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220-2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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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否定他作为长兄的苦心。

    他的目光落在席上那几株被小心分好的草药上,“你们顾姐姐说的对。大兄往后不会再问你们不想答的。大兄信得过她,也信得过你们。”

    说完,转身离开。

    月明僵在原地,直到大兄真的走了才感觉到脸上有凉意。

    他抬手一抹,呃……为什么哭了!!好丢人!!!

    月晖也沉默着坐回草席,捡起一株桔梗看了半晌才低低地道:“大兄他很喜欢顾姐姐。”

    是的,大兄很喜欢顾姐姐。

    深夜,安济村西侧的野狐滩。

    裴时序隐在两块礁石的阴影交界处,身形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约莫半盏茶的功夫,一艘没有挂灯的黑篷小舢板借着暗流的推力,幽灵似的从海雾中滑近。

    船头站着玄衣蒙面的篙手,跃下踩在海水里,摘掉面巾抱拳低声道:“大公子。”

    是江彻。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回上京复职了,其实并没有,他成了裴嗔跟大公子之间的“信鸽”。

    裴时序直接把一个油纸小包递给了江彻。

    江彻接过贴身放好。

    “是蜡油,里面混了朱砂。”裴时序的语气没有半点情绪,“归贝药行昨天采买了数千根木片。我猜是做了选筹,外层封了蜡。照这个样式去仿一千根。”

    “是,属下明白。”

    裴时序微微颔首。

    江彻便纵身跃回舢板,借着回流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漆黑的海面,向远处划去。

    裴时序看着舢板消失的方向,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散在海雾里。

    ***

    选举□□近。

    沈寂没再去码头跟郑家对峙。

    他挑了西圩埠最不起眼的三件事下手:黄册、票匦、唱票官。

    第一桩必须是重造西圩埠选民黄册。

    以往这类的名册都是捏在郑家账房手里,谁家有几口壮丁、谁领了工牌路引,郑家一笔就能勾掉。

    沈寂调了行辕刑房书吏,拿保甲旧册为底,命晏七带人挨户重勘。

    凡在崖山落籍满三月的,不论渔户、药工、脚夫,皆入新册。

    郑家名下那三百多个“挂名佃户”无实居、无路引,一律剔除。

    册成三份,一份行辕用印,一份锦衣卫收执,一份当众封入票匦旁的匣子。

    选举当日册上无名的,筹子再真也作废。

    第二桩是改票匦。

    旧票匦双层底,容易掉包。

    沈寂命军匠作重做,箱子只留头顶一缝,缝宽恰容一枚药筹直立落入。匦身三面镶铁纱,未至唱票不开。

    第三桩是定监票官。

    沈寂圈了九个人,唱票时一人念名、一人核册、一人验筹、三人监看、一人记簿、一人收筹入匮。

    这三件事办完意味着明处器成。

    距离选举日最后两天时,西圩埠晒场全线封锁。

    锦衣卫全员进场演练,把沙盘上看到的东西“搬到”实地,得让所有人知道晒场的每一寸地该怎么站、怎么走、出事了引导着百姓往哪躲。

    另外就是用粗缆拉出了六条通道,以及潮汐式放行的演练。

    这部分,陆青崖带着山海村的猎户也悄悄的参与了,算是“岗前培训”。

    最后是启用了一个备用废弃老码头。挨着晒场,万一主场出事,这就是逃命的路。

    全部过程都被顾明烛的无人机录了下来。

    入夜,行辕后院卧房,墙上亮起一片幽蓝的光。

    顾明烛把系统奖励的投影仪架起来,晒场演练的视频一帧帧铺开。

    “这里。”沈寂拿着激光笔点在晒场西侧的一个角落,“陆青崖的人站位太靠前了。郑家若真敢动手,第一批伤的会是他们。”

    顾明烛调出另一段俯拍视角又挑了另一处位置,“还是让他们站这儿吧,第二梯队,跟在锦衣卫斜后方四十五度角。”

    “可以。”

    沈寂持笔,在纸上飞快记下。

    顾明烛又调出下一段视频,是关于潮汐式放行的演练,模拟人群在粗缆拉出的通道里缓慢移动。

    “速度太慢。”沈寂忧心,“按这个速度,四千多人投完票天都黑了。”

    “所以我加了‘分流阀’。”顾明烛切到另一段视频。画面里,晏十六带人在通道的几个关键节点手持铜锣,“一旦某个节点拥堵就敲锣示警,后面的人暂停,前面的人加快。而且,你看这里。”

    她放大画面指着通道地面,用白灰画了一个个半圆的脚印标记。“间距固定,速度自然就匀了。”

    沈寂赞许的点头,“娘子周到。”

    “差不多就是这些了,就是不知道郑家还有没有什么破局办法。”

    “郑家一定会动。”沈寂冷笑,“他们输不起就会狗急跳墙。”

    沈寂素来从容,此刻却罕见的紧绷。

    顾明烛关掉投影,搂住了沈寂,“没事的。”

    沈寂环住她的腰,嗅着她身上的香气,“我怕失手。怕他们信我,我却给不了一个交代。”

    顾明烛亲了亲沈寂的额头,“咱们不是孤身对抗三大世家,咱们背后有好多好多人。

    沈寂手臂收紧,几乎要破笼而出的焦躁慢慢沉淀下来。

    “嗯。”他闷声应了,“还有你在。”

    整晚,沈寂睡得都不踏实。

    顾明烛理解那种感觉,毫不夸张的说,选举日当天会几乎跟上战场砍人无异,尤其作为主帅的沈寂不止要“砍人”,还得护住身后手无寸铁的几千百姓。

    ****

    选举之前的最后一日。

    连归贝药行都陷入无声的紧张。

    后院晾晒的药材早早收进了三辆医车,库房也几乎被清空。

    卫协的人都来了,跟顾明烛一起考虑着可能出现的每一种伤情。

    刀伤怎么处理?挤压伤怎么缓解?踩踏导致的窒息怎么急救?还有因为极度恐慌导致的急性心衰、晕厥……

    也可能局面没这么严重,但凡事把预案做完满总是没错的。

    入夜,焦虑的人换成了顾明烛,满脑子都在飘各种急救手段。

    她知道寻常的安神汤剂也压不住此刻的阳亢:思虑过度、心肝火旺。

    索性进杏林商超买了牛角刮痧板和山茶油塞到沈寂手里,“我教你,帮我刮一刮。”

    沈寂自是乐意的,按她说的部位,用牛角板蘸上山茶油,顺着经络走向一下又一下。

    可刮着刮着就乱了,夫妻两个也不在乎哪个穴位了,反正刮哪里都是一片粉红,甚至也不知道谁在刮谁了。

    两个焦虑的人从卧房到浴间,担心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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