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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夺君妻》 40-50(第4/17页)
什么, 她总归都知道,可如今这次,她是真真看不透, 想不明。
她定定看住容琛。
此刻, 容琛面色是代之这些年未曾见过之沉郁, 双眉倒竖双目炯炯, 凶相毕现, 像头吃了疯药的野狼, 却又竭力克制气性, 仿佛下一刻就能将自己气绝而亡。
代之无语凝噎, 一张嘴巴张开又合上, 合上又张开。
与保家卫国相比,回乡探望实在微不足道,代之觉得没有必要与容琛为这样一桩小事闹脾气,更觉得容琛实在反应过激。
但要她就此向容琛妥协,放弃这次返乡良机,她又着实觉得心有不甘。
要知道, 容祎那个少年皇帝还太担不起事儿,而容琛身居摄政王之位,平日里事忙得根本离不开洛城几日,像今次能借剿匪之便,多外放几日,顺道在河西待上几日的机会属实不多。
而他平日又不允代之独自出远门,这次若不能搭上便车回河西,下次又待何时?
于此,代之不肯先低了头,两方遂僵持不下,静默无言,倒显得屋外寒风骤急拍着敞开的门半掩的窗哐啷哐啷的响动,叫人更加心惊。
代之脚下生了凉意,不知是叫外头风吹的还是被容琛瞧的,总之从脚底凉到背脊凉到心坎上,是一种她多年不曾有过的感受。
容琛事事处处都让着她,倒叫她习惯了他的宠溺,一朝他与她较真,还分毫不肯让步,可让她好不适应,甚至有些慌乱
弃了那繁重的摄政王职务倒也还好,可他该不会因着这次争吵,将她也弃了罢?
囫囵念头闪过,代之心下一惊,下意识要上前与面前倔人言和,只她脚下还未动,屋外先传来一道急促脚步声——“主公可在?”
是卞杨的声音,他在问门外护卫。
卞杨大大咧咧惯了,还是从前在河西就开朗惯了的,更是追随容琛多年的老熟人,眼见容琛书房门大敞着,他所谓“礼貌”询问主上闲暇,人已经越过守门护从,将头探进屋里,东张西望。
然这不看还好,一看吓他一跳。
饶是卞杨心思粗,他亦已追随容琛近二十年,甚至比代之与容琛认识的时间还要更长一些,容琛一个动作一个眼神,他好说歹说也能猜得出五分意思。
眼下,王妃在书房里,与王爷两相对望,皆是冷脸,不言不语,这不是夫妻二人吵架了还能是什么?
王爷最心疼王妃,摆给王妃的脸色受的王妃的气,回头必定全要撒到底下人头上,他卞杨是条好汉,可不做当门狗。
想到这儿,卞杨紧急将探进书房的脑袋撤出,只想尽快逃离,却是里头二人不肯放过了他。
“卞将军”
“唤谢枫进来。”
夫妻二人几乎齐齐出声,代之先,容琛抢,卞杨定住。
代之眼尾风朝后扫了扫,循着卞杨视线扭转身往后。
她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她怕容琛真的不管不顾河西,也有几分怕他真的会厌弃于她,但一口气撑着,她还不想低头认怂,便念着容琛能与从前般说些软话,再不济,来个人缓和下僵持局面,也是好的。
卞杨便该是那缓和气氛之人。
然四目相错,代之没看见容琛眼底愠色消减半分。
他只扫了她一眼,便越过她,看向门口方向。
“给你一次将功补过之机,但这一次再防不住贼,看不好人,提头来见。”他声音沉郁得厉害,仿似阎王爷下达的最后通牒。
那谢枫不知何时已然出现,还如蒙大赦一般,掌抱铁拳,嚓的一声,铿锵道:“属下领命。”
言罢,他转向朝代之拱手,道:“请王妃回清风阁。”
代之恍惚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容琛说的“看人”是看的她。
合着,河西去不成便罢,他还想差人将她看守着不成?
代之蓦地想到她方才进门时容琛与谢枫的交谈,容琛怒火冲天,谢枫要以死谢罪,看着是坏了天大的事,而今,这事情还与她有关?
代之往前一步,张口欲问个清楚,却是容琛又喊了一声“春娘”。
本就守在门外的春娘匆匆入内,因步伐太快的缘故,脚下还拌了一跤,险些摔倒,却是将将好扑到代之身边,受着代之搀扶顺道拽住了她的手臂衣袖。
“王妃,咱们还是先回清风阁罢,河西剿匪一行匆忙,王爷多的是事情要处理要准备,咱们在这只怕要碍了事。”春娘眼神闪烁,目光直对代之,余光却在瞟着容琛。
话到后面,她声调甚至变成低低颤颤巍巍的哀求,“有什么事情,晚些王爷总会给您一个交代不是?”
代之眉头紧皱,有种定然发生了什么大事,但这屋里只有她一人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但看看春娘,看看谢枫,再看看卞杨,她又知道现在不是问询容琛的好时候,因容琛不想说,底下人便不会言,她若逼迫,反倒会累人受罚。
代之视线定在容琛脸上。
他脸上冷硬可算放松了些许,但一双眼睛还是炯炯利利地看着她,是不可能让步任何的意味。
代之撇了撇嘴,剜了容琛一眼,“我等你回来同我说清楚。”
说清楚为何不允她回河西,说清楚为何阖府上下严阵以待。
言罢,代之甩袖转身,与春娘相互搀扶着往房门方向走。
临擦肩经过卞杨时,代之又停了脚步,虚扶卞杨一把,道:“此次河西闹匪掀起风浪颇多,连累卞将军受累,还望卞将军多担待,亦照顾好自己身体。”
她说这话时,眼尾风又明晃晃地扫了下容琛,再收回来。
卞杨不明代之话中深意还有对容琛的关心,只受宠若惊,连连道是“应该的”,一边目送代之走远,才进了书房合门,同主上商议出征一事。
剿匪一事不算突发,但容琛亲自挂帅出征却是意料之外,兼之近来出现两个受蛊虫控制之人,一个令代之原先中的噬心蛊出现变化,另一个火烧镇国公府妨碍了容琛的计划,冥冥之中似有一只黑手在后推着事态往容琛不愿看见的方向发展。
他免不得要从长计议,既要保证代之安全,亦要加速剿匪进程。
然此次河西匪寇盛起尤其怪异。
按理,区区游民绝无可能与训练有素的大夏河西驻兵抗衡,但这些匪寇不仅占地为王,还精通排兵布阵,甚至洞悉我大夏边防布防,轻而易举突破我大夏边关防线,掳我大夏将帅,任谁看来,都知其背后有高人指点。
据容琛推测,这个高人只能是鲜卑人。
一来,大夏于河西地带只与北面鲜卑、西面夷族接壤,夷族人少且以小城邦形式分布于闭塞环山之中,掀不起什么风浪,但鲜卑却不同,他们以游牧骑射见长,又苦于不能与玄甲军骑兵营对阵,早在构想旁门左道,侵扰我大夏边境。
二来,这群匪寇所占之地正正就是鲜卑疏于管辖之地,疏之便是纵之,纵之便是用之。
是以,容琛早前便有计划,必要等待一合适时机,借剿匪之机隔山打牛,好好震慑鲜卑人一番,若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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