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好嚣张: 17-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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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弯月如钩,挂在稀疏的云层之后,散发出淡淡的银辉。

    月光不似白昼那般刺眼,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与宁静,它轻抚着每一寸土地,让人的心灵也随之变得平和。

    如果,刚刚没挨一顿骂的话。

    徐敏深的庭院内,石桌边上坐着宣和帝、皇后、太子。

    几人你看我,我看你。

    最后宣和帝骤然出声,指着太子就骂:“朕把娮娮交给你,你就是这么带的!”

    太子嘴微张,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父皇。

    他都还是个孩子呢,还让他带孩子,好好的带着长大都算是很不错了,想起自己怎么长大的,太子的眼里带着深深地不悦,父皇好意思说他吗?

    做为非嫡非长当上皇帝的皇子,宣和帝从来不知道要脸二字怎么写。

    宣和帝板着脸继续道:“娮娮出这么大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还连累朕被你皇祖母骂!”

    太子喝了口浓茶:所以这才是重点是吧。

    连累你被骂了。

    深吸口气,在心中不断重复,这是他爹,不能篡位不能篡位。

    篡位是造福,篡位是造福。

    皇后没好气地打了下宣和帝伸出的手背,这一下,没收力。

    “啪”地一声,宣和帝的手背便红了。

    被他睁大眼盯着,皇后没给他多余眼神,“这事谁都有错,娮娮幼时主动去揍那些贪官污吏时,我们就该清楚,可你们呢?”

    皇后指着宣和帝:“你,高兴地将娮娮抱起,说什么‘可真是我的好外甥女儿~’、什么‘娮娮真厉害,这些都给你~’…”

    宣和帝被说得垂下头,一声不吭。

    皇后再次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将目光移向另一边不断缩小存在感的太子身上,直言道:“你和问真是和娮娮走得最近的,当初我怎么和你说的?”

    太子低垂着头,与宣和帝一模一样,道:“娮娮是小娘子,不能和我们一般养,要多关心,不仅是金银,更多的是心里,小娘子心思敏感细腻…”

    见太子都记得,皇后又看向宣和帝,冰冷道:“我怎么和你说的?”

    清冷的月光下,周遭寂静无声,显得皇后的嗓音更加凌厉。

    宣和帝瞥了眼过关的太子,使劲儿回忆,坑坑洼洼道:“不能只在娮娮去抽人后给很多礼物,抱着说厉害…”

    越说,宣和帝越没底气。

    不能做的,他都做了。

    骂到最后,皇后揉了揉眉心。

    说他们,她又怎会没错。

    大姑姐去边疆时,亲自把娮娮交给她,是她没照顾好。

    看着孩子整日里笑脸迎人,对谁都笑呵呵地,活蹦乱跳,她这才放心地去理事,哪知…哎…

    三人都愁眉苦脸的。

    徐敏深见月见几人将张流徽收拾好后,才回了院子。

    哪知,大昭最尊贵的四人有三人都在这儿,忙上前。

    太子拉过他坐下,关心问:“娮娮没事吧?”

    徐敏深摇头,被六只担忧的眸子注视着,安慰道:“放心吧,娮娮没事,方才哭才是好事。”

    商讨到天微微泛白,这事才算落定。

    “又要上早朝了,这次也算是可以体会下那些官员赶着上朝的感觉了。”太子打了个呵欠,熬了一晚,胡茬都冒出来了。

    四人说不出的疲惫,三人都要上朝。

    皇后摆摆手,招来了宫人扶着离开前往云华院。

    这是大将军府专门收拾出来给帝后所住的院子。

    皇后没准备离开,回了皇宫,心中总是不安。

    张流徽不知这四人晚上聊了什么,她睡得很好,一夜无梦,醒来后眼睛胀胀的却不肿。

    天冬拧干帕子递了过来,踌躇不安,想说的话太多,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三人中她年纪最小。

    平日里有南星和月见,她至于要给郡主做好吃的、陪郡主玩闹就行。

    现在南星在郡主府,月见去休息了,就剩她一个人。

    “郡主…”

    “好啦,我都知道的。”张流徽展颜,天冬圆乎乎的脸颊上什么情绪一清二楚,拍拍她的肩走到镜子前坐下,“快来给我梳妆,今日我想穿那件唐茶色(棕黄色系?)的裙子。”

    天冬愣了愣,转瞬一笑,上前为张流徽梳了个复杂繁琐,却美丽动人的发髻。

    插上最后一支映彩宝相花簪,镜中女子鹅蛋脸,额头饱满,一双大大的杏眼流光溢彩,额间的荷花花钿熠熠生辉,嘴角微微上扬,国色天香的姿容展露出来。

    换上她点出的裙子,这才朝着云华院走去。

    皇后心中念着事,睡得不安稳,早早就醒了。

    听到张流徽来了,忙不迭地让人进来,“娮娮,睡得可好?”

    见张流徽妍姿俏丽的面容,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了些,拉着人往里走,一路上不停地说着昨晚宣和帝和太子被骂时的场景,“都说这父子父子,从前我没发觉,昨晚倒是看了个清明。”

    “这两人,神情举动那还真是一模一样,一个窝囊样。”

    张流徽笑出了声,明白皇后的意思,软乎乎地贴了上去:“皇舅母,放心吧,我不会再自己闷着了。”

    “就该这样。”皇后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早年间跟着宣和帝厮杀夺位身体也没这么好,生一个太子都差点要了她的命,后来不论是她还是宣和帝,都不敢再要孩子了。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这话从古至今都没出错。”皇后摇摇头,拉着张流徽仔细查看,“往日你都知道,偏在这件事上钻了牛角尖,你若是不高兴,一鞭子挥过去你看你皇舅舅除了躲还敢还手不?”

    张流徽哑然,这不都弑君了吗。

    不得不说,皇舅母比她还虎,娘亲是怎么好意思说她的。

    “还有太子,别看他一天忙得很,天天和他父皇斗智斗勇呢!”皇后不给一个人留面子,在张流徽好奇地目光探来时,主动道:“皇上不想做事,你太子哥哥也不想,二人你推给我,我推给你,若不是太子一直未成亲,你看现在这个皇位是谁在坐?”

    张流徽再次沉默,想起看过的史书,皇祖父在位时,为了皇位厮杀得皇叔都不剩几个了。

    要知道皇祖父爱美人,喜新厌旧,皇子公主的生了不少。

    最后公主倒还好,皇子就剩下四个,还包括了皇舅舅。

    可现在,皇位都没人要啊!

    皇后继续道:“一天天的,若是把心思放在国事上,也不至于这么忙。”

    光是父子俩过招去了。

    张流徽听了许许多多内幕,嘴越张越大,她只知道一些表面上的事情,怎么也没想到,前段时间皇舅舅如同被抽了精气般是因为和太子哥哥打赌输了,要处理一个月的奏章!

    而打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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