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雪明: 180-1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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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赞道。

    陈溱瞥向他,道:“我经脉刚刚恢复,受不了内力冲击。不想我死,你就小心着点。”

    她心里明白,顾平川大费周章把自己带走必有所图。所以,在他达到目的之前,自己都是安全的。

    “你不会舍得死。”顾平川一笑。他对陈溱的话半信半疑,但还是收了手,坐到灶前。

    “你知道我一定会跟你走。”陈溱盯视他道。

    “不错。”顾平川十分自信。

    陈溱不再遮掩,奋力撑起身子,直截了当地问:“你说的那个孩子,是不是萧岐?”

    顾平川并未答话,小灶房中只能听到“哔剥”的烧柴声,一点点火星迸起、跌落,而后淹没在跳动的火焰中。

    几个时辰前,顾平川将一封书信交给谢长松,就把陈溱带走了。

    一路上朔风冷峭,陈溱的头脑被吹得无比清醒。她虽然不知道那信中究竟写了什么,但也隐约猜出一二。

    二十年前,二十年前……萧岐今年九月及冠,恰好是二十。

    数年前杜若花会后白蘅的话,淮阳王府假山瀑布后的密室,宋华亭怪异别扭的态度,萧岐在太阴殿看过卷宗后的神情……过往种种接连浮现在她的脑海。

    二十年前,宋华亭向汀洲屿求谷神珠不得;二十年前,宋晚亭失子发疯;二十年前,时四皇子萧敦迎来长子。

    一切分明有迹可循。

    顾平川往灶洞里扔了截柴禾,不紧不慢道:“你问我,我又如何知道?我也是从独夜楼文曲堂得来的消息。”

    陈溱攥紧拳,一言不发。

    “月主托我向你传话,她手中握有证据。”顾平川想了想,又道,“但我劝你们不要去找她。”

    陈溱逼视顾平川,道:“宋晚亭正是因为丧子才神志失常。你早知他夫妻二人爱子情切,就以孩子下落威胁他们,可真是高明啊!”

    见顾平川不为所动,陈溱又道:“你难道就没有父母吗?”

    顾平川顿住,脸色也渐渐沉了下来。他转头看向陈溱,重复道:“父母?”

    陈溱敢激他,自然不怕他,迎着顾平川的目光与他对视。

    “天下谁人不知秦振英的父亲是大将军,母亲是安泰长公主?”顾平川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继续盯着炉火,语气平静地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陈溱一拳打在棉花上,心中更气。可她如今身子虚弱,根本奈何不了顾平川,干脆继续闭目养神。

    屋内静了下来,窗外风声不绝。

    过了会儿,顾平川见陈溱面颊涨红双眉紧蹙,以为她还在生气,便打趣道:“这么在意他?也不问问我捉你来是做什么的?”

    陈溱阖着双眼纹丝不动,仿佛已经入定。

    顾平川继而道:“真这么在意,就该带他离开朝堂疆场,做四方游侠,何必在生死场上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流血卖命?”

    陈溱掀开眼帘,冷冷道:“听闻前大将军秦怀安一生忠勇,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儿子?”

    “忠勇?”顾平川冷笑一声,反问道,“什么是忠?什么是勇?”

    陈溱没有答话。顾平川是秦怀安的儿子,又师出玉镜宫,岂会不知忠勇是何意?

    过了片刻,灶里的火渐渐旺了起来。陈溱方才还觉得冷,此时却莫名感到浑身滚烫。

    顾平川突然道:“忠,不过是枷锁,勇,更是愚蠢。”

    陈溱摇了摇头。她想说些什么,可头昏脑涨,只能勉力维持着清醒。

    顾平川浑然不觉,喟叹一声,又道:“我父亲错了,我师父错了,我师祖更是错了。师祖归顺武帝,与莫祖师登山临水之意已然背离。他根本不明白,只有一心追求武道之人,才是称得上是心澄如镜。”

    陈溱的意识逐渐模糊,眼睫也垂了下来。

    “你不妨猜猜,我捉你来究竟所为何事……”顾平川看向陈溱,眉头一皱,“你怎么了?”

    陈溱再也撑不住,跌在灶旁。

    年底,淮阳王府灯火辉煌,蜡梅飘香。仆从们提着灯,随王爷王妃在池边漫步。

    灯火映照下,池水浮光跃金,柳枝参差披拂。萧敦隔水望着那方杏花小院,叹道:“去年才过了个团团圆圆的好年,没想到今年又是这般。”

    宋华亭听出话中之意,柔声安慰道:“他从小在恒州长大,对边境再熟悉不过。王爷放心,不会有事。”

    “但愿如此。”萧敦道,“对了,熙京那边传来消息,让咱们带着孩子入京为母后贺寿。”

    宋华亭骇然:“淮阴王府收到消息了吗?”

    “我派人去问了,还没回来。”萧敦道,“不过,我大皇兄并非母后所出,不召他回京也说得过去。”

    “为何偏在这个节骨眼?”宋华亭皱起眉头。

    亲王去往封地以后,无诏不得回京。先帝在时,也未有亲王入京贺寿的先例。皇帝此时召淮阳王阖府入京,实在让人生疑。

    萧敦哼声一笑:“那位的心思……”

    有戎此番来势汹汹,西北大营连吃败仗,直到腊月才有所转机。如今萧岐在恒州名声大噪,又不似寻常武将那般将家眷留在熙京,朝廷自然要防。

    萧敦捉起宋华亭的手,轻拍了两下,宽慰她道:“不过你放心,这孩子做不出什么出格的事。”

    宋华亭瞪她一眼,反驳道:“冠礼之上跟人私奔,还不出格?”

    回想起那日的情景,萧敦禁不住大笑起来。

    见他笑,宋华亭也禁不住笑了起来。

    萧敦道:“这个不算。他在大事上什么时候糊涂过?”

    宋华亭点了点头,望着湖对岸女儿的闺房,又叹道:“若早将湘儿嫁出去,她也不必跟

    着我们入京做棋子。”

    子女身上总是寄托着父母的愿望。宋华亭被这一方府邸所困,就更想让自己的女儿飞出围墙。

    萧敦明白妻子心中所想,但也深知此事不能强求,便道:“孩子们有自己的打算,咱们瞎操心反而惹人嫌。”

    两人又走了片刻,忽有婢女匆匆上前行礼,说无色山庄有些要紧事,庄主派人前来请示王妃。

    当年宋华亭为了嫁给四皇子萧敦,向先帝和小张后起誓永不踏出淮阳王府。萧敦心中一直有愧,所以,当年在熙京时,他就对宋华亭与无色山庄往来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到了淮州,萧敦更是放任自己的夫人。

    宋华亭微微屈膝:“王爷先回,妾身去去就来。”

    “好,别太晚。”萧敦道。

    宋华亭跟那婢女进了东南方小院的主屋,屋内已有三人在此等候。

    待三人禀过,宋华亭神色骤冷,道:“她果然找到了谢长松。”

    陈溱身负重伤,她身边的小丫头与谢长松夫妇的关系又不一般,陈溱找到他们本就是早晚的事。

    “为免打草惊蛇,我们没敢明抢。可那丫头花了大价钱,镖师们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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