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娃娃: 40-5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玻璃娃娃》 40-50(第13/19页)


    “老师,”他说,“这幅画目前是案件的证据之一。”

    沈曼语抬起头。

    “这幅画的裱画绢帛,经过技术鉴定,与之前那副涉案山水画的原版绢帛是同一批。”井星灿您从档案袋里抽出鉴定报告,翻到标签页推到沈曼语面前,“有人在拿到这幅画后,将两幅画调换了。”

    沈曼语的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住。她没有看那份鉴定报告,目光还落在那方朱红印上。

    “原有的装裱,”她说,“是我亲手裱的。按年岁推算,应该也是青山的第一批纸。”

    “那时候明寂还没有来。”

    “只能说这幅画和他无关。”井星灿说,“我们在他的作坊里找到了一些残片,他用您的旧绢做母本,仿制了一批。目前还不能完全确定他和背后的人有什么关系。”

    沈曼语点了点头,她将照片一张一张拢好。

    “这幅画,”她忽然开口,“案子结束之后,可以给我吗?”

    “需要您确认一下边老师的画迹。”井星灿说,“按照程序,如果能确认这幅画是边老师的遗作,且没有涉及任何违法行为,案件结束后可以申请返还。”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俞惜弯腰把最后一团湿漉漉的落叶扔进竹筐,裤脚已经被雨水濡湿了一圈。

    陈靳白站在她旁边,伞已经收了,肩头落了几点细细的水珠。画室的门被推开,井星灿从里面走出来。

    俞惜直起腰,目光在他手里的档案袋上停了一瞬。

    “要走了?”

    “嗯,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找老师帮忙确认一下画迹。”

    知道她心里记挂,井星灿笑得格外温和。

    俞惜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井星灿朝陈靳白微微颔首算是告别,背影渐行渐远,最后消失在视线中。

    画室的门还开着,俞惜洗过手往画室走。陈靳白没有跟进去,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来。

    画案上铺着的画,墨迹已经干透。

    “怎么能丢下我,又弄丢我的东西呢?”沈曼语站在画案前喃喃出声。

    “师傅。”

    沈曼语抬头,眼眶带着一点红。

    “外公刚刚来电话说,今天收获不错,一会儿回来做鱼吃。”俞惜走过去,像小时候一样自然地挽住沈曼语,“我们出去等吧。画室里墨气太重了,出去透透气。”

    俞惜扶着沈曼语到外面的藤椅坐下,又进屋拿了条羊毛披肩搭在她肩上。三个人坐在院子里饮着热茶,陈靳白找了个话题有意的安抚沈曼语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沈老爷子推开院门,手里拎着钓鱼桶。看着院子里坐着人,老爷子先是一愣,然后笑开来。

    “小语怎么也出来了?平时不是总窝在画室里的嘛。”他把手里的东西递给王妈,“正好,今天钓了不少,都让王妈收拾干净。小惜想吃红烧还是清炖?”

    俞惜思考了一会儿说:“清炖吧。”

    “不是这么多条呢吗?一条炖汤、一条清蒸,”沈曼语故意顿了一下,“再红烧一条?”

    “好。”王妈在一旁笑着应声,“老爷子口重,想吃红烧的又不说。清炖的好,汤鲜。清蒸的也鲜,红烧的更香。今天鱼多,都做。”

    沈老爷子背着手站在院子里,装作没听见王妈的前半句话,自顾自地安排起剩下几条鱼的去向:“这两条给你妈送回去,正好铭宇也在家。还有一条你带回去,让靳白给你做。”

    陈靳白闻言点头,笑着应了声好。

    吃完饭又待了会儿,离开沈宅的时候雨又落了下来,细细密密的雨丝斜织着。

    雨刷有节奏地摆着,俞惜看着就泛起了困。

    “困了?”陈靳白侧过头看她。

    俞惜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已经沉得抬不起来了。

    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小了,细得像雾,飘在路灯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晕。

    俞惜还没醒。

    陈靳白把车停进地库,解开安全带,侧过身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动了一下,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目光涣散地落在他的下巴上,过了几秒才聚焦。

    “到家了?”她问,声音含混。

    “嗯。”陈靳白替她解开安全带,顺势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我抱你回去?”

    俞惜揉了揉眼睛,朝他展开双臂。陈靳白笑了一下,绕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夜风灌进来,俞惜缩了缩脖子,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连人带毯子从座椅上捞了起来。

    “搂紧。”他说。

    俞惜环住他的脖颈,脸埋进他肩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毯子一角从膝盖上滑下去,被陈靳白眼疾手快地捞住,重新裹好。

    “那条鱼别忘了。”她闷闷地说。

    “知道啦。”

    陈靳白腾出一只手去拎后备箱里的保温袋,又稳稳地把她往上托了托。

    进屋后陈靳白把她放在沙发上,转身去开暖气。俞惜从毯子里探出头,头发蹭得乱蓬蓬的,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她眯着眼看他蹲在玄关把她的靴子摆正,和往常一样跟他的鞋并排放在一起。

    “不困了?”他问。

    俞惜摇摇头,把毯子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陈靳白在她旁边坐下,沙发陷下去一点。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把暖风一阵一阵地送过来。

    俞惜靠在他肩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他袖口的贝母扣。

    “你看到画室的那副画了吗?”她说,“师傅说送给我们当新婚礼物。”

    “我以前觉得,”俞惜开口,声音很轻,“师傅不愿意提姨父,是因为想起来会难过。今天才发现,她不是不愿意提,是没有多少人能让她提起。”

    陈靳白低下头,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

    “外婆说,只要长大了就好了。”她继续说,“可是我已经长这么大了,为什么还是没办法释怀?”

    她把脸往他肩窝埋了埋,声音闷闷的:“我有时候觉得,外婆走的时候带走了我的一部分。现在我又觉得,她其实是留下了一部分。我没有办法解释,大概长大了就是这样,一边念着旧,一边往前走,不能真的放下,也不会真的孤单。”

    陈靳白把她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低头在她掌心里轻轻吻了一下。

    “那就别放下。”他说,“带着她往前走。”

    俞惜陷进他眼底的漩涡里。

    “你最近总是皱眉,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婚戒

    俞惜的指腹停在他眉尾, 皮肤下细微的脉搏在她指尖跳动。

    “惜惜。”他唤她,声音缱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