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你好,我是你娘: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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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攥着沾了污泥的铜钱,望着小儿子苦读的窗口,一声长叹:“倒是家里拖累二郎了……这请夫子的银钱,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凑够。”

    十八娘气鼓鼓地跑回木屋,向徐寄春告状:“小人鬼骂你是穷酸。”

    闻言,徐寄春连眼皮都未抬,只拍了拍身侧空处:“睡吧。我们早些安寝,明日早些走。”

    十八娘冷哼一声,合衣蜷在他的怀中:“我去小气鬼的房中看过了。”

    “他的字,还不如瑟瑟呢。”

    “……”

    “他也就比黄衫客强些吧。”

    “……”

    伴着十八娘絮絮的抱怨声,徐寄春渐渐沉入一片漆黑梦乡。

    睡意昏沉间,周遭忽地泛起浓白河雾,影影绰绰。

    数个面目模糊的男女围拢上来,七手八脚地将他塞入一方狭小竹笼。

    在一片浑浊的咒骂声中,那群男女一拥而上,合拢笼门,再合力往前一推。

    河面溅起水花,他与竹笼一同坠向河中。

    河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灌进他的鼻腔、耳道。

    他的呼喊声,被口中塞满的淤泥与布条封堵在喉咙。他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挣脱,捆缚四肢的麻绳却更加勒紧皮肉。

    所有的努力皆是徒劳,他被麻绳另一端的重石拖着坠入深渊。

    “死了吗?”

    “死了。”

    河边男女四散离去。

    河雾散尽,河面平静如初。

    “子安!”

    十八娘一声怒喝将徐寄春从噩梦中拽出。

    顾不上喘气,他慌乱地从衣袍间摸出香囊握在手中,才力竭般倒回榻上,大口喘息。

    十八娘扑到他身前,担忧道:“子安,你怎么了?”

    “无事,应是有鬼附身。”徐寄春摇摇头,轻声道出缘由,“我出生后,横渠镇的鬼便如影随形,试图霸占我的肉身。接生的勤娘子猜我能通阴阳,才招此无穷祸患。”

    “那后来呢?”

    “后来娘亲求到师父门下,师父赐我一道平安符,命我贴身佩戴。”

    儿时顽劣,他曾好奇取下平安符。

    顷刻间,鬼影汹涌扑来,疯狂地往他身子里钻,撕扯他的魂魄。

    溺毙、刀剐、坠崖……

    他被抛入无数惨烈的死亡轮回中,一如今夜的梦魇。

    幸好他聪明,平安符就放在手边,稍一摸索便能抓到,才侥幸逃过一劫。此后多年间,有了平安符贴身护佑,他虽能见鬼,但不至被鬼侵扰。

    今夜他疏忽大意,轻信村外游魂之言。沐浴过后,竟一时忘了把藏有平安符的香囊重新戴上。

    烛火微暗,十八娘心弦绷紧,紧张地环顾四下:“这鬼还在吗?”

    徐寄春随她看去,眼中一片虚无:“不在了。”

    “你从前怎不告诉我?”十八娘想起他方才在梦中痛苦挣扎的模样,泪珠止不住地往下掉,“往后你不许再偷懒,我要日日检查。”

    徐寄春宠溺地笑了笑:“好,听你的。”

    “那个鬼长什么样?”

    “不知道,没看清。”

    “坏鬼!”

    “我的十八娘是天底下最好的鬼。”

    “油嘴滑舌,你真讨厌。”

    “情深意切,我真心的。”

    平安符静静垂在腰间,徐寄春终得酣眠。

    谁知,一觉睡到辰时二刻,他又被一声尖叫吓醒。

    “有人死了!”

    那声响动离木屋极近,分明就在窗外。

    一人一鬼惊坐而起,对视一眼后,同时跑向窗边。

    窗外河面上,一具背部朝上的尸身正顺水漂来木窗方向。

    一人一鬼刚在窗边站定,尸身便被水流推至窗下。

    嘭咚——

    一声沉闷的钝响后,男尸被几根交错的水下木桩死死卡住,再不动弹。

    上游的几位村民气喘吁吁地追赶男尸,深一脚浅一脚地沿河滩跑至木屋前。见男尸被拦住,其中一人当即跳入水中,拽紧男尸的衣领往岸边拖。

    一人一鬼探头看了几眼。

    原是一具男尸,尸身四肢僵直,皮肉苍白,腹部鼓胀。

    “面目肿胀但可辨,生前溺水死的。”徐寄春顿了顿继续道,语气慢条斯理却难掩得意,“瞧着像死了六、七日,但实则死了约十日。”

    恰在此时,隐约传来几声村民的交谈。

    “这人像是葛六啊。”

    “葛六失踪多久了?”

    “十日了吧。”

    徐寄春眉梢一挑,看向十八娘。

    十八娘托腮叹气:“你别磨蹭了!”

    一听这话,徐寄春迅速穿好衣袍,就着盆中冷水匆匆一拭,便算洗漱已毕。

    一人一鬼收拾妥当,甫一推门,却见葛听松立于阶下,站在最前。

    而在他的身后,是一群面色铁青的村民。

    徐寄春:“葛叔,出了何事?”

    葛听松:“徐郎君,村中有人溺亡,尚不知是生前溺死还是死后抛尸。”

    徐寄春满腹疑惑:“此事与我有关吗?”

    话音未落,一个村民站出来:“适才我们在屋外捞尸,亲耳听见你说‘葛六定是生前溺水死的,且死了十日’。你到百孝村尚不足一日,为何如此笃定?”

    这句话顿时在村民中激起千层浪,猜疑声四起。

    有人交头接耳,疑心徐寄春见死不救;更有甚者,斩钉截铁地指着徐寄春,直呼凶手。

    总之,种种猜忌,直指徐寄春。

    徐寄春一时语塞,他当时不过随口一说,怎知隔墙有耳?

    他无奈地看了一眼十八娘,又无语地转向村民,硬着头皮解释道:“我喜欢自言自语,不行吗?”

    回应他的,只有村民们愤慨的怒吼:“你今日必须说个明白!若不说清,休想出村!”

    徐寄春看向葛听松,目光灼灼:“葛叔,晚辈确是初次踏足贵村!”

    “乡亲们,老朽可为这位徐郎君作保。”葛听松转过身,双手拢在袖中,目光徐徐扫过众人。徐寄春刚暗自庆幸,却听他语气骤沉,“但葛六死得不明不白,老朽身为里正,断不能坐视不管!在县衙定案前,任何人不得踏出百孝村半步!”

    任何人,自然也包括徐寄春这个外乡人。

    好不容易等到村民散尽,徐寄春急忙找到葛听松:“葛叔,晚辈身负要事,三日内必须赶到枝江县。此事既与晚辈无关,可否通融一二,允我先行?”

    葛听松神色温和,劝慰道:“徐郎君,身正何惧影斜?老朽一早遣人去县衙报官,仵作已在路上,待水落石出,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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