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金枝记: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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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

    他一直不说话,是不是默认了?

    “这些年里我都对你做了什么呀!”惠宁喃喃道,手也有气无力地垂了下来,“可我都不记得了”

    “没有!不是的!”

    祁骁一把握住惠宁移开的双手,他忘了这条手臂上还有伤在身,吃痛地皱了皱眉。

    看着公主失落的神情,祁骁心中一片柔软。

    她没有再说下去,应是喝醉了记不起来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居然在醉后主动反省了一句。

    这些不快早就都过去了,此时此刻,在他心中更是彻底消弭。

    “殿下,我从没觉得你嚣张跋扈。”

    “真的吗?”

    对上公主水汪汪的眼睛,祁骁略显违心地道:“真的。”

    “那我使唤过你吗?”

    “所有事都是我自愿做的,”祁骁顿了顿,“殿下,其实当时我也有很多错处”

    惠宁眨眨眼,下意识追问道:“你有什么错?”

    祁骁:“”

    为何今夜从好好的庆祝韦大春彻底清白的酒宴,成了他们两个人先后反省自己在新婚后犯了什么错?

    祁骁微微错愕。

    他认命地回想了起来,道:“我没有将殿下当做公主看待,有些你让我做的事,我总是不情不愿才去做。”

    “嗯。”惠宁点了点头。

    她这动作原是一本正经,可她红着脸,乱着发,重重点头后又抬头,就像是快要睡着的人忽然惊醒。

    祁骁扬了扬唇角。

    接着,她又认真地问:“那你把我当什么了?”

    祁骁的笑容一僵,扯扯惠宁的脸颊,没好气道:“明知故问。”

    惠宁“哎呦”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脸,有些气恼地看向祁骁。

    他抬头看着承尘,虽然公主可能听了后第二日起来就忘了,虽然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虽然不用他说,她心里一定清楚

    但过往那最深的一次隔阂如同在阻碍般,让他说不出口。

    惠宁喝了几口烈酒后,本就有些晕晕乎乎,对话一番,思索一番,脑子里的思绪犹如打结一般,烈酒的后劲起来,让她更加晕了。

    她扯了扯祁骁的衣袖,还没有开口,就闭上眼睛往后倒去。

    祁骁立刻伸手托住她的身子,半抱着睡着的公主让她缓缓躺下。

    惠宁发髻上还有几枚簪子,祁骁轻轻抽了出来,青丝如云扑在枕头上。

    不过片刻,她已经睡熟了,粉嫩的双唇微张,眼眸紧闭。

    都说了这酒后劲很足,祁骁有些好笑地理了理公主散落的发,他一直留意着她,也没想到公主喝了几小口就彻底醉倒了。

    夜幕低垂,祁骁慢慢收回了手,端详着公主的脸。

    她怎么好端端的,会想到他们新婚不久的事?

    因为过去了好几年,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过了。

    祁骁起身,愕然地发现他其实也很久没有想过他们分居的事了。

    从她下山起,她并没有日日来找他,却占据了他所有心神。

    更别说在山洞里共度一夜后,他们每天都在见面-

    翌日一早,惠宁睁开了双眼。

    她的脑袋还有些晕,又躺了一会儿后,很快就清晰地想起了昨夜发生的所有事情。

    她听着韦大春几个军汉回忆过往参与的战事,不知不觉就有些醉了,然后祁骁就将她带了回去。

    再就是她正经地问祁骁有没有觉得委屈,有没有觉得她嚣张跋扈

    泼黛轻轻卷起床帷,问她要不要起身用早膳。

    惠宁随意地点点头,梳洗后走到外间的饭桌前,愣了一愣。

    祁骁就坐在桌前,不知在想什么,手上无意识地握着一只调羹在粥里动了动。

    “你你昨天睡在这里的吗?”

    惠宁问道,她醒的时候身边空空荡荡,她以为祁骁是回去了。

    “我睡在了偏殿,”祁骁解释道,“殿下,你现在头疼吗?”

    惠宁摇了摇头,落座和他一道吃早饭。

    她心里有事惦记着,脸上不由自主就带出来些许。

    祁骁问:“你怎的了,还是有不舒服吗?”

    “不是。”

    惠宁有些不知该怎么和祁骁说。

    她以前没有想过自己是否一直在使唤祁骁的事,都是那个姓郑的背后说闲话,才叫她有些记挂。

    现在祁骁说了并无此事,可郑公子还是丹阳未来的驸马。

    只是说出来,就显得她非常在意这事,甚至藏在心里特意发问

    祁骁静了静,问:“你有何烦心事?”

    “是丹阳看中的那个郑公子,”惠宁不想郑公子说的那些难听话告诉他,斟酌了片刻,“反正他这个人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丹阳决不能下嫁给他。”

    “他私底下做了什么?”祁骁皱眉,“我没听说过他有何恶行。”

    同是年轻男子,祁骁知道一些郑公子的事。在他成了他未来连襟后,也有人和他提起过,都说郑公子为人和善,风度翩翩。

    “就是在我去沃原的那一天,有人无意中听到了郑公子和他小厮的话。”惠宁转了转眼珠,开口道。

    “哦。”

    祁骁懂了,十有八九是公主自己听到的。

    “他说如果不是当驸马能有很多好处,他才不愿意作诗讨好丹阳呢。”

    祁骁顿时想起了当时他和公主还没有订婚,就有人羡慕他可以娶一个天仙似的大美人,不仅如此,还能凭借她的关系,平步青云。

    他冷哼了一声。

    “你也看他不起吧!”惠宁道,“而且,他还在背后说人的坏话!”

    “说我们的?”祁骁有些明白了过来。

    “他说丹阳脾气也一定不好,难以伺候。可你见过丹阳啊,我妹妹通情达理,小小年纪就又文雅又懂事,当然了,她肯定不是任由别人欺负她的性子,可这也不是脾气不好啊。郑家小厮还让姓郑的成婚后拿捏丹阳,真是可恶!”

    祁骁挑眉,“也?”

    惠宁含糊道:“总之他就是听了一些流言,便诋毁丹阳脾气不好。”

    祁骁彻底明白了,“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怪不得公主昨夜最后会突然问起她是不是很嚣张,爱使唤他。

    是那郑公子背后议论他和她的相处,让公主听见了,也记在了心里。

    这些话,他听过的比她更多。

    早前就有人说他身为临淮王的儿子看着高傲,实际上一味攀附公主的裙带,讨好公主,任由公主骑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也有人觉得公主出入总是和他在在一起,甜甜蜜蜜,说他定有什么法子能将公主治理得妥帖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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