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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50-60(第14/17页)
听王爷的。”
“早叫你多读兵法,难得来河西一趟也合该多与元朗切磋兵诡之道,非是不听。”容琛又是冷冷扫过一眼大块头缩头缩脑的可笑鹌鹑样儿,心道这最早跟在他身边的虎将到底何时能单独领兵自成一方诸侯。
容琛心中暗叹,计量着要么这回让卞杨独当一面一次,要么干脆将他留在河西一段时间,但总归面上不显,半息收回视线,看在卞杨才刚抱入帐中的信报上。
他随手翻阅,随口问:“元朗那边如何?”
“他啊?”提及那个因一时疏忽却偶得小半月伤病休沐的闲人,卞杨有些气不打一处来,“他除却日日叫军医送补品过去,便是吆喝我做这干那,他自个儿倒是好,过着大爷日子,在帐中睡大觉,还能如何?”
王爷与元朗合计,令他装病示弱于人,可不是叫他放弃自律慵懒散漫,他没与王爷这般明面卧床私下勤快便罢,竟还整得跟王爷对着干似的,可不就是趁机玩忽职守?
可怪不得他会犯此大疏漏,别匪寇扣走。
念及此,卞杨忙不迭补刀一句:“只怕将士们以为王爷和元朗受伤群龙无首事小,那些跟了元朗小子十几年的小兵见了元朗的忤逆样儿,当真以为他因一次错便与王爷闹僵了关系。”
言外之意,除却人心惶惶,还有导致窝里内斗的可能,届时只怕一发不可收拾。
而这却正正是容琛早前与元朗早前说定的计谋,要达成的效果。
越乱越好,越乱越容易叫人趁虚而入,也好顺势将内外都整顿一番。
容琛未置喙卞杨的牢骚,也为置评元朗的行为,仿若未听见话一般,只专注在手中信件上。
半晌,他蓦地出声问:“这是什么年份的信报?”
单外观看,这信报怕有数年之久矣,但若稍翻几页,便能看出除却纸张边沿有做旧的泛黄痕迹,整沓信报纸张都还算得上簇新,似是不过半年之久的新信报,若再看信中所记时日,却不过三月之前而已。
卞杨早前也瞧出这沓信报不妥之处,便着几个斥候细问了一番,此时遂将排查一一说来:“河西管辖横跨长河两岸,涉三省之多,与鲜卑、蛮夷接壤,斥候队便有三千人之多,每日返回主营的消息更是数不胜数,单是一个月的信息便可排满一排信报架,这沓信报大约是被挤落窗台缝隙,日晒雨撇,做旧了些。”
一番解释无有遗漏,新信报纸张做旧甚至不是因为疏忽,而是因为意外,但意外便是故意之外,容琛挑眉,声音发沉,“那为何这信报上皆是与沂州相关的信息?”
河西军营整理斥候搜回信报的方式沿用容琛任时玄甲军斥候整理信件的方式,以时间归类捆束城扎,目的是为更好将同一时日的线索归作一起,以便迅速分析河西内外局势,倒不曾见过以同一来源地分类的。
是以,卞杨听过容琛的话也是一愣,探长脖子看去,竟见容琛翻的每一页页头右上角果真都有个“沂”字。
卞杨皱眉,心道怎就漏了这一茬。
“属下即刻到斥候营再查。”卞杨正色,当即告令退下。
容琛摆摆手允去,眼下却未停翻阅沂州来信。
州府之间常有书信往来,边城尤多,是为互通有无,共筑边防线,沂州与河西来往信件尤多不怪。
但关键之处在于沂州来信对两地接壤处驻防问询全无,却全是对河西一带天文地理的刺探。
若说河西处长河上游,河西气候变化可致长河下游的沂州时令变化以致河西想早做农事准备不足为怪,可若有人提前知晓河西布防图,并以气候对地貌复杂的河西地带的影响,那便可神不知鬼不觉地囚杀人于无形。
譬如借秋日山洪劫掠元朗,譬如借化谷山山坳暗道偏移围剿容琛
容琛眉骨一压,蓦地回想起当初宇文周与拓跋普突然来访大夏,是沂州节度使窦回亲送二人出关,尔后,容琛虽派人给了鲜卑人下马威,可鲜卑人不仅没有因吃了教训而安分起来,甚至纵容河西匪寇大闹
鲜卑使者宇文周、拓跋普和大夏的节度使窦回离开洛城前,都曾与皇帝闭门长谈。
容琛凤眼倏然怒睁,似想到了什么,忙从台边檀木匣子中取出一封信来。
这是长河封冻前家中寄来的最后一封家书,容琛珍而重之,小心翼翼藏在匣子里,偶尔翻阅,却不敢多触多摸,唯恐毁损了便再不能睹物思人。
此一时细细端详,字字琢磨,却才发现——他被骗了!
书信上的字迹与言语确与代之会写会说的一般无二,左不过一些记挂他叫他好生照料自己或者嗔他未肯将她带来河西之言,但这信纸不对——这信纸上有龙涎香。
代之最恨龙涎香,家中没有龙涎香,她亦不会无端用任何与这香气相关之物。
若当真如此,那代之如今
容琛不敢往下细想,也不待再坐得住,斥着臂膀便掀帘出帐,冲入风雪中,速速点兵。
*
长河覆雪,千里冰封,初月无光,万里无明。
饶是如此,玄甲军极好的目力依旧能看清雪丛里搅拌的枯枝与霜珠,个个领着骏马轻易便能绕开阻碍速速前行。
穿过这片松林,便可抵达长河北岸,届时趁夜度过冰封的河面,天亮前可神不知鬼不觉回到长河南岸,再借官道一路乔装疾驰,约莫十日能抵达洛城。
一切计划周密谨慎,瞧着该是势成的。
可元朗还是不免担心。
“王妃之事还只是主公猜测,主公一定要于求证前就赶回中原么?”空手游走巡逻队伍的元朗停在容琛身边,踌躇几息还是将压了几日的担忧问出口。
他顿了顿,还添道:“若主公所料之事若确为真,那主公点的这些兵马可足够了?”
玄甲军精锐,十五为一伍,一伍可抵普通军队一个师的战力,有一千玄甲军精锐相护,主公安全应当无恙。
但主公猜测为真,那他此去可比八年前凶险百倍不止,即便主公素有战神之名,以少胜多的战役数不胜数,这次还是出其不意之战,但其中危险仍不可估量。
当年,宫中有王妃接应,河西无后顾之忧。
如今,王妃被挟宫中虽应无生命之忧但情况未卜,未必就能与临时赶回的主公策应,再说河西,沂州窦回已经被元朗秘密捕下囚住,但后续玄甲军与鲜卑人的诱歼之战还未开始,结局如何尚不能定。
若主公当真在京遇阻,河西后援恐怕一时半会儿支持不上,届时主公腹背受挫,只怕真的会叫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得了逞,届时天下恐怕又免不了乱上一乱。
主公若能再等等便好了
“不必担心。”容琛头都没偏,视线只专注脚下,沉声打断元朗胡想,“你且照计划守好河西,随机应变便是,洛城之事我自有分寸。”
清缴河西匪寇一事本就不是非他来不可,若非陆鸿振那老头子坐山观虎斗,加之事发突然,他根本不会在代之种新蛊之时离开她。
如今想来,一切有迹可循,竟是养大了的白眼狼反咬他一口,还做着找娘的美梦,伪装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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