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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50-55(第10/15页)
的,前面横着翠溪一个一等的,紫草、白霜和青鸢三个二等的,又有一干陪房管事,哪个不是陪了高敏十多、二十年,哪个不比她情分深?
这些人都没想着消籍呢,金渔若贸然开口,难免显得不识抬举!
且白霜等人比金渔大不了多少,除非意外事故,不然到死都会压她一头。
金渔等不了那么久。
好在还有一个安姐儿。
金渔见证了安姐儿从呱呱坠地到牙牙学语,最妙的是,安姐儿也很喜欢她!
等安姐儿十五六岁订亲,十多年的感情基础,金渔和她的情分绝对不会比孟有田和徐白虹的浅!
只要安姐儿不舍得,金渔就极有可能会成为陪嫁。
而一旦出嫁,高敏肯定会把一干陪嫁的身契给安姐儿带着,到时候就好操作了!
退一万步说,即便一时脱不了身,只要成为陪嫁,她的处境就会从眼下的二等丫头,一跃成为翠溪那般的一等心腹!
哪怕为了掌握更多权力呢,她也得仔细谋划。
打定主意之后,金渔待安姐儿就更细心了。
上元节之后,康哥儿正式启蒙,徐白虹每天拿出一个时辰来教他读书习字。白天他去翰林院,康哥儿就自己做功课,有问题便去请教母亲。
因为夫妻俩去岁下半年就开始润物无声地教导,今天一首诗,明天几个字的,康哥儿并未觉得突兀,就是功课变多了,玩的时间少了,有点委屈。
即便如此,康哥儿也只是偷偷抹了两天眼泪,然后便委委屈屈地“认命”了。
康哥儿骤然忙碌起来,几乎没空陪妹妹玩了,一部分担子就顺势落到众丫头们身上。
如今金渔几乎可以独当一面,手底下可使唤的人变多,除非高敏亲口吩咐,轻易不用跑腿儿,正好协助照看安姐儿。
紫草私底下不止一次地笑,“若非你来得晚些,年纪又这样小,把你调去照顾安姐儿倒更合适。”
论照看孩子,她确实比不上金渔,下半年去姐儿那边多为震慑。
说这话的时候,金渔正用去岁剩下的麦秆沾了皂角水,吹泡泡逗安姐儿玩。
安姐儿到三月就周岁了,现在已颇能扶着东西走几步,就特别爱一手抓着家具,一手试探着去捉阳光下色彩斑斓的泡泡,“啊!泼泼,泼泼泼!”
金渔笑道:“姐儿真聪慧,就是泡泡,泡泡!”
安姐儿拍着巴掌笑,“泼泼!”
她是个聪明的小姑娘,已经可以发出简单的音节,若在后世,只怕都会喊爸爸妈妈了,可爹娘、父亲母亲之类需要拐弯的音节有些难,她的舌头不听使唤,远不如喊“泡泡”来得像。
怕泡泡爆炸时迸溅到安姐儿眼睛里,金渔要么吹得特别高,要么看泡泡快破了,就用帕子兜一下,动作十分流畅。
原本高敏还有些担忧,见她如此细心,便也放开手。
实际上,高敏最近已经顾不上家里两个小的了:比春意来得更早的是会试!
年后京中的读书人激增,各色方言夹杂着官话此起彼伏,且多为中青年,正是前来参加会试的考生们。
会试共计三场,分别始于二月初九、十二和十五,初八提前一天进场,每场考三天,期间不得出场。
也就是说,考生们实际需要在号舍内待十天,十七日午后才会陆续收卷放人。
春寒料峭,二月中偶尔还飘雪,家里还通着地龙呢,号舍却四面透风,想想就遭罪。
去岁高颖刚来京城时,高敏满口都是“好生备考”“排名是最要紧的”“三年如何耽搁得起”,可随着考期临近,她的底线也不断降低,已经成了“能站着出来就好,你还年轻,下一科也来得及。”
毕竟是唯一的亲弟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次考不上还能等下次,可若真作践坏了身子,就彻底完了。
徐白虹听了,不免有些酸涩,“当年我下场时,也不见你这么着。”
高敏装没听见的。
相公能跟亲兄弟一样吗?
弟弟永远只会有她这么一个亲姐姐,相公却不只有一个枕边人!
若相公不能为妻子谋得前程,要来何用?
高颖头次会试,又年轻,很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瞧着颇轻松写意,还能反过来安慰姐姐。
倒是徐白虹的那两个兄弟,一个两次下场,一个一次下场,熟练之余,多少有点压力,毕竟屡试不中真的很打击人。
金渔等人便时常劝慰高敏,“夫人无需心焦,奴婢曾听人说,人的气韵会从文章里流露出来,舅爷这般气势,阅卷官们岂能看不出?必然高中的!”
语言虽然苍白,却也勉强安抚了高敏的焦虑。
她缓缓点头,“你们说的很有几分道理。”
金渔又道:“多思无益,徒增烦恼,夫人不如再替舅爷检查检查要带的东西?”
有事可做,高敏立刻来了精神,“你说得很是!”
不光高颖的,徐家那两位也由她一手操办,不偏不倚,都是一样的东西。
考场会统一发放炭火、被褥、蜡烛、三餐和文房四宝,一为体恤家贫的考生,免得他们用劣等笔墨污损卷面;二来也是怕夹带。
不过号舍到处漏风,前面还是敞开的,那点炭火根本不够取暖,每年都有大批考生被冻病。若遇着雨雪、阴天,砚台结冰亦不罕见,哪里还能答卷?
且会试三年一次,期间被褥几乎不会拿出来翻晒,味道和保暖性可想而知。
故而但凡有条件的考生,都会额外带一篓子炭,一件皮袄,一条皮褥子,白天能穿着答题,晚间也能铺盖睡觉。
除此之外,大多数人还会再带点粮食,乃至肉干。
朝廷虽到点放饭,可考场那么大,考生那么多,等送到手里时早凉透了,白花花的猪油凝结在上面,味道不好不说,也容易诱发病症。
且分量往往也很少,冷天答卷消耗极大,考生根本吃不饱。
所以考生们带炭,也有预备随时开火热菜、加餐的打算。
金渔对着单子核查物资,“都是一套备用的笔墨,一篓长装炭,另有五斤腌肉干,五斤白米,一斤菜干子,一小瓶江大夫亲自配的保心丹。徐家两位爷自己有惯用的皮袄,故而只备了褥子,舅爷两样都有,袄子是狐皮的,褥子是狼皮的,都是去年冬天新进的厚皮子,为方便检查,并没挂里子。”
腌肉干有油脂又有盐,混上菜干和白米,就能煮出一锅营养均衡的菜肉粥来,足够支撑到考试结束了。
蜡烛不透明,太容易夹带,是不让拿进考场的,只能好生分配考场发的那几支。
高敏细细看过,叹了口气,“真难为他们了。”
只怕这些人活到这么大,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进考场。
平时十指不沾阳春水,恨不得穿衣洗脸都叫人伺候的,如今吃喝拉撒都在一间小破屋子里,要对着几根蜡烛精打细算,竟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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