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8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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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可微微抽搐的嘴角藏不住心情。

    沈寂咬牙切齿的,“你满意了?”

    顾明烛心算了一下时长,“嗯,满意。”

    沈寂:“……”

    顾明烛给了一个火上浇油的答案。

    沈寂胸口堵着的那口气上不去下不来,烧得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疼。

    他像一头被看穿了软肋、无可奈何的困兽。

    灼热的心思缓缓褪去后,混合着疲惫、无力甚至隐隐恐慌的情绪终于悄然漫了上来。

    他开口,声音有些沮丧,“阿烛。”

    “嗯?”顾明烛应了一声,还带着点未散的笑意。

    沈寂沉默片刻,再次开口:“你就真的……没想过要嫁给我?”

    他有些灰心。

    她总是对成亲话题的避而不谈、总是把两人关系定义为“医患”或“需要”、或“利益交换”。

    哪怕在他怀里索取的时候,她的眼神也是清醒的。

    他拥有不堪的过去,也拥有现在的权势、相貌。

    可无论他的过去还是现在,似乎还没真正入了她的心。

    这个认知,让沈寂心中无数次泛出不确定的、空落落的滋味。

    他可以用手段强留她在身边,可以用利益捆绑她,甚至也可以用自己的身体去绑……

    可她肯嫁,才意味着她心甘情愿。

    顾明烛缝纫的动作终于停了,捏着针抬起头,有些怔忡。

    方才那点恶作剧得逞的雀跃慢慢沉淀了。

    认真想了想,认真的问:“撇开你的病、撇开南下的差事,就只说我这个人。我是一个来历不明、脾气不好、也没想着攀高枝的野路子大夫。兴许会给你带来无数的麻烦,也兴许哪天突然就不见了、没了、死了。你想清楚了,再问我嫁不嫁的问题。”

    问题被抛了回来。

    沈寂看着顾明烛,目光灼灼,斩钉截铁的清晰回答:“我早就想清楚了,我要娶你。”

    “我要娶的,就是从诏狱里就开始骗我的你,是对着沈扶风也能面不改色施针救人的你,是刚才……敢当着我面换衣服、还敢咬我的你。”

    他顿了顿,把后半句更难启齿、却更真实的话也一并吐出来:“也是……让我像条野狗一样跑出去,差点把自己弄死在林子里的你。”

    最后这句话带着自暴自弃般的坦白,和深切的、几乎要把他淹没的渴望。

    声音轻得像是叹息、又重得像是誓言,“你嫁,还是不嫁?”

    没有任何附加条件。

    他要她。

    “行,成亲吧。”顾明烛出给了答案,果断的,下了通知。

    “顾明烛,你答应了。这辈子你都别想反悔!”

    “是,我答应了。”顾明烛站了过来,指尖勾了勾沈寂腰侧的衣带。

    沈寂立刻拒绝,近乎庄严的郑重,“今晚不行。”

    顾明烛挑眉,理直气壮,“你我两情相悦,何必拘泥那些虚礼?何况咱们都是孑然一身,没那些高堂亲友需要应付。要我说也不必大张旗鼓,就在此处,点一对红烛,天地为证,三拜便算礼成。之后直接入洞房!”

    沈寂摇了摇头,抬起手拂过顾明烛颊边一缕碎发,“正因你我皆是孑然一身,我才更要给你一个体面的婚礼。”

    “我要你穿着嫁衣,堂堂正正地嫁。你是我沈寂明媒正娶的妻,不是随便凑合、苟且将就的。”

    他想了想,语气更加坚定,带着不容商榷的执拗:“在洞房花烛、合卺交杯之前,我的身子,不行。”

    顾明烛:“……”

    沈寂头顶的贞夫光环更亮了。

    来自2050的顾明烛不理解这份“仪式崇拜”的固执,但尊重。

    第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营地已苏醒。

    火头军已经在埋锅做饭,烟气混着晨雾袅袅升起。

    顾明烛也早早起身在自己的小帐里洗漱完毕,看着空荡荡的包袱一角,无奈地撇了撇嘴。

    那件绸裙又不翼而飞,不用说,定是又被某人“扣押”了。

    掀帘出帐,沈寂已在外头。

    晨光中,他身姿挺拔如松,正与韩诚低声交代着什么,已然是完全进入状态的北镇抚司指挥使模样,跟昨晚那个框框框框马赛克的男人判若两人。

    只有在她走出帐篷的瞬间,似有所感,转头看来。

    也没有额外的表情,但眸光融化了一瞬。

    随即又转回头,继续对韩诚说着:“前哨再放远五里,沿途若有异常即刻来报。所有人检查面衣、水囊,按顾娘子说的防护,不得有误。”

    “是!卑职明白!”韩诚抱拳领命,向走来的顾明烛点了点头。

    用过粗糙却热乎的早食后,顾明烛照例为沈寂诊了晨脉。

    脉象依旧沉弦,隐疾未除,但好在未见恶化。她盯着他把药丸服下,外头队伍已然整备完毕。

    沈寂翻身上马,扫视一眼身后的队伍,扬起手臂,“开拔!”

    令出,车马辘辘,再次向着迷雾笼罩的南方蜿蜒前行。

    前路是未知的,但顾明烛的心奇异地安定。

    第二天的行程在相对平静中度过。

    沿途景象愈发凋敝,村落空寂,偶见倒毙路边的牲畜,空气中弥漫着若有似无的焦臭,灾民也愈发的多,队伍沉默地加快速度,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地节省着力气和言语。

    然而这所谓的“平静”,在第三日清晨出发后不久便被彻底打破。

    先是零星出现,而后迅速增多:从淮宁府的方向惊慌失措地涌来不少灾民。

    那已不能称之为“行人”,更像是从地狱边缘挣扎爬出的幽魂。

    都用破布捂着口鼻,脚步或车马速度都极快,好像身后有看不见的恶鬼在追。

    他们看到这支全副武装、整齐肃杀的队伍,愈发惊慌地向道路两旁躲避。

    队伍的气氛瞬间紧绷。

    锦衣卫们虽未接到命令,但已自动握紧了刀柄,覆紧恩久五面衣。

    顾明烛抓着车窗边缘往外看,虽然距离尚远,但个别人明显异常的佝偂姿态、急促咳嗽,都让她的职业神经骤然拉响最高级别的警报。

    作者有话说:

    明天晚上十一点更新肥章

    第88章

    前方马蹄声疾, 是晏三回来了,直接冲到沈寂马前,甚至来不及完全勒住马, 便压低了声音, 快速对沈寂说了几句。

    沈寂面色骤沉, 把韩诚也召了过来。

    晏三就快速复述了几句, 韩诚的脸色变得比沈寂还难看,抱拳领命, 拨马返回队中高声下令:“暂停前进,撤离官道,所有人与南来灾民保持距离,不得接触、不得交谈,原地待命!”

    命令执行的很快,训练有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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