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逃婚后带崽回来了: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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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眼,目光像深井般幽暗,缓缓开口:“你怕我会对他做什么?”

    裴隐哑然。

    是啊,埃尔谟会对他做什么?

    杀了他?折磨他?

    纵使眼前的小殿下早已与记忆中判若两人,裴隐却依然知道,他做不出那样的事。

    毕竟,如果真有心动手,又何必等到今天?

    埃尔谟也不催,只静静注视着他,仿佛真在等他回答。

    “怕您……”最后,裴隐垂下视线,“让他伤心。”

    埃尔谟神情微顿,像是没料到这个回答。

    “您要怎样对我都可以,”裴隐继续说下去,“但求您别再说那些会让他伤心的话,尤其是……不要再叫他怪物。”

    像是触动了某道闸门,更多话语不受控地涌出。

    “念念他……他其实很敏感的,”裴隐陷入回忆,眼神渐渐沉重,“小时候总爱跟在我身后到处跑,因为别人总夸他可爱。后来他才明白,那些人说的‘可爱’,不是真觉得他可爱,而是……把他当成一只宠物。”

    是宠物,不是……人。

    “之后他就不愿意离开跃迁舱了,只肯待在自己的安全区里。问他为什么,他只说,更喜欢跟爹地在一起。”

    “装得跟没事一样,可他是我的孩子,他那点心思,怎么可能瞒得过我?”

    埃尔谟听到这里,指尖无意识地蜷了蜷。

    想起那个在裴隐的病床前兴奋得手舞足蹈、叽叽喳喳的小家伙,后来悄悄拉住他的裤脚,泪眼朦胧地求他救救爹地。

    那孩子的心思,倒的确是细腻的。

    莫名地,心口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从小被视作异类,被排斥、被恐惧,于是缩回自己的壳里,不敢向外多探一寸……

    那不就是……曾经的他自己吗?

    “因为得不到外界的接纳,念念比谁都渴望亲情,”裴隐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哪怕从未见过另一个爸爸,他也总是问我,如果见到他,那个人会不会爱他。”

    “在他心里,那就是他能得到爱的唯一可能了。我只能告诉他,他会爱他,像我一样爱他。”

    说到这里,裴隐想起裴安念第一次向他问起另一个爸爸时的情形。

    那时小家伙刚意识到自己和其他小孩不同,也察觉到旁人目光里的异样,有一天,他认真地问裴隐,他是不是还有一个爸爸?

    “如果我还有一个爸爸,那爱我的人就从一个变成两个了,”一边说,一边兴奋地挥舞着触须,“翻了一倍呢!”

    裴隐终究不忍让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暗下去,只好告诉他:会的,他当然会爱你。

    后来,他开始给裴安念讲另一个爸爸的故事,给他看那张单人照。

    小家伙捧着照片端详许久,然后,小心翼翼地、珍重地喊了第一声:“爸比。”

    从此以后,见到爸比就成了他心底最深的念想。

    直至今日,只要回想起那一幕,裴隐胸膛仍会隐隐酸痛。

    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以至于完全没察觉,身旁埃尔谟的脸色正一点点被阴翳吞没。

    心底那点刚刚萌芽的柔然,在听到“另一位父亲”几个字的瞬间,被掐得干干净净。

    “所以,就因为这个?”埃尔谟的声音低沉冷硬,拳头攥得咯吱作响,“就因为你编了个谎言,让他对从未谋面的另一个父亲抱了错误的幻想,所以全世界都得配合你演下去?”

    裴隐怔了怔,望向那张覆满寒霜的脸,很小声地说:“不是全世界。”

    只是……你。

    “佩瑟斯,你是谎话说得太多,连自己都信了吧?”埃尔谟嘴角扯起一抹薄凉又尖锐的弧度,“你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八年。

    整整八年。

    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裴隐在别的星球有了爱人,有了孩子。就算爱人已故,就算孩子也与众不同,可他至少拥有过。

    那埃尔谟呢?

    他拥有过什么?

    如今这人回来了,竟还敢要求善待那个……他和别人生的孩子?

    简直荒唐至极。

    良久的静默后,裴隐终于开口:“您说得对。”

    也是。

    是他撒谎在先,让裴安念对那个从未出现的爸比生出了虚妄的期待,埃尔谟没有任何义务……去成全这份幻想。

    不知为何,先前裴隐喋喋不休时,埃尔谟只想封住他的嘴,可现在他真的沉默下来,那股寂静反而挠得人心头发慌。

    终于,他无法忍受地开口。

    “你老实带路,抵达垩星,补充能源,再跟我返航。”他维持着冰冷的语调,“只要不耍花样,自然能和孩子团聚。”

    裴隐答得恭敬而疏离:“好的,小殿下。”

    这份顺从却让埃尔谟心头的无名火烧得更旺。他嗓音一沉,又补上一刀:“至于你的孩子,是谁种下的因,就该由谁来担这个果。”

    裴隐怔了怔,像被什么轻轻刺中。

    “您说得对,是我怀孕的时候不够谨慎……才让他受了感染,”他低低笑了笑,“都是我……作恶多端的报应。”

    “你——”

    意识到裴隐完全曲解了他的意思,埃尔谟眉头一拧,操纵杆都被他攥得微微响动。

    他也不知道裴隐是真听不懂,还是宁愿把一切罪责揽在自己身上,也不愿指责那个让他怀孕、却没本事活下来的男人?

    话已至此,埃尔谟不想再纠缠下去,冷冷截断了话题:“知道就好。以后别再对任何人提这种越界的要求。”

    “知道了,小殿下。”声音几乎湮没在引擎的低鸣里。

    静默了片刻,裴隐忽然抬起眼,朝埃尔谟微微一笑:“也祝小殿下的孩子,以后健康、幸福。”

    埃尔谟:“……”

    心里那团无名火顷刻间被一种黏稠而滞闷的不适感取代,他张了张口,想解释什么,可一转头,却看见裴隐正缓缓向一旁歪倒,像是睡着了。

    埃尔谟盯了他一会儿。

    这样被铐着也能睡着?

    是……太累了吗?

    也是,刚完成治疗,又经历奔波,身体怎么吃得消?

    累了也不说,只会硬撑。

    所幸现在正处在两次治疗的间歇期,他不必再服用那些伤身的药物,应当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飞船进入平稳巡航后,埃尔谟取出体征监测仪,贴上裴隐的手腕,将数据发给逃生舱上的沃夫医生——

    剧烈的颠簸将裴隐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手腕轻松,没有手铐;身下垫着软枕,肩上还覆着一层薄毯。有那么一瞬,他几乎以为自己躺回了床上,直到睁开眼,才确认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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