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高门小婢》 45-50(第10/15页)
莲和老五也到了,就听见高敏说要抄家。
抄家?
夏莲精神一振,问道:“敢问夫人,去哪里抄谁家呢?”
高敏丢出一个地址,雷厉风行道:“你们亲自带人去,掘地三尺也要查干净!”
徐白虹给奶兄体面,当年自掏腰包买了一座小小三合院与他在外面住,昨儿夜深了,只来得及拿人,大略翻看,至于具体的贼赃有多少?是否还有藏匿的?尚未可知。
高敏又单独吩咐老五,“找他的邻居和下人问清楚,这几年他闲时往哪里去,私底下有没有打着老爷和家里的名头惹下饥荒……”
“办完后你再往衙门走一趟,查查他名下是否有产业,要快。”
徐白虹已连夜往南边去信,同步查那边的。
二人领命而去,高敏又对紫草和金渔说:“回头东西送来,你们先拟一个赃物单子,再把那些疑似从家里偷梁换柱的单独列出来,待老爷回来亲自定夺。”
她想了一想,提醒紫草,“还有那些当票子,看看究竟是哪几家、哪一年的……”
到底是一桩丑闻,回头还得叫人往当铺里问一嘴,看看东西是否还在。若在呢,说不得要赎出来;若不在……来日在外面见到了也绝不能认!
高敏下了死命令,夏莲和老五真就死执行。
大冬天的,地皮冻得梆硬,砸一下都震得手疼。众人先将孟有田家的铺地砖从里到外掘开,然后接下来连着五天,一群人天天一睁眼就开始烧热水浇地,烫开了就挖,炕洞子也砸了,发现埋着现银、摆件的蒙皮箱子两口!
夏莲又亲自动手,沿着内外墙砖一寸一寸敲过去,又在衣柜后面找到两处掏空了墙砖的暗格,里面用油纸包着好厚两沓当票。
看着源源不断送回来的赃物,金渔和紫草抖擞精神,挽起袖子上阵:来大活儿了!
幸亏大家都知道现在金渔开始识字,她便可以大大方方当副手,不然光靠紫草自己,天晓得要整理到什么时候!
紫草边整理那几个摆件边骂,“不中用的畜生,会偷不会管,也不知道擦干净再藏起来,如今都沁了色……”
其中还有个瓷花瓶,紫草看了眼便竖起眉毛,“好好的瓶子给他蹭了瓷,该死,真该死!”
金渔头一回见她骂得这么脏。
余下最多的就是成匹的绸缎和当票。
绸缎好说,紫草看一眼就能讲出材质、产地,唯独当票,很有点复杂。
当铺收东西都会狠狠压价,留档时会故意取很难听的名字,以显示东西不值钱,当铺不赚钱云云。
比如明明有当年新料子做的挂缎子里、镶羊皮的袄子,当铺张口就是“旧皮袄”一件;有整套瓷器,也会沦为“岔花缺瓷旧茶壶一套”。
如此种种,除非有显著特征,或独一无二的,否则就很难将当票和当年的实物对号入座。
更兼年代久远,记忆模糊,饶是金渔和紫草尽力分辨,也有许多无法辨认,最后还是高敏找徐白虹翻出多年前压箱底的库房单子来,这才勉强对上大部分。
剩下几件实在不可靠,也只得作罢。
数量众多的当票中,年份最久远的一张甚至可以追溯到十五年前!纸张泛黄发脆,字迹也有些模糊了。
金渔咋舌,那孟有田也才不过二十七、八吧?十五年前啊,十岁出头就心术不正了,还真是天生的惯犯、硕鼠。
当铺虽不同,书写习惯也不一样,但当票的基本格式都差不多,金渔看了几张就掌握规律,迅速拼凑起孟有田的犯罪心理历程:
前期的当票数量比较少,典当价格较低,且都是活当,应该是孟有田刚开始做,心虚,怕徐白虹什么时候觉察到,做了随时赎回的打算。
渐渐地,当票之间间隔的日期就越来越短,高价死当开始频繁出现,这就意味着孟有田的胆子被养肥了,胃口越来越大。
直到最后全是死当,字里行间都透出有恃无恐。
金渔有点想不通,“他都死当了,就是没打算赎回来,还留着这些证据做什么?”
紫草也不明白,“习惯了吧。”
抑或留念?心存侥幸?
其实就算是死当,只要当铺没处理掉,就有加价赎回的可能。
除当票之外,还有大量绸缎、皮毛,并若干白玉蝙蝠之类特别精致,孟有田没舍得出手的自留款。
两人光清单就做了好几天,紫草渐趋平和,却硬生生给金渔抄暴躁了:
多可恨啊!
光这么多年当票上的价格,加起来都过万两了!
众所周知,东西但凡进了当铺,压到两三折实属正常,这么一算……徐白虹家是真有钱啊!
可恶,有钱人这么多,加我一个能怎样!
第五天下午,孟有田家已抄无可抄,底细也被查了个底儿朝天,该告诉徐白虹了。
“现银三千多两?!”徐白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失声道,“他哪来那么多银子!”
八月十六当日,他们一大家子去茶肆吃的那桌上等席面加美酒、好茶,也不过十两银子!
他想过孟有田会贪墨,但万万没想到竟会贪墨这么多。
简直触目惊心!
高敏幽幽看了他一眼,虽未发一语,脸上却写满了答案:你说呢?
她向后伸手,金渔递上来当票清单,“一大半是偷卖了你的东西所得,剩下一小部分则是来到这里的小三年中,回回采买虚报高价、以次充好,另行转卖得来的。”
卖家那边有账本,当初孟有田采买究竟花了多少银子,翻出来一查就查到了。
至于转卖的,几处销赃铺子都是孟有田的随从交代的,铺子那边也很痛快地承认了,“姓孟的确实经常拿东西来卖,说是主子赏他的……”
纵然孟有田的话听上去漏洞百出,可谁会跟银子过不去呢?孟有田这么说,他就这么信。
徐白虹看得心头呕血,“短短三年,竟积累至此?”
我一年的俸禄才多少?!
果然挣得没有贪得快。
“三年不短了,”高敏喝了口茶,拿帕子沾沾嘴角,“你自己算算,光今年咱们就过了多少节令?招待了多少回客人?又给多少人家随过礼?还有上下一干仆妇、小厮日常的衣食住行,大厨房的油盐酱醋并各色食材,车马房的草料等,哪样不是过他的手?”
一年到头,大小采买加起来,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回,且照他一次谋利五两吧,一年下来就几百两了!
高敏突然想起什么,向后问金渔,“茶叶怎么回事来着?”
金渔垂眸,“单独给老爷买茶时,孟有田确实不曾以次充好,只缺斤短两。”
真是干一行爱一行,孟有田还挺对症下药的。
经常喝茶的人对味道很敏感,根本瞒不过,但斤两就不同了。
像徐白虹这类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官老爷,恐怕连秤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