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210-220

您现在阅读的是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210-220(第4/14页)

有海规。越界者,视同抗旨。”

    话音落下,锤头叩在楔铁尾端。

    一声闷响, 楔铁吃进半寸。

    “朝廷开海不是一句空话。税有定则、费有定额、利有定分。凡欺瞒侵吞、私抽暗取者,此碑为证,国法不容。”

    话音落下,第二锤落定。

    “开海不成,我沈寂不走。”

    第三锤落定。

    楔铁到底,碑座与碑身锁死成一体,再无半分虚隙。

    沈寂转身回医帐。

    片刻后,滩涂上的人重新动了起来。

    日子还是那个日子,扁担还是那根扁担,也没人多说什么。

    就是一块碑,它立住了。

    赵承业回郑家没敢走正门,鬼鬼祟祟从后巷进去的。没一盏茶工夫就被带到前院耳房。

    郑氏家主郑渐鸿已经在里头坐着了,一双眸子亮得瘆人。

    “跪下!”

    赵承业腿一软跪了。

    “说。”

    赵承业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从依着二管家的密令煽动苦力围攻立界、再到故意把海子推出去让巡丁捅、再到女阎王来医帐救人、随后自己被韩诚拿下带到棚屋挨了一顿打,再到天亮门开了没人拦他、他就回来了。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二管家郑禄也从西圩埠回来了,讲了沈寂在滩涂上立碑,三锤定音。

    片刻后,郑渐鸿的声音像刀子削下来,“所以,那个韩诚为什么放你回来。”

    赵承业额头抵着地,冷汗顺着后背钻,“家主,小人真的不知道,小人真的没有出卖家主。”

    郑渐鸿声音沉了下来,“承业,看来你是老了。”

    赵承业跪在地上脑子嗡嗡响。他太明白“老了”这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郑家养的狗,咬不动人就不会再养。

    “家主,”他瞬间落了泪,“小人有用,小人十二岁就跟着您上了码头,那上面的事儿,小人闭着眼都比旁人清——”

    郑渐鸿直接打断,“你儿子上月进了我郑家内账房,当的是誊录。你女儿许的是回春堂管事老三的独子,八月下的聘,明年开春过门。这两桩事我批过,现在是让它成,还是让它散?”

    赵承业浑身僵住,“小人以性命担保,西圩埠不会再出任何差错!”

    郑渐鸿冷笑一声,瞥了二管事一眼。

    郑??拿出一本册子,丢到跪着的赵承业面前。

    赵承业赶紧捧起来看,是一册名单。

    足足列了六十五个名字。

    第一个名字:林阿橹,三十八岁,西圩埠北段扛包头,批注栏写着“母瘫在床,每月药钱八百文,欠赌坊六两,债主是东市李瘸子”。

    第二个:陈水生,疍户,二十二岁,批注“上月私藏两筐渔获被巡丁逮住,案底在巡检司,没结案”。

    往下看,每一行都是这样。谁家老娘等着抓药,谁犯过事捏在谁手里,谁贪图小利、谁好色谁酗酒谁胆子小谁嘴不严。

    整整六十五个人。

    赵承业有些困惑,“家主,这是?”

    郑渐鸿语气平淡,“不是说那个什么监港会要设十二席,我要那十二席当中,至少七席是这份名单上的人。”

    赵承业咽了口唾沫,“老爷是要小人挨个去谈?”

    “你?”郑渐鸿看了他一眼,全是不屑,“你这张脸昨夜刚被锦衣卫抓过,今天再去挨个找人谈话,是生怕沈寂不知道咱们在动手?”

    郑渐鸿站起身,走到赵承业面前俯视着他,“这份名单你交给一个人。他自然知道怎么做。”

    “交给谁?”

    “几天前刚刚到西圩埠账房上工的人,安济村,裴时序。”

    赵承业怔了下,却也不敢反驳,心里默默把裴时序其人琢磨了个来回,品品自己有没有被这人取代的可能。

    一个快要淹死的人会本能地去抓每一根从水面晃过去的稻草,哪怕他知道,自己够不着……

    与此同时,西圩埠账房内。

    裴时序没去凑那个围观立界碑的热闹,他相信沈寂立得起来。

    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对账。按惯例,他还是先检查了帐簿,里头的桑皮纸没问题。

    今日的数据不多,辰时二刻潮位三寸,鱼骨四十七筐,碎石九车,杂料三担。

    刚录了一半儿,三个录事就都回来了。面色比平日沉,哀声叹气的走到各自的位置上坐下聊了一会儿“监港会”。

    监港会?裴时序笔下没停,心思却已转了个来回。

    沈寂果然每一步棋都是即快、且利。

    二录事很有些郁闷,“你们说这监港会真能选出来?”

    阿笋冷笑,“走着瞧。让底下自己选人管自己?就那帮泥腿子能选出个什么鬼。”

    “咱们啊,“头录事终于开口,语气倒是平静,“就是那梯子最底下的。上面的人要是往下跳,踩碎的先是咱们。”

    二录事心里愈发的紧,苦着脸问:“那咱怎么办?不干了?”

    头录事瞥了他一眼,“你户籍在崖山,工牌在西圩埠,不干这个干哪个?三日不归,赵管事一道文书就能把你钉成逃工。”

    三个人各怀心事,谁也不再说话。

    裴时序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自始至终没参与这场对话,只是低头写着自己的账。

    直至快晌午了,赵管事派了个小伙计过来,喊裴时序去他的议事房。

    三个录事一脸狐疑的偷瞄裴时序。

    裴时序仍旧老办法,在三人看不到的范围内往帐册里粘了湿桑皮纸,随后站起身理了理袖口,把帐册放回架子上,才不急不徐的出去。

    议事房在正院东侧,一溜五间,平日里赵管事只占用最里头那一间。裴时序沿着回廊走,到了门口叩门进去。

    只见案后坐着赵管事,额头包着布,有血丝浸出来,露出来的脸也是青一块紫一块儿,一只眼睛还肿着。

    裴时序反手把门合上,走到案前。

    赵管事没让裴时序坐,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才开口,“才来五天的人,倒是进了家主的眼。”

    裴时序没接话。

    赵管事见他神色如常,心里愈发厌烦,冷笑,“你这流放犯当得挺有意思。到了崖山没去挖沙子,没去扛包,直接进了账房。这路子不是一般人走得通的。我不管你以前如何,现在在西圩埠拿着老子发的工钱、坐的是老子给的椅子,那你就是老子——”

    裴时序直接打断,“昨晚你被锦衣卫的人带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一件件说出来,一点细节都不能放过。”

    赵管事瞪着裴时序,那只没肿的眼睛猛地睁大,“腾”地站了起来,绕过桌案快步走到裴时序身前,指着他的鼻子,“你说什——”

    裴时序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