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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70-80(第9/16页)
春娘顺势坐到床边,帮代之坐起,又顺手端来床边温着的茶水,喂着代之小口小口喝起来。
这茶水是王爷特地寻太医院调来的金桔清茶,能温润嗓子,瞧王妃喝了茶后那紧蹙的眉心一点点松开,春娘便知,这太医院的太医还是有两把刷子。
春娘心中暗叹王爷用心,待茶杯见底,她收起盏置回床台,问道:“王妃可要再歇会儿?”
代之点点头,又摇摇头,问及现在是何时。
春娘说是酉时。
代之微惊,竟是傍晚了。
她视线又在屋里转了转,下意识寻找容琛的影子。
平日里这个时辰,容琛无论如何得结束公务,回来陪她用膳了。
但今日,他确实不在。
代之心里有些莫名的滋味涌动,视线不期落到床台上温茶的炉子旁边,一个晶莹剔透的青玉瓷瓶端端摆着。
她蓦地想起睡梦中下面处不时传来的凉意,虽粗粝指腹碾磨带来的不适,但到底降去烫了一晚上的热度,也叫她醒来后没觉得那处太多难受。
是他弄的罢。
代之肯定这自己的猜想,昨夜种种又在一息间回到脑海里。
他咬着她耳朵,一次次提醒她现在是谁的妻子,又一次次替她回忆这八年来他们是如何耳鬓厮磨,甚至一次又一次在不同位置烙上属于他的痕迹
他真是疯了。
代之手心冒出些冷汗,忙擦到攥紧的被衾上,习惯性地随口问:“王爷呢?”
代之急着别开眼不去看那小药瓶,自没察觉春娘迅速往屋外飞瞥去的一眼——在屋外立了大半日的身影已经消失,大抵是知晓王妃醒来情绪无异,放了心,王爷便忙去了。
春娘收回眼,看回女主人,说:“王爷忙公务去了。”
代之闻言,轻轻“哦”了声,作势要躺回去,只还未动作,她又出声叮嘱,“王爷若回来,你们先给他备膳,不必等我。”
代之身上累得很,若睡过去一时半会只怕醒不过来,容琛近来操劳,千万莫要因为她而误了用膳时间才好。
然代之虽记挂容琛,容琛那厢却早已有更多人惦记。
春娘微微惊讶了一瞬,才回味过来王妃这是关心王爷。
她忙安慰代之放心,说:“今日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的奏章已经批下,王爷也已正式移驾宣德大殿,受朝臣百官参拜。”
“登基大典与封后大典的奏章已经批下?”
代之重复春娘的话,无不惊讶。
昨夜容琛气盛得很,她以为他会就他们的关系再思量一二,抑或单单因她对封后一事的厌恶态度而将此事延后再议。
却不曾想,这才一日半日时间,他竟就将令都派了下去。
这怎么能行?他明知她做不到呀
甫一想到要第二次站在那宣德广场之巅受着几乎同样一群人的朝拜,代之心尖便不住地打颤。
她失态事小,但若因此勾起往事,又惹来群臣非议,丢了容琛和皇室颜面,更闹到民间闹到军中,那该如何收场?
“我要见王爷。”代之忙不迭收拾心绪,反身抓住春娘手臂,又道了一遍,“我要见王爷!”
春娘被代之忽而拔高的音量吓了一跳,心惊王妃前头还算平稳的情绪怎的乍一下又现起伏。
折腾一晚上,莫说王爷,便是春娘都十分担心代之病情反复,王爷愧疚不敢面对王妃,她这个做老奴才的便代劳近身守着,是整整一日不敢挪开视线。
王妃一日不见梦魇,醒来也无有不妥,春娘放了一百个心,守在外间的王爷也离了去,如今倒好,竟是又犯病了?
春娘忙的就要起身朝外传唤太医,可代之那厢却比春娘动作更快。
她推开春娘抬腿便下了榻,行路间一瘸一拐,但她像急得无暇顾及还未恢复的身体一般,卯足了劲儿往妆台处走。
春娘大惊,连忙上前扶踉跄的代之坐好,不期撞见代之映在妆镜里的影子——
眼底虽有些许青黑,但眼尾眉梢一点殷红风情万千,便是前些日子惨淡苍白的容颜都透着些许粉粉酡酡,哪里还有半分病容?且再看那双杏眸,虽未能恢复到如从前一般的清澈明亮,但其中坚韧笃定也已没有丁点儿从前病发时的恍惚。
春娘稍晃了晃眼,一种了然的意味从心底腾起:王爷和王妃这一架算是把对方都给吵明白了。
夫妻间本就如此,床头吵架床尾和,最怕是不吵不闹,都把心事憋着,憋着憋着也就得过且过了,既得过且过了感情也就跟着慢慢淡了。
前些日子,王爷王妃便是如此,回避问题,漠视隔阂,谁也不肯先将事情说开。
如今可好,虽然闹了一晚上,那王妃可算又愿意主动寻王爷,那不是好事吗?
春娘当然不知前头主子夫妻二人床上争执是因代之提了要分居回醴城而起,更不知两人还因容渊已经把关系彻底闹僵,她只当主子夫妻关系峰回路转。
她一边望着镜子里已兀自绾发的代之,一边端来早备好的洗漱温水,问道:“回头王妃可要在宣德大殿与王爷一同用膳?”
春娘滔滔不绝,提议代之与容琛在宣德殿一起用膳,最好能留待容琛身边多陪伴陪伴,以便宜提前重新适应宫廷生活。
至于代之,她根本听不进去春娘的话,一心只捣鼓着该如何劝说容琛收回封后之令。
然主仆二人的愿望都落了空,因为待她们赶至宣德殿外时,容琛早已启程离宫。
容琛不在宣德大殿,但守门的宫人像是知道代之会来一般,甫一看见代之,也不见通报便将人往大殿里面邀。
这会子,坐镇大殿的,是镇国公陆鸿振。
他甫听得外间响动,便就移步到了门前,亲自邀代之入内相商。
“臣正与礼部商议封后大典规制程序。”陆鸿振问过礼,与代之道,“不知王妃可有闲暇,指点一二?”
代之原想将容琛去向打听清楚尔后去寻他,却哪里有心思与朝臣商议什么事情,更遑论要给她自己不愿参与的封后大典什么建议。
代之看陆鸿振一派恭谨,与他颔首回礼,言说自己本就不熟宫廷礼规那一套,自然也无法就封后一事提什么意见,算是婉拒了陆鸿振的邀请,只在末了时再问了句:“王爷当真去了华邑寺?”
登基大典批奏一下,便如传位诏书一样顶用,大夏朝新的篇章即将开启,新帝即将继位,旧人则应尽快入土为安,因此,应朝臣之请,容琛此番前去华邑寺,是要与华邑寺主持方丈选一块风水宝地,为年轻的容祎尽快修建一块陵墓,让他入土为安。
代之见陆鸿振颔首,便知那守门小太监所言无差,她犹疑一息,又问:“可否劳烦镇国公安排,我想见见王爷?”
华邑寺虽离皇宫有些距离,但若此时此刻启程,天光没了前应该能赶至。
然陆鸿振却说:“臣不敢擅作主张。”
“王妃大病初愈,逝人之事却晦气,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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