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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霜雪明》 180-190(第7/15页)
紧。他们的人里也有用毒的好手,我们跟了一路,没找到机会。”
“既然寄到了春水馆,那十有八九是要送去无妄谷,给云倚楼。”
“她找到了谢长松,岂不是也见过了大小姐?那……”
宋华亭渐渐攥紧衣袖。
窗外灯火绚烂,蜡梅金黄满枝,灿如团酥。她凝望良久,折下一枝,喃喃道:“我也想做个慈祥善良的母亲,你们为何苦苦相逼呢?”
第185章 鸱鸮鸣箭在弦上
灶中火焰随风一晃,顾平川已掠至陈溱面前将她扶起。见她面颊通红,顾平川心道不好,摸向她的额头,顿觉掌下滚烫。
他内力充沛身体强健,早已忘记普通人根本禁不住寒冬的河水与冷风。
顾平川登时慌了神,急忙冲向卧房。
这家一大家子挤在一间屋中。妇人从梦中惊醒,见房门大开,一人立在床边,不由惊恐万状,裹着被子哆哆嗦嗦道:“你是谁?怎么在我家?当家的,醒醒,醒醒呀!”她一叫,睡在里头的娃娃们也哇哇大哭。
男人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刚坐起身就见一道寒光横在颈前。
顾平川举剑道:“去请郎中来!”
一个村里的同龄人都是一起长大的,情谊深厚。多亏临近年关,镇上的郎中也回村过年。男人这才在三更半夜请来了人。
那妇人早已取了被褥,将陈溱安置在了偏房里。
郎中在路上被男人反复叮嘱不能轻举妄动,可他到了地方见过人后还是急道:“怎么烧成这个样子?赶紧用帕子蘸些雪水给她敷上!”
“她病得很重?”顾平川皱起眉。
郎中道:“热病大都是后半夜热得最厉害,先给她敷一敷吧,我回去抓些药。”
他答得模棱两可又要离开,顾平川顿生疑心,直直盯着他。
久居江湖,他的目光太过锐利,郎中被盯得冷汗直冒,一步都不敢动。
那男人见状,连忙保证道:“大侠放心,他肯定会回来的!”说罢朝那郎中使了眼色。
郎中这才回过神来,匆匆走了出去。
“那,我跟媳妇去准备冷帕子。”男人讪讪退下,不忘关上房门。
顾平川低头凝视。陈溱面颊通红,碎发混着细汗沾在额头上,眉头紧皱,双睫微颤,像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
“你可千万不能死。”他道。
因西北战事胶着,朝中上下也充斥着一股紧张感。
年前最后一次早朝,众臣尚未启奏,忽有一位风尘仆仆的地方官急匆匆赶来,“咚”的一声跪在金銮殿上,拜道:“梁州司马黄伯中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地方官员一般不会入朝觐见,萧敛见梁州司马惊惶不安,心中顿感不安,问“爱卿何故来京?”
黄伯中道:“启奏陛下,梁西刁民暴动,已夺下两城!”
满朝哗然。
黄伯中高举羽檄:“这是刺史大人的奏折,请陛下定夺!”
御前太监将羽檄呈上,萧敛看过,面色冷峻,拂袖道:“不到一个月就失了两城?”
见圣上面有怒色,群臣面面相觑,缄默不语。
左丞相龚文祺上前道:“陛下,臣上月曾请陛下从各州调守军前去支援西北,想来梁州刁民是钻了空子。臣该死!”
他不愧是三朝元老,一番话就将调兵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既道出缘由,又给了其他人台阶,满朝文武皆松了口气。
兵部尚书褚尚问道:“梁州即便调走六万守军,还有九万,怎会如此轻易就被贼匪连夺两城?”
黄伯中回禀道:“尚书大人有所不知,那些贼人数以万计,功夫了得,神出鬼没,其中还有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黄大人。”龚文祺提醒道,“朝堂之上,休得胡言。”
“下官亲眼所见,绝非信口雌黄!”黄伯中道。
百官闻言议论纷纷。
古往今来,欲成大事者都喜欢将自己编排成“异人”,以壮大声势、拉拢百姓。此举虽愚,但行之有效。
萧敛讥笑,一锤定音道:“妖邪!”
皇帝发了话,百官也打圆场道:“
民间也曾有两头两颈、四臂共胸的婴儿诞生。百姓认为不详,多弃养。想来那三头六臂怪物也是如此。”
黄伯中叹口气,继续道:“话虽如此,但三头六臂毕竟是佛门护法的法相,愚民未经开化,竟真以为那些人是天命所归……”
在龙椅上静听许久的萧敛突然冷声道:“天命所归?怕是蓄谋已久吧。”
“天命”之言太过僭越,群臣跪拜,齐声道:“陛下息怒!”
黄伯中两股战战。那贼首已犯大不敬之罪,可此事派他如京面圣,他瞒而不报也是大罪。
黄伯中心一横,又道:“陛下容禀。那反贼首领是名女子,臣离开梁州时,她已经……自立为女帝了!”
西北天寒地冻,即便到了腊月底,槐城也无甚年味儿。所有的布匹都紧着做军衣,所有的粮食都紧着做军粮。天灰蒙蒙的,墙灰蒙蒙的,就连人也灰蒙蒙的。
因事先拜访过无名观和妙音寺,陈洧到槐城没多久,明微道长和空寂大师就带着数百弟子赶了过来,还有许多四方游侠与他们一同前来,共赴国难。
然而,众侠士刚落脚,就因是否与西北军合作之事起了争执。
“咱们是江湖人,没必要听官府的调配。”说话的女冠皱着眉,两鬓斑白,神采不减,正是无名观的明微道长。
“施主此言差矣。”空寂大师道。“我等与西北军若无消息往来,只怕会给对方添麻烦,白白便宜了外族。何况汀洲屿一战,你我已知战场对敌与江湖切磋相差甚远……”
空寂话未说完,明微就打断他道:“大师既然记得汀洲屿,就该记得‘破元涣功散’和那些连夜开走的艨艟。何况……那人现在就在军中。”
汀洲屿中毒之事,明微一直耿耿于怀,她说的“那人”自然是指萧岐。
陈洧本在一旁静听,闻言以手支额,垂眸不语。如今整个江湖都知道他妹妹在瑞郡王的冠礼上将人劫走,他如今的身份着实有些尴尬。
王宝从未见过这么多的江湖客,在陈洧引导下给空寂、明微打了招呼后便低着头立在师父身后,偶尔打量对面的小和尚、小道士几眼。冯怀素朝他微微一笑,他赶忙收回目光,把头低得更低了。
所幸今日在场的除了陈洧和王宝外都是出家人,并未提及此事,空寂、明微二人更是专心致志地辩论,无暇顾及其他。
空寂道:“贫僧听闻,九月廿五那日,淮州码头附近有十四艘艨艟被烧成了灰烬。”
明微神色稍变。
空寂又道:“施主是聪明人,想必已明白其中关窍。”
明微沉默片刻,道:“即便不是萧岐,那也是朝廷的意思。与他们合作,难保不会再当一次过河后被拆的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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