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归风烟录: 9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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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五载都回不了家。

    真正的“昆吾剑”尚未找到,君实的锁链取不下,纯哥儿入籍之事也泡了汤。阿朵还在墙外傻傻地盼着二当家出来,燕娘三天之内等不到他的消息,不知会是什么举动。

    他既怕燕娘不计后果为自己涉险,又怕她真的什么也不做,撇下他回到林家班,就此天各一方。

    若真是那样,陆仕渊啊陆仕渊,你远赴北方这一遭,真可谓一事无成!

    颓丧之际,牢门外陡然安静下来。

    塔斯哈往牢门旁一贴,忽听“啪”地一下,那铁门闩又出动静,紧接着“咣”地一声,牢门被踹开,与阳光一同刺入眼帘的,是个关公似的身影。

    “张兄!”仕渊满脸不可思议,“你怎么在这儿?”

    张驷左右张望两下,把斩|马刀往地上一杵,道:“秦归雁托我寻你,我方才在街上撞见了阿朵姑娘。”

    天降救兵,仕渊迈出牢门,只见五名杂役哆哆嗦嗦地躲在推车后,而方才三名狱卒则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仕渊愕然道,“别告诉我你把整个县署的人都拍晕了!”

    “我翻墙进来的,幸好这墙不算高。”张驷朝旁边扬了扬脖子,“事不宜迟,恩公

    快随我离开此地!”

    丈高的院墙让仕渊阿朵难得团团转,张军爷却提着长刀翻了进来!

    仕渊哭笑不得,正琢磨着怎么离开县署,却见张驷目露凶光,忿忿道:“黄毛鞑子!谁让你出来了!”

    刚刚溜出牢房的塔斯哈眉头一皱,眨眼间张驷斩|马刀一横,朝他当头劈来——

    “铮!”

    塔斯哈并未躲闪,在刀锋落下之际猛一转身,后背当即被开了个尺长的血口,而身上的锁链也应声而落。

    “废什么话!”他顾不得疼痛,侧身躲过张驷劈来的第二刀,“我不出来,留在里面打窝吗!”

    说话间,他握着锁链朝张驷一挥,趁对方闪躲之际,一扭头脚下生风,飞也似地跃上了院墙。

    “你给我下来!”

    张驷拔腿就追,待跃上墙头才发现身边少一人,回头一看,仕渊在墙根下急得直跳脚。

    甬道一片混乱,几处牢门大开,不少囚犯趁机走出牢房,有的在放风,有的学张驷那般往院墙上冲,却摔了个鼻青脸肿,还有的作死往栅门处跑,引来了更多狱卒。

    一时心急,张驷把斩|马刀往墙外侧一抛,对塔斯哈道:“黄毛,把你的铁链给我!”

    塔斯哈应声一抛,张驷接住铁链,往墙内一抖:“恩公,我把你拉上来!”

    铁链垂下,可惜只有小半截,另一截还在数十步开外的牢门前躺着。

    自知够不到,仕渊身形一低,喊道:“秦班头,咱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你踩在我肩头先逃出去!”

    “我不吃这一套!”秦班头推着个小车,一瘸一拐地奔来,“要走就一齐走!”

    他把小车往墙根处一放,将仕渊架上小车。塔斯哈此时也跃上墙头帮忙,仕渊毫不耽搁,自小车上跳起拽住锁链,扒住墙头一骨碌翻了上去。

    三人一齐合力,终于在狱卒赶到前,将人高马大的秦班头也拉了上去。

    县署外,阿朵牵着两匹马,在正门与西侧院墙间来回徘徊,又不敢走得太近。

    灰白相间的马儿打着鼻响,焦躁不安,阿朵只能不停地安抚:“莫林乖,陆公子也是你老朋友了。等把他和那断眉接到安全处,你很快就能见到你主人了!到时候你俩要争点气,我、额其克,还有摩云崮可全指望你俩了!”

    莫林听没听懂不得而知,倒是珍宝站起来扒了扒小主人的肩膀。

    阿朵摸摸狗头,蓄了块肉干给它:“你也是。我和额其克突围时,可能顾不了你,你……你要好自为之啊!若是把我们弄丢了,就寻着这个气味找下去!”

    说着说着,她掉起了眼泪,从怀中掏出个物件挂在珍宝脖上。珍宝落下前爪,歪起脑袋望着她,突然双耳一立,警觉地站起,向着西侧院墙跑去。

    阿朵跟上前一瞧,那高墙上陆续落下四个身影,除了仕渊与张驷外,还有她的心上人,以及……一个瘸子?

    她飞奔着扑进塔斯哈怀里,尚未来得及嘘寒问暖,却见那瘸子“噌”地一下跨上马去,对塔斯哈道:“敏别答哈咩吉契!”

    塔斯哈飞身上马,随秦班头向北疾驰而去,徒留仕渊与张驷摸不着头脑。

    “愣着干嘛?他让我们随他去!”

    阿朵一左一右拽着两个粘汉呆瓜追了上去,自己也是一头雾水。凭着满腔爱意,她脚力竟让另外二人望尘莫及。

    跑得气喘吁吁之际,前方马蹄声笃笃,塔斯哈与秦班头一人拐带着一匹马奔来。

    恍如昊天观前的一幕重现,阿朵、仕渊、张驷三人心照不宣,即刻上马离去。

    驰骋于方城巷陌中,阿朵骑在莫林背上,被塔斯哈揽在胸前,刀山火海浑不怕,只想这街道再长一些,长到蓬莱的海风追不上她,长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

    而秦班头那边策起马来,根本不像个普通瘸子。他手中朱漆长剑往马屁股一敲,回头道:“往西走!西大街商贩少,迎恩门防守最是薄弱!”

    仕渊闻言一愣——怎么回事?原计划不是他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吗?怎地跟塔斯哈一起当那亡命之徒了?话说,这两匹马又是哪儿来的?

    怔忡中,他低头一看,那马腿上赫然烙着个官印!

    这晴天霹雳差点将他打得人仰马翻,他也记不清这一路究竟拐走过多少匹官马,连起来至少能绕自己坟头十圈!

    但座下马蹄风驰电掣,身旁有人与他共赴前路,好个义薄云天,好个些子疏狂!

    他心中无端躁动,手中霹雳神火一转,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县衙公堂上,知县正在提审一位自穆陵流窜至此的采花贼。

    这采花贼口吃得厉害,简简单单一个案子,愣是浪费了一上午时间。知县正烦闷得紧,忽听仪门外警钟响起,主簿慌慌张张跑来,称有贼人劫狱!

    昨日刺客的事尚未解决,今日又闹出这档事来!

    知县的老脸皱成一团,细细一问,劫狱者有三人,一名红袄军、一名疑似探马赤军人,还有一个是在县署打杂多年的秦班头!再一问所劫何人,竟只劫走了一位抢钱的毛贼,昨日被受害者亲自捉拿送监!

    头一次听说劫狱者比囚犯来头还大的!

    李少保正为蔡将军之死而震怒,此事犯不着惊动上峰。知县一拍惊堂木,心道劫了就劫了吧,丝毫不知太平营派来押解摩云崮匪首的精兵已在路上,而他的乌纱帽马上就不保了。

    城南八仙客栈前,一只黑毛巨犬“呼哧呼哧”跑来,对着东侧客房一通狂吠。店家试着驱赶它,它却龇起獠牙,越叫越凶,拿扫帚将它打跑,过不了多时,又自己回来了。

    客栈二楼玄字号房内一片肃寂,秦怀安不停踱步,手里蒲扇摇出了虚影;君实心烦意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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