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100-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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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寄春与荆州刺史所呈的密奏中,皆言枝江县令勤恳务实、治县有方。可吏部考簿中,此人却因“教化不力”四字,十年间陷于“中中”泥沼,仕途毫无起色。

    反观伪造孝行的乐乡县令,倒是因“教化有功”,得以四年一迁,步步高升。

    枝江县令教化不力,治下却是岁岁丰收,民生安定。

    乐乡县令教化有功,辖内竟见草菅人命,冤魂暗涌。

    吏部考簿,何其荒唐。

    “查。”

    天子余怒未消,当日朝会仅留下一字,便不顾群臣跪拜,拂袖而去。

    一查枝江:钦命御史再赴,细核县令政绩虚实,具册呈报。

    二查吏部:敕御史台、刑部、大理寺三司会审,自上而下一查到底,以正纲纪。

    一个寻常白瓜引发的微末波澜,最终卷作遮天蔽日的压城大雪。

    整个年节,京城内外风声鹤唳。

    吏部官员人人自危,长夜难眠。

    风雪之中,因燕平帝的刻意隐瞒,白瓜的来历成了一个谜。

    徐寄春置身事外,乐得清静,过得格外快活。

    朝会方散,一人一鬼前脚回家换上寻常衣袍,后脚便策马扬鞭,直奔桃木村。

    正巧,村后梅林开得正盛。

    徐寄春以访梅为由,不时与往来村民驻足闲谈,打听过往入村的生人。

    接连去了四日,果真让他打听到一桩耐人寻味的事:秦家三口殒命村中后,有村民曾瞥见几个行迹谨慎的男子,出入村中另一处荒宅。

    循着村民含糊的指点,一人一鬼找到那处荒宅。

    院周土墙半塌,积雪在断瓦间堆积。

    徐寄春在外徘徊赏景,由十八娘入内查看。

    宅内房屋窗棂多半残破,糊窗纸早已荡然无存。

    唯最里一间,竟还糊着完整的窗纸。

    十八娘步入屋内,满目狼藉,杂物抛洒一地。里里外外看了一圈,她瞧见一张团得紧实的残破符纸,被压在倾倒的柜脚之下。

    她急匆匆飘出门外,轻唤徐寄春:“子安,里面有张符纸。”

    徐寄春在她的指引下,推开半掩的屋门,弯腰在柜脚下的缝隙内摸索,果然摸出一张符纸。

    随着褶皱被一点点抚平,纸面上的朱砂旧痕逐渐显露出来。

    “这是道长提过的邪符。”十八娘指尖虚点几处关键符纹,眉头轻蹙,“符形是对上了……但细看笔势,与秦公子腹中的那张邪符不大一样。此符,绝非出自吴肃之手。”

    徐寄春小心翼翼地将符纸折好,放入袖中:“走,回家。我们去找师父瞧瞧。”

    暮色四合,一人一鬼同乘一骑,穿行在归途的官道上。

    十八娘:“我们没猜错,吴肃的确有同谋。”

    同样的符,不同的笔迹,分别出现在两处荒宅。

    其一归吴肃与秦融所有。

    其二属于吴肃的同谋与另一位官员。

    秦家三人横死后,其中一处暴露无疑。

    吴肃的同谋怕祸及自身,便在官差离去后,迅速将自己那方荒宅的一切,清理得干干净净。

    徐寄春望向远处的城池轮廓,愤然道:“阳寿几何,皆由天定。可这些人为了能多喘一口气,不知杀了多少无辜男女……”

    行一次邪术,必有一位无辜者的性命作引。

    方才,他在荒宅外探查,从几位村民零碎的交谈中拼凑出一条线索:桃木村自四、五年前起,每隔半年,便会有来历不明的马车,停在村外。

    那些马车踩着子时的梆声而来,又在次日黄昏悄然离去。

    车中人均以帷帽覆面,不见真容。

    唯有从车帘缝隙与车窗边沿,不经意流露出的寸缕衣袍,昭示着来人的显赫身份。

    为了求得一个“活”字。

    他们勾连邪道,献祭至亲。

    此等泯灭人性之徒,与披着人皮的魍魉何异?

    回家已是酉时,庭院深深,灯火未燃,四下里静得只余风声穿过檐角。

    行至西厢,门窗依旧紧掩。

    十八娘脚步一顿,尴尬地看向身旁的徐寄春:“姨母,今日还未归来吗?”

    徐执玉近来早出晚归,人影难觅。

    每至夜深,西厢才会传来一声门扉开合的微响。

    昨夜,徐寄春挽袖下厨,备了满桌佳肴。

    可他们在堂屋等至菜肴凉透,仍不见徐执玉回家。

    徐寄春嘴角撇了撇,郁闷道:“可能忘了家里还有个儿子吧。”

    见他一脸落寞的模样,十八娘连忙飘近两步,温声宽慰:“你别胡思乱想,姨母兴许是见雪景难得,一时贪看,忘了时辰。”

    “你信你说的话吗?”

    “我们去找道长吧。”

    一人一鬼甫一走到钟离观的宅邸门前,便听得宅内狗吠声、男女争执声此起彼伏。

    十八娘心痒难耐,身影一闪便飘进院中瞧热闹。

    徐寄春慢她一步,负手踏入。

    吵架的男女,是清虚道长与独孤抱月。

    清虚道长嫌钟离观买的大黄狗太吵,闹着要回观;独孤抱月护夫又护狗,一边安抚怀中狸奴,一边护住脚边大狗,振振有词地与道长辩个不休。

    一人一鬼站在二人中间,耐着性子听完缘由。

    清虚道长、独孤抱月:“你们来评评理,这是谁的错?”

    一人一鬼面面相觑,无奈叹气。

    那只大黄狗,原是清虚道长亲手牵回来的。

    如今嚷嚷着嫌它吵,扰了他的清修,不过是寻个由头回观罢了。

    徐寄春瞧出端倪,半搀半拽地将清虚道长请进房内:“师父,观中清寒,您不如在师兄家里多住几日?”

    清虚道长扶着门框,唉声叹气:“为师忘了一件要紧的事,必须回去一趟,可他俩拦着不让为师走。”

    徐寄春知他心意已定,转而去找独孤抱月商量:“嫂子,不如我们明日陪师父回观,赶在天黑前再把他接回来,如何?”

    独孤抱月:“行!反正我有一辆马车。”

    行程就此议定:明日巳时,准时动身。

    待此事了结,徐寄春自袖中小心取出符纸,递给清虚道长:“师父,此符得于桃木村的另一处荒宅。”

    清虚道长将符纸平铺于掌,借着烛火细看。

    沉默数息,他笃定道:“此非吴肃之符。观其符胆画法,倒与为师的一位师侄如出一辙。”

    巧了,此人亦是守一道长的师弟。

    二人关系密切,情同手足。

    种种线索,皆指向守一道长。

    清虚道长凝望夜色,似叹似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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