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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40-50(第5/17页)
就此干脆拿下那片黄沙之地,也未尝不可。
这一次阴差阳错,虽不情愿,但既是他亲自出马,那这永绝后患的计划便要先提上日程矣只有边关稳定,朝中动荡才能少,朝中动荡少,容祎才能快些站稳脚跟,如此,他也才好早些带代之回河西。
军务繁多,既是点兵,又是催促粮草先行,容琛在玄甲军军营中直奔忙到五更天,才将将得个喘息的空隙。
但他没有再回府。
代之并不好糊弄,至少不能让她回河西这一条,他便很难与她说得清楚,而若她一直较真,他更是难以招架,指不定回答应她河西同行可她的身体条件还不允许
容琛不允许代之冒险,便只能由她怨他几日,待他从河西归来,木已成舟,事情办妥,她身体也见好全,她要如何闹他都陪她
“王爷,可歇下了?”庚庄隔着值房门,朝内轻唤:“府上给送了换洗衣物来。”
容琛蓦地睁眼,几分疲色迅速消退,一双不算太大的凤眼被屋里烛火照得亮闪,往门的方向看去,“进来。”
容琛声音里夹着些许欢悦,叫门外庚庄听得立即大松一口气。
主子便是在等着夫人低头才能泄了心中怒气。
此番河西之行主子本就心不甘情不愿,若还带着一身火气上路,后头可有得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受。
庚庄捧着个轻便但容积颇大的箱笼推门而入。
容琛半个身子还歪在太师椅一侧,一只手肘支在上面托着下颌,藏不住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炯炯亮亮盯着庚庄抬进来的物什。
“是金槐姑娘亲自送来的。”庚庄将箱笼捧到台几上,嘿嘿笑了两声,作讨好相,“金槐姑娘还叫小的替王妃给王爷捎句话。”
他尤其加重“王妃”二字,道:“此行河西路途遥远,前途亦未卜,请王爷保重身体,莫忘闺中有个待归人。”
言外之意便是代之已然不计较容琛不允她同往河西一事至少不会在这节骨眼上与容琛就这一事较真到底。
且她还关心于他,叫他保重身体想来,是消气了罢。
容琛绷了一天的神思总算松下来,连凌厉眉眼都添了几分柔和,落在那草编箱笼上。
他挥了挥手,庚庄识趣退下,他再启开代之为他收拾的包袱。
江南丝绸中衣,盘花绦带,寸厚棉塞护膝,样样具备,还有个青花素帕裹缠的一个小包。
容琛挑了挑眉,将包裹取出,勾指挑开,里头竟是个比指甲盖稍大些的青色玉珏这是代之常带身上的吉祥物。
代之病后第三年,梦魇之症基本根除,她行动也渐渐方便起来,容琛便借了个缘由与她一同去了趟华邑寺还愿。
说来也巧,当时的凡尘住持还很喜欢收集些玉器开光,而代之偶见这么一个缺了口的玉环,便巧思处理了下,竟将以一个瑕疵物变作了完美无瑕的玉珏。
凡尘道是这玉与代之有缘,便将此玉珏赠予她,此后,代之串了红绳日日带在手腕,不曾脱开。
今日,她倒是有心,专程扯了这宝贝物件给他,就连上头已经泛了旧色的红绳都来不及更换。
容琛轻笑一声,将压于玉珏之下的叠纸摊开,上面一行小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好好的,待得归来,我再同你算账。”
这字条没有称谓也没有署名,但有“月亮楼”三个字在落款处。
月亮楼,是容琛为方便代之看星星而在洛城东郊祁连轩专建的六层阁楼,于顶层之处几乎可俯瞰洛城全貌,至关重要的是,在那里能看见洛城东城门外近百里远之地。
而今次容琛所领支援河西的玄甲军大部,便是要从东城门出,一路北上。
容琛又笑了声,他几乎能想象代之写下字条时咬牙切齿却又担心戚戚不忍与他说重话的模样。
她到底还是心疼他的,她到底还是爱他的。
便是自觉事事处处透着古怪,她依旧先选择顺从相信于他。
容琛放下素帕,将玉珏红绳绑系于手腕。
代之手腕毕竟比容琛的要纤细许多,代之的手绳放到容琛这里便有些拘束,但细细缠勒感却叫容琛更心安更舒坦。
编绳,缠绕,死结,他紧紧盯着腕间红绳好半晌,才缓缓仰头,闭目靠在太师椅椅背。
此时若有哪个不长眼的玄甲军士兵误闯了主将值房,便该能看见前一个时辰还阴沉黑脸在校场点兵的阎王将军竟也有这般餍足动情的笑脸。
容琛休歇盏茶功夫,趁着发兵前的空隙,提笔也给代之回了信儿——
九娘:
见字如面,今日争执原是夫之不该,此行不可同往亦属夫之过,但愿河西平定时,天下安稳,吾将负荆请罪,任尔责罚。
望莫恼,恐抑郁于心,望挂念,恐相忘吾乎,待归时,带尔爱吃之大烧饼。
琛。
同样带着些许轻挑意味的文字,容琛回敬于代之,也算作是两人吵架言和的一种习惯,顺道互表关切。
只不过,这封信,到底是没能赶上送到代之手里。
*
代之彻夜未眠,差金槐将容琛的包袱送到军营同时,她亦启程赶往祁连轩。
等她一行人赶到东郊,天空已然大明,自月亮楼望去,东城门下已经乌泱泱聚集了一片人海,之于城楼上,更有百官设宴,等候过路的玄甲军。
“外面风大,王妃要不先进了小屋,待得王爷出来,奴再唤您?”春娘亦彻夜未眠,脸上亦是掩不住的疲惫,但对代之的关心叫她不敢懈怠半分,才点了炉子,又亲自从小屋里取了大氅,没给代之披上。
代之自拢紧袍襟,摇摇头,“我不能亲自去送,已是我之愧疚,若再错过一眼,只怕他也要记恼于我。”
往常容琛外出办事,代之即便不能随行,也会亲自将他送出城门。
但今次,送他的人太多了,有百姓,又朝臣,还有宫里的人。代之习惯了不与那些人碰面,也不喜应酬,便只能远远地目送容琛。
她私心也想报复容琛一二,谁叫她不带他同行?
但看城门之下忽然骚动,尔后一人一马大摇大晃地从城门门洞下出来,代之沉静的面色一僵,旋即提步往栏杆上赶,便是连身上大氅滑落,也未有得知。
是他。
铁甲铮铮,黑风猎猎,桀骜不驯。
代之有多久没见过穿军甲的容琛了?
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好似,容琛披甲上阵,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那时,他还意气风发,很爱笑,很不羁,还与她说着很远很远的未来可现在的他总是束手束脚,无端看着她出神,也不再与她谈很久很久的以后
代之不自觉地喃喃:“我好想与他一道回河西。”
或许,她更怀念的,是从前的两个人,真正的没有隔阂,真正的信任彼此。
一旁春娘不知道代之心里已然千头万绪过尽,只将跌落的大氅重新披到她身上,亦就着她的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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