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郎: 50-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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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偷了个一干二净,这东宫是进贼了啊。

    青翳负责监管库房,眼皮子底下出了这事,他难辞其咎,也不敢藏下这事,赶紧向殿下汇报请罪。

    可预想的责罚没来,殿下像早就知道一样,只厉声让他滚远点。

    谢执抬头咬牙一字字蹦出,“朕说的是东宫私库吗?”

    青翳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小的糊涂了。”先皇私库由陛下继承了,现在陛下说的库房自是皇帝私库。

    谢执处理完政事后还是打算去大牢审问天门细作。

    他派人大概审过他们本人是从事什么的,出过什么任务,可从未问过涉及苏漾的,连她在天门的大概情况都没问。

    谢执只听过苏漾说过她是哪个村庄的,他派人去那个地方,当年的人都搬走了,御麟军在小河旁发现一个小土堆,上面是稚嫩的字迹,写着“爱女苏漾”,至少名字是真的,没有骗他。

    若此还作假,他就把她碎尸万段。

    至于那些她在天门训练来当细作的细枝末节他不感兴趣,不愿花时间精力去了解,可不是不敢去想。

    一个细作罢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了,现在他只是闲来无事,有些好奇她的来历罢了。

    此时天色略显昏暗,大牢外的石墙斑驳,进入里面,就会闻见一股湿霉味,令人作呕,谢执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中间的石道有几滩洒漏的汤水,没人打扫,常年不见光,又潮湿,石缝里布满了青苔。

    守门的小卒都不见了,门外站的是谢执亲卫,亲卫提前收到了陛下要来亲审前朝细作的消息,见高大威严的帝王后恭敬行礼,“小的给陛下带路。”

    行至一个大门前,透过竖条门栏可见里面一个身量不算高的男子被锁链锁着手脚绑在十字木架上,瞧着也就二十多岁,身上囚衣破烂不堪,可见有受刑的鞭痕,头低垂着,已是意识不清。

    亲卫拿着串钥匙打开生锈铜锁,囚犯旁边是一个木桌,其中一个桌脚还低了些,垫了层稻草才能齐平。

    桌子旁边是个小火炉,是大牢里唯一的热源,里面放着条形长柄烙铁,烧的赤红,时而冒出几点呲呲的火星,声音在死寂的牢中格外清晰。

    只见亲卫熟练拿起旁边的木盆,冰凉的水直直泼向那人脸上,又顺着淋了一身。

    李黔迷迷瞪瞪醒来,见面前人衣着华贵,绣着四团龙纹,矜贵不已,认出面前就是晋朝皇帝,他知道新帝登基后对天门大力围剿,内心恐慌不已,手脚踢腾起来,又被锁链掼回,磕到了木架上。

    “皇帝饶命,皇帝饶命,小的对晋朝打心眼里认同,只是为了生计,不得已在天门效力,做的事也都是些打探消息的小事,可没做威胁晋朝的大事,也没在宫里潜伏过……”

    李黔边说边看旁边侍卫手里烧的发红的烙铁,浑身发抖。

    谢执面带不耐,“闭嘴,朕命你把知道的有关苏漾的事事无巨细地说出来,要是有一点作假——”

    面前帝王眼神狠厉中是能动动手指捏死他的不屑,李黔听着帝王加重的语气,只想着保命,“小的不敢,小的不敢,我说,保证全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

    李黔知道小师妹在帝王还是太子的时候混进东宫了,还差点成为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估计也得了陛下的喜欢,被心爱人骗,还是个前朝细作,胆大地偷走了布防图,肯定是对她恨到极点,巴不得抓住她千刀万剐。

    虽然那个布防图是假的,天门的其他人按上面据点去一个军队布防弱的地方,谁知被抓个正着,幸好没有全部出动,否则真的被一窝端了。

    不过这都和苏漾没关系了,她把布防图交给天门后就功成身退了,得了自由身。

    李黔怕帝王把对苏漾的恨意迁怒到自己身上,奋力给苏漾“洗白”,他可不敢说假话,只是用毕生文学功底把她描述得可怜些。

    “苏漾是我们的小师妹,听师父说他是在大街上遇见苏漾的,那是她灰扑扑的,在一堆逃荒的难民间,那些难民是和她一个村的村民,眼里冒精光,应该是要吃她的,这前朝皇室昏庸,百姓跟着受罪啊,饿的没法什么都顾不上,开始吃小孩了,苏漾可怜得很啊,被带回天门时整个人都吓傻了,才七岁,小小一个,手里还握着发霉的饼渣……”

    谢执知道苏漾幼时便父母双亡,孤苦伶仃,又逢灾年,跟着逃荒,可真得知当时的情况,内心还是萌生痛意,怪不得在扬州见到那些难民她心情低落,怪不得她坚持要去施粥,怪不得她对他说龙耳不能聋。

    李黔注意到帝王眼中的不忍与怜惜,心里看见一条活命路,说得更加卖力,声情并茂,眼角还冒出了几滴同情的泪。

    “陛下不知,小师妹也是迫不得已,她有个弟弟,叫苏禾,早产儿,身体比他姐还弱,天门人是歹毒无比啊,逼着可怜的小师妹给他们卖命,师妹本就身体不好,每天吃的和猫一样少,一年吃的最好的伙食就是山里摘的野槐花和从草垛里偷来的野鸡蛋一起煎成饼……”

    李黔说着也很真情实感,天门就是把他们当畜生,吃的饭和猪食一样,正是长身体的年纪,把他饿得都不长了,看看面前的皇帝,从小锦衣玉食,长得也比他高快两个头。

    “师妹走路都直喘气,他们硬是让她每日习武,不听话就用棍棒给打得鲜血直流啊……”

    李黔说这话脸不红心不跳的,小师妹是身体不好,但最会偷懒了,练武的时候偷跑出去,藏到后山的某个山洞或者爬树上看话本,只有吃饭的时候最积极,他们下课的时候她已经续上第二碗了。

    天牢中,李黔仍滔滔不绝地讲着天门的日常,青翳在一旁若有所思,而战场上运筹帷幄,勇剽若豹螭的帝王因一句话陷入了一个人的兵荒马乱,几乎要缴械投降。

    谢执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浑身如石雕泥塑般僵化,缓慢抬头,墨玉似的眸里漾开细密发烫的涟漪,深不见底。

    “有个弟弟?是为带弟弟离开迫不得已接近自己?”

    只有谢执清楚,他现在心里充斥着那股自己也说不清的庆幸,这足以让一颗死寂三年的心瞬间充血跳动。

    “陛下,小师妹带着她弟弟已经离开天门了,也不知去哪过安生日子了。”

    李黔注意到皇帝旁边那个侍卫的怀疑眼神,那烙铁也故意似的往他眼前晃来晃去。

    “哎呦,小的怎敢骗皇上,小师妹好不容易逃出去,怎会和我们说她去哪,这不是放着好日子不过,要接着被天门吸血……”

    谢执知道面前这个李黔说的事话不少编纂成分,但也有几分真的。

    青翳听着都有些不忍心,他知道苏良娣是细作,但没想到她在天门过的这么苦,若不是有苦衷,谁会心甘情愿,不顾性命地为他人贪念做嫁衣呢?

    青翳回头,可发现陛下脸色并无波澜。

    谢执大步走出牢房,“青翳让你查的事情可有眉目?”

    “查到了陛下,青宁先去了济南老家,过了半年后,在两个月前就离开了,去了夏荷郡,张良媛离宫后在家住了几天后现在刚出京城,不知要到哪。”

    谢执说:“派御麟军去夏荷郡暗中调查,一户都不能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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