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弃鸾俦》 20-30(第10/29页)
孟舒原被吓了一跳,闻得此言,问道:“大娘您哪里不适?”
“我就是……”柳大娘尴尬一笑,拉着她就快步往屋内走,“我们去里头说,里头说……”
一盏茶后,孟舒自屋内掀帘出来,坐在刘大夫身侧,提笔写下柳大娘的症状,刘大夫看了一眼,却未急着开方,而是问道:“小宁,你觉得如何?”
柳大娘正站在一边巴巴看着,她本就是因不好开口才寻的她,这会儿孟舒也只得半遮半掩道:“我觉得,这位大娘的症状,应是因肝气郁结而起,最要紧的便是理气疏肝,消肿散结。”
“那该开什么方子?”刘大夫又问。
孟舒想了想,依着从前看过的医书,再加上这段日子来累计的经验,试探着报了几个药名。
刘大夫笑意渐浓,“就依你说的办。”
“这……可以吗?”孟舒诧异道,这还是她头一回给病人开方。
刘大夫点点头,不吝赞赏,“自然,若让我来开方,也不一定有你这方子好。”
孟舒愣了一下。
前世三年她受了太多的鄙夷与打压,久违地得了认可,心底瞬时盈满了说不出的欢喜。
她也只犹疑了一下,便利落地提笔写下方子,交给药房的文掌柜。
柳大娘喜滋滋地接过药,拉着孟舒道:“我面皮再厚,可刘大夫到底是个男人,我哪好指着那厢说些不要脸的话,可有宁姑娘你在就不一样了。”
孟舒嘱咐道:“这病未必不是因心情不畅而起,大娘且放宽心,多拿热水敷一敷那处,想来也能好得更快些。”
柳大娘得的是乳痈,此疾多发于乳汁淤积的孕产妇,但柳大娘的孩子都有十来岁了,显然不是因着如此。
孟舒替她把了脉,猜想她那厢之所以红肿胀痛,或是因情志不舒所致。
换句话说,便是气的。
听了这话,柳大娘一声哎呦,一肚子抱怨像是有了可吐露的地方。
自道她家那口子是屠夫,这段日子来很不老实,总跟个漂亮寡妇眉来眼去的,每回卖肉给人家,还少收了不少钱,可将她气的不轻。
柳大娘倒豆子似的吐了一箩筐,心下才终于舒坦了,临走前,还不忘对孟舒到底:“这药若吃着好,我让周围街坊,还有我那些姑嫂姊妹,都上你这儿来。”
文掌柜已憋了好一会儿,人一走,终于忍不住放声大笑,调侃道:“呦,我们宁丫头而今都成咱百草堂的财神爷啦。”
孟舒臊红了一张脸,“文叔就爱开我玩笑。”
一旁的刘大夫见状,亦笑起来,却也不忘替孟舒解围,“小宁,去后院瞧瞧吧。”
孟舒点点头,她今日来,自也是打算来看看挽月姑娘的。
甫一入了后院,桃儿恰推门出来,见了她,喜得大喊道:“姐姐,宁姑娘来了,宁姑娘来了。”
转身便往屋里跑。
孟舒进去时,挽月姑娘正由桃儿扶着从床榻上站起来,不同于那日的奄奄一息,此时的挽月姑娘虽还很虚弱,但面上的红肿已退,只留下一些深深浅浅的疤痕。
她停在孟舒跟前,双膝一屈,显然要跪,被孟舒拦住了。
“多谢姑娘救下我和桃儿。”
“挽月姑娘说的哪里话,当初是你先救的我和我娘,你的救命之恩,我才是没齿难忘。”
孟舒转头,看到放在床榻上的包裹,秀眉微蹙,“挽月姑娘这是……”
桃儿答:“我和姐姐要走了,昨日就已同周大夫说好,姑娘今日若不来,姐姐本打算给你留信一封,幸好你来了,姐姐一直想当面感谢姑娘呢。”
“怎这么快便要走,姑娘的身子显然还未恢复好。”孟舒疑惑道。
挽月苦笑,“妈妈生性多疑又消息灵通,我住在这儿,若让妈妈知晓,只怕给周大夫带来麻烦,还是走的好。”
见孟舒面露担忧,她又道:“姑娘放心,周大夫已帮着安排好了,他在京畿保定府有一多年好友,也是大夫,我可在那儿继续休养一阵。”
这倒也好,在京城提心吊胆的,还不如离开。
孟舒点点头,须臾,想起什么,自怀中取出一些银票和一罐玉颜膏来。
“世道艰难,姑娘和桃儿两个女子定然不易,这二十两,姑娘拿着傍傍身,至于这罐香膏,是我自个儿调制的,有些去疤印的疗效,姑娘若不嫌弃便收下。”
挽月只拿起玉颜膏,“这香膏我便收下了,银票姑娘收回去,不瞒姑娘,我有足够的盘缠。”
说着,她转头眼神示意桃儿,桃儿打开包裹,里头是一件衣裳。
孟舒觉有些眼熟,很快便想起,这是离开云烟楼那晚,楼里的姑娘让方姑姑给挽月姑娘披上的。
此时衣裳被撕开了一个小口,桃儿打开那个口子给孟舒瞧,只一眼,她便愣住了。
里头竟藏着好一叠银票,看数目当不会小于二十两。
应是楼里曾受过挽月帮助的姑娘们一道凑的。
“我还记得,幼时,我娘常对我说,为人要心存善念,后来我没了爹娘,被亲叔父所骗,卖进那云烟楼后,才知善心是最没用的东西,便告诫自己定要学会心狠……”挽月长叹一声,感慨,“可而今再看似乎又不是那样……”
她早已对自己这污糟不堪的人生死了心,在当初秦尧提出要赎她时,更是一度生了自我了断的念头。
不想机缘巧合,她随手行的善,竟在未来的某一日开花结果,回报到了她自己身上,让她终自多年囹圄中摆脱出来。
什么心狠。
孟舒听她这般说自己,不由觉得心疼。
从在云烟楼见到挽月姑娘开始,孟舒便知道,她不过是在用冷漠的皮囊保护自己,然胸口跳动的却是一颗再柔软不过的心。
不然怎会平白在街上向一对素不相识的母女伸出援手。
挽月深深看了孟舒一眼,问道:“宁姑娘,我可否仔细看看你的脸?”
孟舒闻言迟疑了一下,但还是颔首,摘掉面衣,露出真容。
挽月细细打量着她的模样,眉眼一弯,“原宁姑娘是这般美貌的女子。”
孟舒抿唇轻笑了笑,至少眼下,她大抵是唯一一个会这么说的人。
“宁姑娘以为,我是奉承你?”见她这般反应,挽月挑了挑眉,“袁妈妈每年都会从牙婆手中买下不少姑娘,那些姑娘都是穷人家出身,面黄肌瘦的,但妈妈却能根据眉眼,一眼瞧出谁是璞玉,姑娘便是那璞玉,且是那最细腻温润,举世无双的美玉。”
孟舒仍是笑,“姑娘敢夸,我却是不敢受了。”
两人正说话间,桃儿便见负责赶车的三儿在门口徘徊,她忍不住提醒,“姐姐,我们该走了,不然怕是来不及在天黑前抵达保定府。”
孟舒戴上面衣,将两人送至后门处,挽月蓦然问道:“宁姑娘往后想做大夫吗?”
这话将孟舒给问住了,她其实并未仔细想过这个问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