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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60-70(第8/15页)
,却不直接与容琛驳斥。
他素来了解王爷吃软不吃硬,看重王妃多过自己。
陆鸿振又加斟酌,不紧不慢再度反问:“臣确未可知王妃能不能识得当下形势,但王爷难道也不识?”
他道:“庄易一行此番进宫,便已说明王爷返洛皇上遭囚的消息已不胫而走,若此事继续传开而宫里却无定论回应,莫说朝野上下,便是天下百姓皆惶惶尔,届时王妃所言之家国安宁又何从谈起?”
他又说:“此番结果还是往大里说的,若往小里说,个个人顺藤摸瓜,得知事由起因是王妃被皇上掳至宫中,那陈年旧事可会被顺势翻出?届时王爷为王妃维护多年的声誉又该如何落定?”
陆鸿振见容琛面色阴沉,稍有松动,便更加大胆猜测与谏言,“臣以为,即使王妃未知家国大事,却从来认准王爷是天下明君,是该荣登宝座之人,王爷何不顺了王妃愿,承了王妃的意呢?届时,王妃必定愿意为了天下,为了河西,相守在王爷身边,与王爷共治天下,王爷又何须担忧王妃何去何从?”
也就是说,如果容琛听了代之的话当了皇帝,那么她便不可推脱地应当成为大夏皇后。
这样的结果无疑让容琛心动。
他正愁代之恢复记忆后,他该以什么理由才能让她不可拒绝地留在他身边。
容琛眉尾不由挑了挑,颇有些欣赏地再打量陆鸿振两下。
从前父皇便说这老头子狡猾,只有他才能与蛇鼠一窝的南境游兵对垒。
当时他识人不厉,只觉武将都不屑于三下九流,如今想来,倒是他浅薄了。
那么,宫中事发展到今日,他陆鸿振便全不知情吗?
容琛蓦地又想起走漏的河西布防图,被容祎暗中扶植通敌鲜卑的沂州节度使窦回,还有睁一只眼闭一只致使代之被掳宫中的御林军
容琛又压下眉骨,指节在台案上轻轻敲击几下,未应陆鸿振的话,却是反问,“镇国公是不是早算到今日,算准本王必会为了王妃赶回洛城将皇上收押,进退两难只能登极,所以才纵容御林军帮皇上抢了本王的妻子?”
陆鸿振闻言,原还振振有词的面色一僵,旋即连忙半低下头,语气也低了些,“王爷明察,臣从来不敢妄揣圣意,只因家中遭遇火灾,无暇顾及公务,遂早早将兵权交出,却不曾料及皇上还有另外筹谋。”
镇国公府半壁家宅烧毁,是容祎的手笔,此一事在明面上虽无证据且已盖棺定论为天干物燥的意外,但容琛与陆鸿振事后都已查清。
事情已经发生,容琛临时换帅出征,还未能深究此事,只得暂时搁下。
至于陆鸿振,他没有理由不向容祎要个说法,但他却无动于衷,只能说明他想顺水推舟,纵容容祎所为。
容琛听着陆鸿振无关痛痒的狡辩,心中又是一声冷嗤。
幸好代之暂且无事,若日后还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还要继续来找这老头子是问,他可不会念及旧日恩师之情。
念及此,容琛终是从座上起身,行至容陆鸿振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镇国公一心为国,思虑够全,本王心生赶紧,但继位一事,本王还需与王妃再商量一番,此间,你莫要再在王妃身上动什么歪心思。”
陆鸿振闻言一怔。
容琛说的是“继位”而非“继承人”一事,那便是说,他有在考虑登极?
陆鸿振顿时心中大喜,立马再问:“那皇上那边”
他话一出口,容琛便以目瞪人逼退了他的话。
容琛深深再看了陆鸿振一眼,收回搁在人肩上的手,提步离去,却在迈出门槛时,撂下一句:“镇国公看着办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6章
容琛回寝房前, 先在外头公用浴房梳洗了个遍。
虽然天寒地冻,但近来连夜赶路,路上轻装简从, 一行人连个好好洗沐的机会也没有, 如今想来,也不知才刚代之有没有嫌他。
他们二人现下,明明一对老夫老妻, 又不完全是老夫老妻。
她恢复记忆了, 原该简简单单的二人世界多出第三人,他们的关系随之复杂许多, 她对他生出挑剔在所难免。
思来想去,来时匆匆尽消,容琛在门外踟蹰好半晌, 才推门而入。
相较王府, 值房的寝房要小得多, 堪堪十多方大小, 便安置了净室和卧间, 窄小的空间里四位女子落脚, 已显逼仄, 待容琛踏入, 内里便连转圜的空间都没了。
春娘睁着布满血丝的眼睛, 不太灵光地将视线在男主人女主人之间来回几下,迟钝回神过来,便连忙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领着金槐银柳退出去,合上门。
屋中净剩两人,空间仍旧逼仄,像装不下代之对容琛的疏离一般。
从前, 每每容琛下值回府,代之总会像只欢脱狸奴奔迎他蹭撩他,好似盼了他一日,只想与他抱一抱贴一贴话一下家常。
如今倒好,她贴身侍女嬷嬷都退了下去,她也不见起身问他一句好,便只落个黑洞洞的后脑勺给他。
容琛抬眼看向代之正面朝向的一面梨花木置物架。
当初置办这木架时,宫里太监问他要不要于其中添面大镜做梳洗用也做正衣冠用,他心道麻烦,自己并非贴花黄的女子,不过三大五粗男人一个,简单拾掇几下上朝便是,却要那镜子作甚?却也从未想过代之有日会住到这儿来,也是要对镜梳妆的。
容琛收去意图借镜子探看代之脸色的目光,视线依旧落在她后脑勺上。
如瀑长发过腰几近曳地,才刚洗过风干愈显乌亮,让人忍不住惊叹这一头好鬓发又忍不住触一触摸一摸。
若换做从前,当下情境,容琛必会接过春娘手里活计,亲自为代之通发。
代之是他的人,她这一头乌亮长发便也是他的,他从来无需斟酌艳羡,想抚触便抚触,这就是夫妻日常。
夫妻日常——容琛心头猛蹦出四个字。
除却中间断开的五年,他们有伴侣之实,且以夫妻身份相伴相守的八年也并非白过,他何须过虑代之会因记忆恢复便完全弃了他?
她非是草木,不是无情,又如何能当两人之间种种为乌有?倒是往事已成过去,不该影响人之当下与未来,更何况,方才她不是才称他为“家夫”?即使此举是为留他颜面或为劝他听谏,她也确实在人前认下他是她的夫君了,不是么?
心思百转,容琛将自己说服,低头看看身上装束,又扯了扯正衣裳,便昂首阔步往代之那厢去,后又如从前无数次般,拾起春娘摆在台面木梳,挑起代之一缕青丝为她通发。
容琛动作之娴熟与自然无可挑剔,若非一双已忍不住往台面上巴掌大镜子处瞥的眼睛漏出些窥探意味,当真叫人以为他心静无波。
——代之也正打量身后人,紧张踌躇谨慎地打量身后人。
按三书六礼,平常夫妻间,夫君回来,做妻子的该起身去迎,更何况容琛是王爷,身份尊贵无比。
可代之不知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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