漫天华盖大阵。北边坐着的这位便是全真祖师王重阳,解开君实身上神荼索的,正是他当年赠予龙门派的昆吾剑。”
“我记得。”张驷回道,“那宝剑是秦大人与秦姑娘的堂哥在栖霞山庄遗物中寻到的。你在太虚宫昏迷时,金蟾子道长给我和君实贤弟讲过,那神荼索亦是法器之一,被南宗白玉蟾给了南海派。”
“但与北宗王重阳那边情况有所不同。”仕渊道,“王重阳并非我朝人,而且本身就有许多门徒,其中不乏富甲一方的,比如牟平马氏、孙氏。他七位徒弟大有出息,各自开山立派,七法器自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可白玉蟾那时还年轻,尚未纳门徒,金蟾子算是他早期弟子,甚至还没出生呢!作为南朝人,皇命不可违,故而紫清先生只能拿着罗盘,在南方朱雀七宿之地跋山涉水,一个门派、一个门派地找过去——”
他顿了顿,作了个稽首礼,学着仙师的口吻道:“‘施主你好,贫道白玉蟾,受皇命所托,有一好东西送予贵派。前辈要好生保管,如此这般、这样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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