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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寡妇门前是非多》 70-80(第3/18页)
“程娘子身边并非只有我一个男人。”他下定了决心,还是将话说了出来,他生性寡言,并无朋友,除了祖母,也再没旁人能说得上话了。
卫老夫人却半点诧异都没有,似乎听见的只是家常事似的,她甚至轻笑了一声,卫铎诧异地瞪大眼睛,看着祖母,不明所以。
卫老夫人握住了他的手,微笑着问道:“所以程娘子放弃你了?”
卫铎心口难言,僵硬地点了点头。
卫老夫人拍了拍他的手,缓缓说道:“祖母同你说过,当年我二嫁时,前来求娶的人许多,门庭若市,最后我选了你祖父,旁的人这才颓然而归,看来你似乎并不如你祖父那般会哄女子欢喜,怎么反倒成了败犬?”
卫铎没料到她居然此刻有功夫打趣自己,正开口要说些什么,又被她阻断了:“你这些时日去找她,她不肯见你是吗?”
“是,孙儿正是不明白此事。”卫铎有些急切。
“有什么不明白的,我见过那程娘子,她品行不错,只是你们两个都是倔性子,难免会吵架,而且她既然选了旁的男人,自然不愿再同你扯上干系,这有什么好想不明白的,你这孩子打小就在做人处事上格外迟钝。”
卫铎咬紧牙关,半晌后,才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她并不是选了旁的男人,她是”
后半句他有些难以启齿,卫老夫人紧紧盯着他的脸,渐渐有些明白了他要说的是什么。
祖孙两人相对无言了片刻。
卫铎心乱如麻,他不想叫祖母觉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可话已经说出了口,也没了挽回的余地。
在他错愕的眼神下,卫老夫人站起身,慢悠悠地朝外走,卫铎忙站起身,扶住她。
卫老夫人边走边开口道:“程娘子倒是个通透的孩子,若我年轻,倒也想像她这般肆意地活一回。”
她挥挥手,阻止了卫铎开口说话,颇为爽朗地笑了几声:“那这事不是很好办吗?你觉着,你心悦她这事你能坚持到几时?”
卫铎愣了愣,他心悦程令宜,若真要算起来,至今也已六七年了,在此之前他从未对旁人有过这般情感,从未因为一个人又欢喜又嫉妒。
虽然现在说起来似乎有点为时过早,但他并不觉得自己还会再对旁人再生出这样的感情了。
卫老夫人扫了一眼孙子,便知道他心意如何,她用拐杖踢开大门,夏日的热气扑面而来,院中花草都有些萎靡不振,她笑道:“祖母要提醒你,既然那程娘子这几日不肯见你,想来是要与你断绝关系了,她身边那样多男人,你若不赶快挽回,到时候不知还能不能再在她身边捞到一席之地。”
“祖母不阻拦我吗?”卫铎错愕道。
卫老夫人含笑道:“有什么好阻拦的,又不是我要去贴人家程娘子,我反而还有些敬佩她呢,你秀许妹妹也很喜欢她,能叫这么多人觉着她好,除了那美貌,她自然还有许多旁的优点。”
卫铎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可想到自己这些时日总被她拦在门外,这笑容又飞快地隐了下去。
难道她真要弃了自己?
若是自己去告诉她,自己也愿意,她还会再给自己一个机会吗?
卫铎有些难以承认,其实那夜,他察觉到她若即若离的态度后,差些就冲动地说了自己愿意,可自己那尊严在最后一刻力挽狂澜,叫他态度坚决地在程令宜面前放了狠话。
此时,他有些痛恨自己那尊严了,他觉着自己仿若周幽王,若能博得程令宜的一心一意,别说让他去烽火戏诸侯了,叫他自己在她面前彩衣娱她都成。
他有些惭愧地看了一眼祖母,祖母虽然对自己了若指掌,却定然不知自己这个秉性矜严、方正凛然的孙子此时心中居然打了如此卑微的主意。
连他自个都觉得叫人鄙夷。
更何况,他现在所求的,根本不是得到她的一心一意,能叫她再回头看看自己,像往日一样窝在自己怀中,他就心满意足了,别的男人,似乎也不是不能容忍。
卫铎自暴自弃地想到,反正自己也算是穷途末路了,这想法即使荒诞,说出去绝对会叫他军中的同僚笑掉大牙,他也要去挽回试试。
在她面前,如果卑微就能乞讨到她的爱,那他愿意勉力一试
程令宜醒后,连翘便告知了她,刚刚自己将卫铎拦在了外面。
说这话时,程令宜正坐在床边穿衣,闻言手顿了顿,才笑着点点头,夸赞道:“你做得很对。”
连翘忐忑不安了一早上,得了认可总算高兴起来了,一时想到卫铎,觉得他也没那么叫人害怕了。
程令宜又问道:“药熬下了吗?”
连翘点点头。
“依依今日还是没有回来吗?”
连翘抿唇点头。
前两日,程令宜带着连翘上街采买,回来时便不见了柳依依踪影,只在桌上见她留下了一封信,说自己要去郊外采药,要过几天才能回来,让她们不必担忧。
她这一去提前没信,只两人出个门的功夫,人就不见了,且那时柳清玉带着阿满在隔壁两条街外玩,故而程令宜总有些担忧。
程令宜整好衣襟,施施然站起身。
她这几日在琢磨着在巷外支个小摊赚些家用,可岑惟却让她不必如此,硬是将几家铺子给了她,程令宜本也不是个抛头露面的性子,更何况既用的是表兄的所有物,那就更没什么好拒绝的了。
这样下来,岑惟总算找到了约她单独出行的理由——去看看那几个铺子是何情况。
早晨连翘这么一提,程令宜不由得想起卫铎也与她有过这样的出行。在她决定与他决裂的第二日,她便把那几个他赠与的铺子活契交由送信的侍卫送了回去。
她摸着发鬓跨过门槛,手臂撞在了悬在门外的丧灯上。这丧灯还是当初将正厅作灵堂打扮时挂上的,开关门时常带起一阵劲风将灯狠狠撞在门上,因此它外面一圈素白色纱绸已经破损了大半,其中细竹篾制成的骨架也折了几根,如今一看显得灰尘仆仆格外可怜。
程令宜扫过这丧灯,又看了眼厅中摆放端正的牌位,她们去江南前曾仔细擦拭过,如今却已落满了灰。
她蹙眉,对连翘嘱咐道:“将这几盏坏了的灯都撤了吧,等我晚些回来,咱们将牌位摆到那对面的偏房去。”
程家本在正厅会客用膳,摆灵堂后,桌子被移去了偏房,若是天气晴朗,就在院中的石桌上用饭,如今天气热了,除非夜晚清凉,大家也不愿再去那常被炙烤到滚烫的桌子前坐着了。
连翘应道好。
炎热的夏日烈阳将院角一溜烟摆着的花草全烧的萎靡不振,就连石子都仿若在往外散着热气。
岑惟站在正屋门外的阴影下等她。见她出来,递过来了一只手。
程令宜莞尔一笑,将手搭了上去。
“我叫人去叫马车了,先用早膳吧。”岑惟道:“天气炎热,我叫家中的厨子做了些清淡的。”
自从他搬过来以后,就请了厨子,最开始让程令宜带着所有人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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