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150-1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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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照顾女人!

    这番话金渔听得就很舒服,“好说。”

    姐姐让弟弟帮忙照顾下外来的同学,天经地义嘛!

    凡事过犹不及,卫平也不久留,吃了三碗红糖元子就抹抹嘴站起来,翻身上马。

    金渔起身相送,就见卫平勒马笑道:“若有机会,夏秋两季去塞外玩吧!叫我家那小子与你做向导,天高云阔,较京城别有一番风味!”

    说罢,也不等金渔回话,打马溜溜达达走了。

    金渔送出去两步,看着甩着尾巴的马屁股渐渐远去,笑了。

    真是有意思的父子俩。

    第157章 [157]一更:更新啦

    都不用三天,第二天中午,德宝娘就抽空托人来传话:昨儿晚上吃了药,没一会儿她便犯困,躺下一觉到了天亮!

    多少年了,她都多少年没睡这样香了,一觉醒来,真真儿的容光焕发、身心舒畅!

    早年她也喝过酸枣仁什么的,头几天有用,可时间一长,照样白瞎,胃里还总是返酸、恶心。【注】

    金渔光听着就满足。

    睡眠不足对人的伤害太大了,不管什么病,只要睡不好,都很难痊愈。

    三天结束,两人又在上回的茶肆见面。

    德宝娘进门就主动卸妆,很是喜气洋洋地将脸凑过去,“不知是不是看错了,我觉得自己面色好了不少呢!”

    “怎么会看错呢?”金渔端详片刻,笑道,“黄气少了,红润多了,皮肤是不是也没那么粗糙了?”

    睡饱和缺觉差别太大了,尤其长期失眠的人,突然连着几天狠狠睡够了,活像干涸的土地吸饱了水,皮肉会迅速“膨”起来。

    不光身体,心灵也会收获满足和喜悦。

    人一高兴,情绪一上来,自然就能将病气压下去几分。

    更何况药方里还有调理肝脏的药材,肝好了,肤色自然匀净。

    “对对对!”德宝娘满足地摸着脸,“今儿早上还有人问我是不是换了粉呢!说瞧着着实细腻,不干巴了。”

    哪里是换了粉,是换了皮呢!

    金渔又夸了她几句,边把脉边问她日常做什么。

    德宝娘如今对她信任极了,何况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我管着府里各处的花木,若姑娘你什么时候去做客就好了,去年花园里新挪了几株百岁金桂来,又粗又壮,哎呦呦,一开花啊,香煞人了!”

    金渔便哎呦一声,带着几分夸张地赞道:“那可真是大忙人,竟是个左膀右臂,府里离了您还了得?主子们只要看着好,哪里知道背后的辛苦?一年四季十二个月,哪个月得闲?说不得要使唤人洒扫、修剪,又要依着时令更换花卉……”

    这事儿她可太熟悉啦!

    尤其摆花的时候,恨不得一天检查八遍,就怕主子们来时,正好撞见那朵花蔫儿了,多晦气!

    一番话说到德宝娘心窝子里,竟把她当个知己,“正是这话!累得我呀……”

    可这正是受器重的表现,若什么时候彻底清闲下来,就完了!

    德宝的姐姐早年出嫁,如今和丈夫、孩子一起住。德宝又长期为世子鞍前马后,家里只剩德宝娘一人在家,连个正经说话的人都没有,早憋得狠了,便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她说,金渔就认真听,时不时附和几声。

    聊天也是中医常见的治疗手段之一,更何况,她还想打听点消息呢。

    德宝娘越说越多,直至口干舌燥才拍着胸口停下,“叫姑娘笑话了,说了这许多,倒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了。”

    “这有什么?”金渔不以为意,“谁还没有个烦闷的时候呢?”

    又给她出主意,叫她每天劈几捆柴火。

    德宝娘不解,“劈那个作甚?”

    哪儿有大户人家的管事自己动手劈柴的呢?日常所需无一不是大伙房那边统一弄了送来,且以炭为多,柴火竟很少。

    金渔不解释,“您若信我呢,只管试试。”

    中年女人的困境之一:无人理解,无人诉说,只能日复一日的自苦,时间久了,自然要憋出病来。

    所以德宝娘不仅要吃药,还要主动改变周围环境和自己的生活方式,分散注意力,临时找一点精神寄托。

    可她现在容易烦躁,根本坐不住,工作日程又满,一般的消遣行不通。

    而劈柴是体力活,动作简单又带着狠劲儿,是非常好的情绪释放途径。

    药都吃了,何况劈柴?德宝娘一咬牙,“好!那我还照上回的方子吃?”

    “那可不行。”金渔略一沉吟,重新拟了甘麦大枣汤的方子。

    连着三天用重药止住病势,已经颇见成效,再用恐过犹不及,接下来该以调养为主。

    甘麦大枣汤出自汉代张仲景《金匮要略》的妇人杂病篇,正对妇人脏躁症,可化血润躁、补益心脾、安神宁心。

    而劈柴又能泄肝火、平肝气,结合起来,应该会有不错的效果。

    德宝娘领了新药方,要给金渔银子,金渔不要,“说好了帮忙,哪里能收钱呢?吃的茶点都是您付的呢!”

    “这叫什么话?”德宝娘坚持道,“若叫你跑来请我吃,岂不倒反天罡了?我虽是个粗人,也知道学医不易,又巴巴儿累了你这许久……”

    见金渔始终不肯要,德宝娘无法,只好收了钱,决定回去找点年轻姑娘们喜欢的胭脂水粉、钗环首饰之类的送她。

    七天后,两人又见,德宝娘对劈柴一事大为惊叹,“竟很有用!”

    劈柴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只结结实实出一身汗,又累又痛快,整个人都舒坦了!

    有时出门同谁生一场气,回来就多劈一会儿,劈完就不烦躁了。

    同院子的其他几家管事不理解,德宝娘也顾不得许多了。

    一来二去的,两个人渐渐熟了起来,竟有些忘年交的意思。

    偶尔安姐儿和世子见面,德宝还悄悄跟金渔感慨,“如今我娘满口夸你,我这个亲儿子都靠后了……”

    有时德宝娘都想认金渔做干女儿,奈何人家如今是小爵爷的姐姐,竟高攀不上了!

    现在金渔和她大约十天见一次,相处模式已从原先的纯看病扩展到聊天。

    既是私人聊天,就不可能分得那么清,随着时间拉长,公私界限渐渐模糊,德宝娘口中不免带出一些侯府事情来。

    她还算谨慎,不曾涉及秘闻,可即便如此,金渔也是如获至宝。

    昔年的甘信侯尚长公主后,晋公爵,长子降为侯爵,即世子之父。

    按理说,世子的父亲本该等驸马去世后才袭爵的,但长公主受宠,几个孩子陆续成年后便亲自入宫请旨,这才有了如今的一门双爵。

    皇帝格外施恩,世子一家数年前便单独建府,有了如今的旌阳侯府。

    这些事金渔之前隐约听过,但总不如德宝娘说得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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