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我不逢仙: 25-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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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答俞长宣:“不灵,自然就不信了。”

    适才那枝梨花在袖袋里没收好,这会儿颠了出来。戚止胤一个眼疾手快拿住了,就捏在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

    俞长宣依旧不明白:“怎会不灵?”

    敬黎在戚止胤那碰了灰,一时间新仇加旧恨,便嚷着揭戚止胤的底:“仙师,这事儿我知道!当初您连病两月,戚止胤他跑去山下那崇梧真君庙里,从昨年年末直跪过了年关,不料您没醒,反而烧得更是厉害,他因而恨上了神佛!”

    闻言,俞长宣噙笑瞥向戚止胤,作讶然状:“当真?”

    戚止胤就说:“假的。”

    戚止胤将梨花的那五瓣雪捋了捋,只捏着那枝梨花,冷冷地往外头走,头也不回道:“香已上完,我该去晨练了。”

    俞长宣一瞧他那态度,就有了十分把握,于是跟在戚止胤后头笑:“阿胤,你就有这般心系为师?”

    “我没有。”

    “好。”

    “真的没有。”

    “好。”

    “你信了?”

    “嗯。”

    “那不好。”戚止胤说——

    作者有话说:

    小宣:养崽子养崽子养崽子^^

    71(阿胤):直球进化中…

    偷偷说声,小宣是蛇塑,阿胤是猫塑!

    [猫头]感谢各位对角色的陪伴,评论区依旧有红包掉落~~

    第27章 老·碧汉镇 “如何,还是孩子么?……

    羲文州·碧汉镇

    江雾浊浊,大把大把的鲫鱼在水面翻着肚皮,被寒天微弱的日光晒得发了臭。

    一长三少御剑在天,虽隔了江面老远,鼻尖仍绕着臭气。

    敬黎不由得怨了声鱼腥太重,俞长宣就摇摇头,点破真相道:“小仙师,那非鱼腥,是人腥。”

    那三位少年不可置信地俯身一看,江面上那些飘着的不明秽物,果然是人的断肢残臂。

    渡口呈现出恹恹死气,偶有几声叫唤,也不过疲倦的一声“拢船”。

    俞长宣猜想,许是因天光将阑,人们大多归家去。然而待他携三少年落地进镇,才发觉长街亦很寂寥。

    家家塞门闭户,偶有时候撞见行人,也无一不如槁木死灰。

    仿若有邪祟闹事的是这碧汉镇,而非邻近的无涯城。

    俞长宣抬头看一眼天色,日已落尽。

    无日之天最有助于邪祟增长法力,虽于他无碍,但考虑到他身后那仨毛孩子,还是决定今夜先寻个地儿落脚,待明日天光大亮再进那鬼城。

    “仙师,天寒宿满。”褚溶月摇着脑袋自镇上最后一间客栈里出来,“这儿亦是一间屋子也订不得了。”

    戚止胤颦眉:“寻个破庙对付一夜不就成了?”

    “不成不成不成!”敬黎双手上下直搓着双臂,哆嗦着说,“这才落日,这镇子就冷成这副鬼样子,甭提月上中天!”

    戚止胤冷冷道:“你既驳了我的法子,就说个别的来换。若没有,那便睡庙。”

    “我……我……”敬黎期期艾艾。

    “不如去奴家楼里歇脚?”一道细嗓音传来。

    四人偏头一瞥,只见道上扭腰行来个鸨母。

    她甩着帕,笑说:“奴家那拂衣楼还空着几间房呢!”

    俞长宣婉拒:“他们尚年幼,只怕花酒是半杯也喝不得。”

    鸨母就拿帕子蜻蜓点水似的弹了弹他胸口:“银子足了,什么不好说?若四位实在不乐意叫那些哥儿姐儿碰着,奴家大可同他们说声,叫他们少来招惹!”

    俞长宣回头看一眼那牙齿打颤、脸色青紫的敬黎,终是点了头。

    鸨母将他们领去的花楼名唤“拂衣楼”,因盖在江边,来来去去的总是些作渔夫打扮的男人。

    油腻腻的拦门布一掀,四人便觉得叫一股粘稠的味道裹住了。

    这楼到底是干皮.肉生意的地方,纵使妓.子小倌拾掇得干净,抵不住那些个臭恩客身上的血汗味。

    加之天冷,门窗都拢得紧,直闷得楼里一阵香一阵臭。

    俞长宣身后那仨少年甫一进门,就不约而同地往他身边挨了挨,很快他便感觉到后肩处顶上来三颗脑袋。

    俞长宣任他们贴着,只拿眼掠过这花楼中的众生相。

    或许是因与那鬼城毗邻,这地儿的渔夫要比他处的更聒噪些。放眼一望,无不含酒吃肉,吹嘘着自个儿今日又是如何的九死一生。

    俞长宣平静地将三少年带上楼安置。

    那仨人虽性子各一,却皆不通情.爱之事,见了妓子小倌都要羞腮,索性闭门不出图个清静。

    俞长宣倒是如鱼得水,径自下楼挑了张长凳独坐。

    他玉貌清雅,风流儒雅两得,才招手一挥,楼里妖男艳女俱都拥上来伺候。

    俞长宣就笑说:“谢诸位抬爱,俞某今夕要酒不要人。”

    经他这样说,他们就“唉”一声作鸟兽散。

    不料小厮要给他摆上酒坛时,旁桌一汉子猛地起身,说:“这酒我来送。”

    小厮不敢招惹,一面屈腰,一面朝俞长宣递去个抱歉的眼神。

    俞长宣只笑笑,转眼打量起那拦酒的汉子。

    汉子应年逾五十,面容沧桑,五官倒不错。

    只那一双下垂的眼,一对上挑的眉,搭在一块儿,看上去极不好相与。

    俞长宣正在心里头评着,汉子蓦地将酒坛子砸去了他桌上,直磕得酒坛底头裂了一块,幸而酒水没漏。

    然而那汉子才气势汹汹踹开俞长宣对面的椅子坐下,就耗空气力般软着背趴在桌上,说:“我,奚白。”

    这人儿时而凶,时而弱的,真是奇怪。

    俞长宣不动声色地拱手:“俞姓,名长宣。”

    “俞长宣……”奚白嚼了嚼他的名,将酒坛推给他,“吃酒吧,这坛我请了。——你可是修士么?”

    俞长宣并不去揭那酒的封坛葛布,只点了点头。

    “那便报上仙门名字吧。”

    俞长宣依着奚白来,平和道:“司殷宗。”

    才听那名,旁桌的汉子们就哄然大笑,铜板在不同人手上传递着,摔在桌上叮当响。

    “司殷宗!那个藏过魔头的金粪坑!”

    “那地儿多年无才俊,这小子估摸连老子当年的一个小指头都比不上!”

    奚白拿下巴支着桌子,咯咯一笑,问邻桌男人们:“接下来赌什么?”

    “赌他从无涯城出来时丢了胳膊还是腿!”

    “赌他灵脉尽废!”

    “赌他命没了半条,像条狗一样爬出来!”

    席间就有人大笑:“瞎扯,那不是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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