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君妻: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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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是给你脸面了,叫你在本王这也不识抬举了,是么?”容琛怒至拍案从座上起,张口还想斥责陆鸿振,却在视线扫至也匆忙从座上起了身的代之,又急急噎住嘴。

    陆鸿振狡猾又死犟,仗着人拿他无法,又明知代之在意容祎性命在意天下人在意河西战乱,才故意当着代之面提起这种种后事,逼着容琛入无银三百两的此地,也引代之逼他

    容琛强迫自己冷静,后槽牙一咬紧,鼻孔间便重重出了口气。

    “春娘,带王妃下去休歇。”他朝外喊道,又说:“把人看好了,若有差错,唯你是问。”

    已经叫谢枫从宫外领来的春娘听令匆忙入内,瞥过容琛黑沉的脸色,又看代之蹙紧的眉头,忙朝后者福身,“王爷既有正事要议,王妃不若先随老奴到侧屋安置罢。”

    这是谈到了要紧处,容琛不愿代之掺和或是影响后续决断,所以要她离场了。

    代之莫名觉得可笑,前头她不想掺和朝事容琛非要她留下,如今镇国公问她意见,他倒先急了起来,想将她推远,却不怕她离开他视线便寻死觅活了?

    代之避开春娘要扯她衣袖的手,也轻轻移开与容琛对视的视线,转身朝向陆鸿振,与他福身一礼。

    “镇国公言重,代之一商贾女,不懂家国大事,不知天下兴亡,于王爷与镇国公之鸿鹄志,实在不敢置喙,又哪里敢当镇国公的说客,劝说王爷呢?”代之谦逊言道自己的不足,将自己置于平凡百姓之列,“但代之来自河西,或可代河西百姓说两句,天高皇帝远,我们尚不能祈盼人主能时时垂青怜悯我们,但也知明君治明世,只有朝野清明,河西的百姓才能免受战乱,我们家的酒才能长长久久地卖下去。”

    她朝陆鸿振浅浅一笑,又次同他福身,只这一次礼数庄重更多,“代之还望镇国公能多劝一劝家夫。”

    言罢,代之亦未多留,而是顺了容琛意思,与他微微颔首,便转身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5章

    青紫色大氅尾须自黑木门框边沿抽去, 娉娉袅袅身影从陈旧简陋的主厅消失,容琛的心也随一声“家夫”飞走了。

    两人成婚八年,因代之身体伤病之故, 也因容琛忌讳人有意勾起代之回忆, 他时常与她同出同入,有意将她护在自己羽翼之下,不让陌生人靠她过近, 她便如他的附庸一般存在。

    他默认她是他的妻, 但她很少抑或说从无在人前宣称他为她的丈夫。

    容渊将代之强行纳入宫中,虽无三书六礼无八抬大轿, 但容渊封她为后,两人拜过天地宗祠,更受万民朝拜, 他们曾是天底下最尊贵的一对夫妻。

    后来宫变, 容琛将代之强行带离皇宫, 为她改换身份, 姓名也由原来的裘九娘改为裘代之, 户籍更是迁往容琛一处, 她成了他的妻。

    可尽管如此, 他们连天地都未曾拜过, 只是草草地就成了一对夫妻, 究其原因是前头容琛与失忆的代之慌称两人在十三年前已经成婚,只不过代之全忘记了而已。

    过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代之没有记起从前,也愈发对容琛依赖,一声一声唤他夫君, 一次一次缠他恩爱,容琛也就渐渐从代之曾经是嫂嫂的阴影中走出,享受而沉浸,几乎忘记这一切也算是他偷来的。

    如今,代之忽然记起一切,容琛忐忑,怕她就此怨他恨他不要他,可谁曾想,她对着外人,也还是称他为“家夫”,这可是她第一次对外人称呼他为“家夫”。

    容琛心潮禁不住地翻涌。

    她没想弃了他,她还愿意与他相守的,对吗?

    只要她没有躲他,没有以死逃避,那一切便都可徐徐再图。

    乍现之喜涌入容琛心扉,他沉郁的凤眼已不自觉上扬,唇角更是勾起抹显而易见的笑意。

    原还有些忐忑陆鸿振见状,便知王妃临走前一番话要起大作用了——

    或许相较历代国母,这位河西姑娘有且尚有许多不足,譬如出身低微,譬如不识宫廷礼仪儒家文法,譬如过分明艳以致几位容氏皇子争锋夺杀,甚至她到今都还是王爷唯一的致命软肋但她确有些用兵作战巧弄人心的谋略,况且胸怀天下心有大义,还历来只认准王爷一个人,认他是丈夫,也认他是天下之主。

    放眼天下,或许再找不到一个人能似王妃一般,能与行伍出身的王爷相配高位,能读懂王爷的心,还能真正牵得住王爷这匹野马

    陆鸿振略加思索,将前头唐突容琛的情绪压下,尔后佯作未见王爷如愣头少年一般的痴傻样儿,只顺着王妃离开前的话往下说:“如今天家子嗣凋零,旁支容氏个个独善其身,要么故步自封要么酒囊饭袋,再无一人能够担起天下之责,若囫囵挑选个继位者,情况好是劳累王爷据守洛城继续当个摄政王辅政,断断陪不了王妃回河西,情况若坏,只怕如今日这类争锋相对、内耗折损之事还会再现,届时王妃便又不得不随王爷搅入这朝局中,受人掣肘。”

    他郑重反问:“如此一来,且不论能不能见王妃口中所说的天下清明河西安宁,便是王妃自个儿的安身立命都成问题。”

    言外之意,容琛早就进退不得,即使不为天下人着想,也还需为代之着想,毕竟代之身份复杂,牵连甚多,若不能有个得力强大之身份护着她,以容琛树敌的数量,她早晚要遭难。

    容琛才兴起的些喜悦,顷刻被陆鸿振三言两语浇了透。

    他回过神,回转头,看向陆鸿振。

    陆鸿振两鬓微霜,但皮肤却仍紧致,衬得一双眼睛愈发炯炯有神,似乎铆足了劲,必要在今日说服了容琛依他之言办事。

    容琛又想到陆鸿振前头如何利用代之的恻隐之心来掣肘于他。

    容琛压了压眉,缓缓回落座上,“有些话王妃说当得,镇国公你说便当不得了。”

    代之要他当皇帝,全出自纯良之心,这陆鸿振要他当皇帝,纯粹是别的皇帝不好侍候,而他二人又颇有些交情,陆鸿振还曾教过他些兵法拳法罢了。

    容琛心中冷嗤,微抬眼睑,瞪了瞪台下人,“王妃素来不喜与人争锋,也不好朝堂争斗,镇国公莫要拿你那套算计盖到她头上,她算不清楚你们那些烂账,便是有朝一日,本王能登极,也绝不允许你们拿这些腌臜事污了她的耳目。”

    言外之意,容琛不想因任何原因让代之卷入朝局之争,他希望她一直做那个纯粹的河西酒娘。

    可容琛一番话落在陆鸿振耳中,简直匪夷所思。

    听听,“王妃素来不喜与人争锋,也不好朝堂争斗”,如此说来,不惜以自身做饵设局让前朝废太子容祺谋逆后又作计让当时的皇帝容渊前后失护最终被弑的,不是王妃么?

    再说“王妃算不清楚烂账”,单凭这段时日王妃被掳宫中,她面上平静无波,不吵不闹,麻痹容祎,令容祎得以压下王府异动风波,直至今日王爷返洛,只怕王爷手底下的人对于王妃被掳一事还知之甚少,如此这般忍辱负重,暗地筹谋,神不知鬼不觉,还能策反陆河将关押太极殿地牢底下的人一并转送出宫,这样的王妃竟是“不会算账”之人么?

    陆鸿振心下翻了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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