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门前是非多: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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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都去他那处吃饭,程令宜却想着柳清玉,他在船上时说了几次自己对她并没用处,若是自己去了对面,叫他不能再为她洗手作羹汤,那他恐怕又要难过。

    他那个有委屈默默忍着不肯多说的性子,到时候指不定要生出许多事端来。

    思虑颇多,程令宜便干脆直接拒了这邀请,岑惟也不恼,只是每日饭点都准时出现在程家,偶尔会带来厨子做的菜来为程家饭桌添味。

    柳清玉还在膳房里忙活,想着要赶快出门,程令宜没等他,简单地吃了两口。

    等吃过饭,她和岑惟一起起身,偏巧不巧,在院中撞见了端着菜正要往屋里送的柳清玉。

    见着举止亲密的两人,柳清玉一瞬便明白了过来,玉一样的面孔上出现了浓浓的失落之色,他咬了咬薄薄的下唇,轻道:“原来娘子已用过早膳了,我今日还做了娘子爱吃的咸粥呢。外面热,娘子出门当心。”

    他冲着程令宜弯唇,程令宜清晰地从他眸中瞧出了几分受伤之色,咸粥的米香传进鼻腔中,她顿时心生愧疚,说道:“等我中午回来时再吃。”

    柳清玉这才惊喜地点点头,岑惟在一旁拉住程令宜的手,慢慢地与她十指紧扣,等两人说完,他正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听院门忽的被人叩响了。

    岑惟道:“想必是马车到了。”

    连翘从几人身后窜出,两步跑到,一下拉开了院门。

    几人都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

    程令宜错愕的表情僵在了脸上,她猛然甩开岑惟的手,难以置信地后退了两步。

    岑惟收回眼神,不明所以地转头看她,她这一下实在太过突兀和奇怪,柳清玉也十分不解。

    只有连翘与自家娘子如出一辙的神态,面带土色,简直如临大敌。

    院中鸦雀无声,睡醒的阿满不见母亲,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汲着鞋从屋里走了出来。

    看见所有人都聚在院子里,她有些懵懂地问道:“娘?”

    阿满抬起头,在晃眼的阳光下,瞧见门外站着一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来人身形挺拔高大,额至门顶,站在那里如巍峨山岳,顶天立地。

    阿满朝前迈了两步,眯着眼睛想仔细看清楚他长什么样。

    “啊!”她猛然尖叫一声,如一个炮仗一般冲了过去,直直地撞向男人。

    连翘惊呼一声,她这样冲过来,岂非要狠狠摔上一跤?

    谁料男人就好像和阿满心有灵犀似的,在她尖叫时便蹲下了身子,稳稳地接住了她。

    只见阿满捧住男人粗糙的脸,惊喜地问道:“你是不是爹爹?你一定是爹爹!”

    连翘讶然地瞥了一眼程令宜,她也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人。

    岑惟将视线挪向拥抱在一处的两人,阿满细嫩的脸蛋紧紧贴在男人略显狼狈、还带有胡茬的脸上。

    只见他两人,如出一辙的浓眉大眼,从扬起的眉梢到黒沉的眼睛,几乎没有半点不相似的。这双眉眼在阿满脸上显得极为俊俏,而那男人虽然风尘仆仆、落魄潦倒,却难掩英气,也不知他究竟经历了什么,浑身由内而外散发着一股颓然之气。

    岑惟总算想起来了,他见过这人,只是当初见到他时,他浑不似如今这般模样苦楚,以至于他乍一下竟然没能认出来。

    他甚至有些懊恼,自己怎么会忘了这人呢,毕竟当年他还曾特地去打探过他,跟了他许久,直到真真正正判断他是个正派君子,决计不会做出伤害自己心上人之事。

    可他不是应该早就死了吗?

    “燕缰。”岑惟沉沉地呢喃道。

    听到这个名字,程令宜浑身一震。

    燕缰拥抱着女儿,感受着她柔软的皮肤,伸出一只手抚摸着她柔软的、散落的长发,轻叹道:“阿满,是爹爹,爹爹回来了。”

    阿满泪流满面,哽咽道:“爹爹,爹爹,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阿满好想你,阿满终于见到你了。”

    这是自她出生以来,与父亲见的第一面。

    程令宜不知道她是怎样认出来的,或许是如河流支脉那般的血脉相连,或许是自己的描述和常久的思念想象,令她在脑中构造了一个这副模样的父亲。

    燕缰将女儿抱开了一些,怜惜地拂去她额间的热汗,道:“爹爹脸上有胡茬,会扎到你。”

    阿满却只是摇头,也不管天气炎热,一个劲地要往他身上贴。

    程令宜瞳孔微震,这才注意到,燕缰只用左手抱着阿满,而他右手的袖管则空荡荡地垂在身侧。

    他断了手臂?

    何时断的?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3章

    程令宜站在原地, 盯着他那空荡荡的袖管,眼眶酸痛。

    卫铎未提过此事,想来燕缰是在失了踪迹后才断了这只手臂。他不是应该已经丧生野兽腹中了吗?看他这样狼狈的模样, 定是受了许多苦才死里逃生,赶回来见她们母女。

    她没忍住主动上前了两步,燕缰抬起头,久久地凝视着她未有变化的脸庞,热风吹荡,他一个回神,小心翼翼地转了转身子, 将那空荡荡的右袖管往身后藏了藏。

    看见他这幅样子,程令宜心中泛起一股涩潮, 如同一柄长针一下又一下扎着她柔软的心脏。

    燕缰进来时不是没看见院中的另外两个男人,也注意到了其中一个正亲昵地拉着程令宜的手,但此刻他只是轻声唤了一句:“令宜。”

    程令宜的泪水瞬时沿着雪白的脸颊淌下, 她想说些什么,一开口却泣不成声, 燕缰站起身, 走到她面前,两人拥抱在一处, 将院中的其他人衬得恍若陪衬。

    程令宜伏在他结实的胸膛中。她知道自己为何而流泪,她知晓自己的心软与多情, 对于这个曾给过她一个家, 给了她许多温暖与关怀的丈夫,她对他的情并不曾比对旁人少半分。

    她心知肚明,如果她能如卫铎一样随军回朝,而不是生死未定地消失数月, 叫她以为他已经死去了,那她一定不会与旁的男人再扯上什么干系。

    可现在该如何是好?

    偏生是现在!偏生他在现在回来!

    程令宜窝在他怀中,泪水打湿了对方的衣襟,她几乎不敢抬起头,在这样一刻,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将那些犯下的错误统统抹去。可她又鄙夷这一瞬而生的想法,世上没有能让时光倒流的灵丹妙药,既然做下了,她只能付出代价。

    他会怎么想她?

    他生死未卜不过半年,她就抛却了两人之间的感情,与旁的男人牵扯不清,甚至不止一人。他会责怪她?还是会唾弃她?

    两人成婚那些时日,燕缰一直很包容她,如父如兄是夫,可这样的错误,他一定不会原谅的吧。

    燕缰用手擦拭她的眼泪,程令宜哽咽道:“你的右臂是怎么了?”

    “出了点事。”燕缰温柔道。

    程令宜猜他是不愿在这么多人面前说,也不再多问。泪水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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