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春骨: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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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事的……秦溟。

    他追求刺激,无论身心。阿念让他觉得有趣,所以即便他察觉了她种种不轨证据,也不会真正责难她不守伦常规矩。她是他的乐趣。

    能不能侵吞裴氏家产不重要,困在季宅的季随春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意思。唯独行事出格超乎寻常的阿念吸引了秦溟,故而他与她演戏,欣赏她在各种场合的表现。

    可他又生来高傲,决不允许她羞辱他。听了句难听的话,哪怕手腕会受伤,也要挣扎着摆脱束缚。

    阿念:“我不清楚。”

    “如何不清楚?”裴怀洲道,“你亲口说的,你是我的人。”

    夏天早都过去了,您还记着画舫的话呢?

    阿念据理力争:“此一时彼一时,我已不愿投身裴郎门下为奴为婢,就算是裴郎的奴婢,奴婢与妻妾也不一样。请郎君勿要占口头便宜。”

    边上的秦屈听得分明,看裴怀洲的眼神顿时掺杂鄙夷。

    “君子不可轻亵他人。你出去。”

    “我在你心里,不早就堕了君子之名么?”裴怀洲不以为意,轻笑着掀开被角,“看看伤罢了,并无其他心思。除非小娘子并未受伤,只是这里头藏了些不能见人的……”

    他的声音渐渐消失,温润的桃花眼掀起微弱波澜。唇角尚且残存着笑,表情却变得不大自然。

    但阿念不能杀死秦溟。

    最起码,今年今日,不行。

    她记得每一次进入秦宅的路。记得温荥带着靖安卫去搜查秦宅,却被拒之门外无可奈何。记得温荥被捕后,辉煌的车驾如何来到贴着请命书的城墙前,当秦溟下车,所有的人都伸长了脖子鸦雀无声。

    她记得裴怀洲的尸首倒在地上,而秦溟仅以轻描淡写的威胁,就让顾楚放弃了追根究底。

    她记得秦溟描述的建康政局,记得斡旋于谢氏谈氏之间的扬州刺史。一路杀进宫城的昭王登基之后尚且不能随心所欲,底蕴深厚的世家足以分走帝王的权柄。

    阿念想要秦氏。

    她缓缓地咽下杀意,牵起唇角露出笑容来:“郎君说话真不害臊,说什么愿意与我结为真正的夫妻,你知道夫妻之实怎么来的么?”

    秦溟显然没想到阿念能往这个方向拐,停顿了下,道:“我早已及冠,自然知晓。”

    “光知晓有什么用。”阿念起身,松开秦溟的腰,拿眼神上下打量他,“若能早日成亲,我心里欢喜得很,毕竟我打心底喜爱郎君。可是,你这副身子,能行敦伦之礼么?敢问郎君,此前是否试过,能不能成事?若不能成,哪里来的夫妻之实,又如何能称作真正的夫妻?”

    秦溟沉默了。

    他渐渐冷了脸,缓慢出声:“念秋说话毫无忌讳。”

    被窝里没有别的。只一双布满旧疤新伤的腿,因着屈起的姿势,过于宽大的衣袍悉数堆至腰间。肌肤不算白,腿肉不丰腴也不瘦细,倒是匀称结实,是双能走能跑能跳的好腿。

    辛辣的药味儿混着被窝的热气,扑到裴怀洲脸上。

    他似是被这气息刺了一刺,丢开被角迅速向后退去,背过身急急忙忙道声失礼。

    阿念第一次见着裴怀洲这种反应,明明是他动的手,反倒像她轻薄了他。再看秦屈,秦屈面上也有些困惑,且将这种困惑诉诸于口:“我也以为你藏了人,想来是我误会,为一星半点的异状胡思乱想。”

    阿念瞪大眼睛,随即以手掩面,挤出半是愤怒半羞惭的声音来:“我还未嫁人呢,怎会在这种地方藏人?你们实在下流,龌龊,呸!”

    骂得很好,很直白,虽然她自己觉着语气恶心,但没人被恶心到。裴怀洲率先出门,秦屈欲言又止,慢吞吞道:“下午我采些秋蕈,与莼菜做成羹汤。”

    阿念蒙着面不搭理他。

    秦屈又补充:“糖渍沙果要不要?”

    就算是个麻烦人物,阿念也有本事对付他,甩开他。

    阿念想,裴怀洲真是识人不清。秦溟哪里真诚,明明是天底下最虚伪的人,满嘴没有一句真话。披着看似最洁净的皮囊,内里却流淌着恶意。这恶意并不会让她死,只会让她受他牵制,绞尽脑汁地挣扎解困。

    而他就可以一次次地,欣赏咀嚼她的表现。

    贵人的傲慢不是时常流露的冷漠轻蔑,也不是华美的衣袍与声势浩大的仪仗。是他将她视为点心,猫狗,摆在餐盘里,养在台阶前,兴致来了便品尝戏弄,兴致没了以后……又当如何?

    他不在乎裴氏家业。他掌握着季随春和裴怀洲的秘密。这秘密正是悬在阿念头上的刀。

    杀意陡然生起,顺着喉管溢满口腔。阿念几乎出于本能地按住手腕,在柔软的袖子里,蕴着力量的小臂下方,藏匿着许久没有沾血的裂月刀。她出行总会带着它,除却一些容易暴露的场合。

    阿念握住铁栏,一只手伸进去,轻轻地摸上桑娘粗糙蓬乱的头发。

    “你快些好,我不喜欢这笼子。”

    秦屈说,只要桑娘情况稳定了,就能与阿念同住。晚上几人坐在一起用饭时,阿念就问秦屈,还需要多少时日。

    “说不好,短则五日十日,多则半月。”秦屈道,“她应当服用了许多含毒致幻的药物,需要清毒调养心肺。”

    阿念点点头,喝两口莼菜秋蕈汤,又舀了一大盆汤送去堂屋。这个好喝,桑娘也能喝。

    阿念无语片刻,仰起头来,“什么叫没有下次,我们还要成亲呢,难道成亲以后真守活寡……”

    秦溟捏了捏眉心。

    “暂且不提亲事了,你这性子……我得再想想。”

    明明根本不可能和她成亲,偏做出一副被她羞辱、心生退意的模样。阿念心里骂了几句,脸上还得挤出虚伪的失落与慌张来。

    “你不喜欢我啦?是我错了,下次我不这样了,你别不喜欢我……”

    秦溟敲了敲窗栏,立即有仆从上楼来,客客气气请阿念离开。阿念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走,及至出了秦家的门,钻进自家的车厢里,才抹掉满脸的表情。

    她闭上眼睛,从第一次见到秦溟开始,将这人所有的言行细节捋了一遍。

    车马行至裴宅。阿念下了车,犹自不言不语,一路走进裴怀洲的书房,站在窗栏前,想象秦溟方才的姿势与反应。

    岁平见她隔空比划着什么,不禁问道:“今日娘子和秦家郎君发生了什么事么?”

    “我有些难解的困惑,你帮我参详参详。”阿念说,“如果一个人,蒙了眼的时候,任人施为,甚为欢喜;眼能视物以后,却变得毫无兴致,原因是什么?”

    岁平沉默数息,大约觉得这不是他该窥探的秘闻。但阿念这么问了,他只能认真回答。

    “我不通情爱之事,姑且拿习武的经历比照推测。”他陈述道,“人不能视物时,感官便会愈发灵敏,尤其是听觉与触觉。以前还在地牢的时候,教养先生便常常要我们蒙住眼睛,感知周围的危险并及时应对,以此训练我们的五感。”

    见阿念望过来,他又补充几句,“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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