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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偏我不逢仙》 25-30(第2/10页)
雅相,偏他眼尾各生两撇正红胎痕,每每笑起便若缠上丝缕妖气。
一只经了炙烤的牛腿在雪白的长指间捏着,那人每咬一口便有黄澄澄的肥油自□□里冒出来。
他侧躺神龛,大快朵颐,见俞长宣看来,眼也不抬,只把左手在块绣红花的帕子上揉干净,抓住身边搁的一碗酒,说:“施主,这碗美酒你吃也不吃?”
那怪僧不停咀嚼着嘴里美肉,半碗酒水随着那人的腕骨晃动,一晃,水珠啪嗒落去地上,再一晃便被他咬去了唇边。
“哼,看你姿容不错才好言相待,不曾想是个不看僧面也不看佛面的哑巴!”
俞长宣微微一哂:“你就是那肆显?”
他如此问候着,朝岚已然出鞘,他不由分说便双手握剑刺向那人。
“不错!”肆显唇角一勾,甩刀来扛,炸开铿一声锐响。
两刃相接,肆显应还带着点玩耍心思,不料俞长宣力道极重,竟是毫不留情。
肆显闻声闪避,须臾退无可退,便叫一剑捅去腰间。
又是铿一声。
“腹间放了什么?”俞长宣将头轻轻一偏,剑一挑一勾,便叫他腰间那叮啷响的物什沿剑尖滑去手边。
原来是一块鸳鸯铜牌,那俩鸳鸯栩栩如生,身上各刻有“褚”“辛”二字。
铜牌已被捅得扭曲,肆显将袈裟拉低,便见他腹间挫出点血珠,他拖长了调子,懒懒将字句从齿牙中推出来:“疼呐——疼死贫僧算了——”
“贫僧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你这小郎君竟会对一个陌路生发如此重的杀欲!若无这宝贝铜牌,我只怕已剖腹露肠。”
“此乃司殷宗宗祠,还望您他日看看庙观里供的是何许人,再行造次。”
俞长宣说罢收剑,要去启门。
肆显却笑嘻嘻地跟上去,大掌压上木门:“不知施主名姓?又怎会在此?”问罢,他眸光陡然一凛:“莫不是擅闯仙门?”
俞长宣只说:“世事本就瞬息万变。万易长老啊,万事可不易。”
“施主既知贫僧乃为这宗门的长老,为何仍痛下杀手?”
“你若死了,谁能证明我知你为肆显?我不过杀了一卧倒神龛又处处挑事的大不敬小人。”
肆显一愣,失笑道:“好你个俞代清,仪表堂堂,心思却怎么这般的腌臜呢?”
“你既打听过我的名字,怎不打听打听仔细了,我这扫地翁性子是怎样的莽撞不堪,不敬神佛,唯我独尊?”
“哈。”肆显笑了一笑,“听说明日你要带少主他们下山。”
“到底是掌门命令,难以违拗。”
“一人拖仨团子。”肆显又驼背倚住神龛,见俞长宣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打来,才粲笑着直起身子,“啧,这么金贵一神龛,就连躺躺都不成?”
“你是佛子,平日里也不给祖宗上香,就别来这儿了吧。”
肆显装着没听着,自顾道:“贫僧今早窥见你徒弟练剑,嗳,顶好的苗子,不皈依佛门实在可惜。”
俞长宣打断他:“佛门不纳新神,止胤他修道没错。”
“仙史留名又有什么好?还不就是修几个石头像供世人参拜。”肆显轻佻地踮脚行去俞长宣身侧吹气,“仙师,常言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可道吃魔,道也生魔……你在那孩子的心脏中埋了什么宝贝,为何他仙骨之上环绕不少的鬼气?”
“不管是什么宝贝,他都心甘情愿。”俞长宣略略一笑,便遽然将他推开,“快走吧,难不成还要我同掌门告发你亵渎先祖才好么。”
“哎呦,直戳我心肝!”肆显有些咬牙切齿,“你这般招惹我,不忧心我归红尘,乱你道心?”
“就凭你?”俞长宣很同情般挑起眉尾,“恐怕红尘没归,先归地府了!”
“怎么,仙师去过?”肆显一笑,忽而恍然大悟般,“是我糊涂。差些没忘了,你那宝贝徒弟,本就该是个死人!”
俞长宣眸心一动,倒仍镇静自若:“不然咱们比上一比。你去天道面前参我,我去佛祖面前参你,比比谁死得更快!”
肆显拿那油腻腻的三指掐了掐,一怔,缓了好一会儿才哈哈大笑:“俞长宣,我还以为你是多了不得的人!不料却是个得了七杀命的可怜虫!”
“杀恩主,杀师,杀师兄,杀师弟,杀徒,杀友,杀夫或妻。”肆显把眼笑得弯月一般,“此乃穷极孤命,我不害你,我要当看官看戏,就看你怎么逃得了这天命!”
不料俞长宣闻声竟笑得双肩发颤:“你这妖僧真有意思……谁说我要改命?”
肆显愣了愣,惊诧地瞪了眼睛:“这烂命,你当真不改?!”
这声太过响亮,惊着了外头三人,就自作主张齐齐撞门而进。
他们见那二人剑拔弩张,俱都吃了一惊。
其中要属那褚溶月浑身发颤:“你、你这妖僧,你怎么在这儿!”
那肆显就把袈裟理了理:“怎么,少主忘了咱俩的娃娃亲了?这样的负心,贫僧可还收着两家结亲信物。”
俞长宣一听,立时想到了适才刺坏的那鸳鸯铜牌,才明白那东西的寓意。
褚溶月急得柳眉拧紧:“混账!我褚家无女儿,这娃娃亲自然已不作数!”
“娃娃亲既定的是贫道家与您家,那么男人女人有何差别?”
“疯子,你可是出了家!”
肆显招招拆解:“哦,少主若忧心的这事,那大可把心放进肚子里,若你我婚期定下,贫道自会还俗。”
褚溶月怒不可遏,却也叫君子仪礼束缚着手脚不肯冲人施拳脚,只抛下祖先,甩袖而去。
肆显见状也不留人,只耸了耸肩,说:“这般大了,还要哥哥我帮你收拾烂摊子。”他抽了三根线香,跪去蒲团上,边拜边说,“祖宗爷,贫僧今日替褚氏子孙褚溶月给诸位添香火,还望诸位能保他此行平平安安!”
俞长宣抱臂冷嗤:“长老到底是想要他好,还是想要他不好?”
肆显把香往炉里插,很大度般:“贫僧性宽达包容,又不是某些人,怎会望人不好?”
俞长宣没理会他的暗讽,只道:“他还是个孩子,你别招惹他。”
肆显只笑了笑,抓起那搁下的牛腿,咬着肉扬长而去。
戚止胤好似没懂二人再说什么,只仿着那肆显拿了三根香,挺挺地立了会儿,便把香插去鼎里。
俞长宣只是亲热地搂着他的肩,问:“阿胤,你为何不跪?”
“我无心敬祂们,献香火已是诚意之至。”
“那神龛上还摆着一尊崇梧真君像呢?祂你也不尊敬了?”
戚止胤摇头:“我已不再信神佛。”
俞长宣奇怪:“好端端地怎么不信了?”
那敬黎方拜完祖宗,香不过插得歪了点儿,就给落下的烟灰烫得“嗷”了声:“凭啥烫我不烫戚止胤!
戚止胤才没工夫搭理敬黎,只简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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