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小婢: 45-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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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嗷嗷叫的过堂风,刮得雪沫子乱飞,打在脸上叫人睁不开眼。

    金渔回了句,转眼就到了正院。

    大门内,春柳已然到岗,金渔顺手往她怀里塞了个蜜橘,小声道:“昨儿赏的。”

    春柳抿嘴儿乐,忙揣起来,低头看着衣裳底下鼓起来的圆滚滚一团,心底多了几分雀跃。

    这是南方水果,外头卖得挺贵,她还没吃过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味儿。

    正房没亮灯,估计高敏还没醒,倒是红杏等人才从角房出来,预备过来上工了。

    金渔凑近了才发现红杏穿了一件浅红色的夹袄,颜色很鲜亮,明显是新做的,忙将她拉到一边,低声道:“昨夜闹成那样,你还穿得这么亮眼。”

    谁知红杏竟一脸茫然,昨儿闹什么了?

    “我只是觉得下雪天穿这个色衬我……”

    金渔:“……”

    忘了,这也是个倒头睡的主儿!

    昨天徐白虹在前院和二院发作,身处后院的红杏没听见也不奇怪。

    金渔简单地说了,“许是我多心,想着还是换掉的好。”

    此事略用点心便能猜出是高敏推波助澜,即便徐白虹不会随便冲人发火,可会不会冷暴力?

    会不会情急之下口不择言?

    万一高敏正心烦,下人们却穿得喜气洋洋,岂不撞在枪口上?

    经历了这么多事,红杏自不会怀疑金渔的判断,当下点头,“好!”

    后面朱枣和银鹿见她们俩嘀咕,下意识竖起耳朵偷听。

    见红杏突然要回去换衣裳,朱枣和银鹿略一迟疑,也跟着回屋翻衣柜去了。

    那边红杏换了一件去年做的半旧荷叶绿棉袄,才收拾整齐,扭头一瞧,发现朱枣也跟着换了件浅黄色的,忍不住出言道:“你羞不羞啊?”

    小渔特意跟我说的,你们凭什么跟着学!

    不害臊!

    角落里的银鹿听见动静,越发放轻了动作,装没听见的,眼睁睁看着朱枣的脸一点点涨红。

    反正没说到我脸上,我就不知道。

    红杏持续对朱枣发动言辞攻击,“平时你傲得什么似的,当初也不曾将小渔放在眼里,昨儿还不是托了她的福?你不道谢也就罢了,晚上散点心、散果子,多大的体面,翠溪姐姐不知内情,叫咱们自己分,你竟半点不推辞,大大方方就拿了!如今又来蹭光,若换了我,早臊得见不了人了!”

    说完,也不等朱枣的反应,红杏锁上柜子,揣好钥匙,冲角落里装死的银鹿哼了一声,一甩小辫子走了。

    都不是好人!

    金渔正在外面等红杏一块进去呢,就见那小姑娘打了胜仗似的扬着下巴,雄赳赳气昂昂走在最前面。后头同样换了衣裳的朱枣突然搂着个鼓鼓囊囊的小包裹蹿出来,一肩膀将红杏撞开,抢先一步来到金渔面前。

    金渔一看她便警铃大作,“你干嘛?”

    朱枣涨红了脸,脑袋里跑马似的不断回荡着方才红杏的指责,羞愤欲死。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干脆一把将小包裹塞到金渔怀里,一言不发摔帘子进屋。

    金渔茫然。

    这是闹哪出?

    太阳也没打西边出来啊,朱枣怎么给自己送东西了?

    红杏顺手挑开那包裹的边角,里面果然是几个橘子和满满一油纸包的点心。

    昨儿散席太晚,她们得打赏前就饱了,还没来得及吃呢。

    金渔就猜到是红杏说什么了,一时啼笑皆非,“你对我好我知道,可日常何苦同她闹呢?也占不了什么大实惠。”

    红杏一撇嘴,“你平时住在前头,不知道这里面的事,往年她称王称霸惯了,如今虽不知受了什么挫,略收敛了些,可还是傲得很呢,这个瞧不上,那个看不起的。”

    她一边说,还一边学朱枣的样子,成功把金渔都笑了。

    红杏继续道:“若果然孤傲,不受人接济也就罢了,可偏偏还那么手快嘴馋的,我就看不得。”

    红杏这么一说,金渔就歇了劝和的念头。

    一来她与朱枣有旧怨,此时调停只会显得虚伪。

    且无论公私,她还是跟红杏更亲近,没必要为了敌人让朋友不开心。

    二来,正如红杏所言,她平时不跟大家住在一起,来得又晚,所知有限,这些人私底下有争斗亦未可知,若贸然劝和,对红杏也不公平。

    进去抹桌子的时候,金渔顺便完成了一场自我反省:

    她虽披着小孩子的皮囊,实则还是成年人的思维模式,觉得几个橘子、一包点心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傲慢?

    毕竟对货真价实的小姑娘们而言,日常接触不过衣食住行,几回的赏赐,几次的龃龉,已经算是鼎鼎大的事了……

    第49章 [49]一更(12点二更):自今日起,你便正式提做二等

    金渔才擦完一张桌子,紫草等几个二等丫鬟就到了,衣裳打扮也颇谨慎。

    待众人问了好,散开了,金渔才像往常那样凑到紫草身边,“姐姐,昨儿夜里你听见什么动静没有?”

    紫草飞快地往卧房扫了眼,低声道:“我也是才听说的,老爷竟叫人连夜捆了采买上的孟有田,直接丢出去了!”

    金渔大惊,“丢出去,冻死了?!”

    紫草:“……”

    你在想什么呢?

    天子脚下,纵然卖身的奴才也不能随便打杀。

    “先丢到庄子上看押起来,正好过几日老爷和夫人要给南边送年礼,届时一并押送回去。”

    金渔哦哦几声,“他娘,就是老爷的乳母不还在南边?会不会……”

    该不会死灰复燃,或是狗血到找什么老太爷、老夫人告状,然后对方迁怒媳妇高敏吧?

    “不会的,”紫草摇头,语气十分笃定,“此次非同小可,如此一来,那乳母一辈子的老脸也丢光了,谁还纵着呢?”

    孟有田一家恁般嚣张,不过是仗着老爷的脸面,如今老爷主动收了脸面,他们就什么也不是。

    再说了,年轻一代里,当属老爷是个尖儿,谁会为了个乳母同他对着干!

    简单说过几句话,里间就有了动静,众人忙进去伺候。

    高敏的视线从穿戴低调的众人身上一一划过,没说什么。

    她简单梳洗过,移步梳妆台,忽命人卷起正厅和卧房间的帘子,“阴沉沉的,撤了还亮堂些。”

    金渔忙过去收帘子,又听高敏道:“饭后叫了你娘和老五来,我有事吩咐。”

    今早高敏的胃口一般,只用了一碗燕窝粥、一颗五香鹌鹑蛋和半个奶香饽饽,可金渔却觉得她的眼神很有点亢奋。

    准备大干一场的那种亢奋。

    一时饭毕,高敏漱了口,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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