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路,我和救护车双向奔赴: 60-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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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巡夜兵丁每两刻钟过一次,我们还有半刻钟时间。”

    沈寂微微颔首,从怀里摸出顾明烛临行前硬塞给他的猪膀胱药囊。解开系绳取出标着驱寒散的油纸包,“每人一粒,驱寒的。”

    几人分别服下。丸药见效极快,没一会儿就感觉有热意从小腹升起,僵硬的身子都松快了不少。

    晏七忍不住感慨:“还是顾娘子想得周到。”

    他话才说完,就听沈寂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接了话,“嗯,阿烛非要备的,麻烦。”

    非要?

    阿烛?

    晏七:“……”

    要这么嘚瑟?

    当然,这评价晏七是打死也不敢说出口的。他只能和其他人一样,把所有的腹诽吞回肚子里。

    几人朝着城内西南角的县衙粮仓悄然前行……

    洪灾后的第三日,清晨,山坡营地内。

    雨时停时下,雾气笼罩一切,看不出半点要彻底放晴的意思。

    来自安平驿站的三方人马被困在山坡上已经整整三天。

    营地里的气氛跟昨天又不一样了,焦虑愈发蔓延。

    争执声比任何时候都多,话题从“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前头那桥还能不能修”、“固城到底开不开门”,转移到了最核心的:“我们带的粮食还能撑几天?”

    其实三方人马,除了流放队伍之外,另两方储备都不算少,可人数也都太多了。

    更何况谁也不知道要被困多久,五天?十天?还是更久?

    顾明烛一早起来就先去了安置伤员的帐篷,情况不算好,湿冷环境让伤口愈合缓慢。

    她仔细检查,换药,调整了其中两人的药方,并且偷偷混了些空间里的特效药。

    随队的三个老军医虽说资历、年纪都比她大,但一路下来也见识到她的本事,几人再跟她相处的时候就多了一个敬字。

    安置完帐蓬里的病号,顾明烛赶紧吃了早食。

    是糙米混着从裴家换来的野菜、菌子,和着豆子熬成的菜粥,配着每人一块杂面饼子。

    其实昨晚她换给裴家的炒米是她的“私库”,是出发之前半夏给她准备的那一批。

    她倒是想用锦衣卫的物资了,没好意思,也开不了那个口,更何况万一被沈寂知道了怕是又会吃飞醋。

    至于为什么也要给裴家分支那些人分,就是想让分支的人搞清楚一个道理:得罪裴时序就没饭吃。

    又至于她为什么对裴家人所有人都得呵护着,她也不想啊!!!问题是裴时序那个性子,只给他一个人吃食的话,他会吃??

    被迫当圣母的感觉让顾明烛格外闹心,她得想办法拥有救护车的绝对使用权才成,一定有办法的。

    吃完早食,顾明烛便去寻了韩百户。

    韩诚虽然不是影卫亲卫,却也是沈寂带出的嫡系军官,今年三十岁,话少但观察力强,心思缜密。是“大管家”性格,极擅长处理具体军务和后勤统筹。一向对顾明烛也是敬重有加。

    顾明烛开门见山说了自己的两个想法,一是她想请韩诚调拔几个可靠的人手,跟她一起去附近高地、背风坡处走一趟。去搜寻可食的补充口粮。

    另外也能顺便查看有没有可做长久扎营之用的天然山洞或地势。

    运气好的话,兴许能为大伙儿多寻一条退路,至少能多一个选择。

    二来,是关于营地本身的安顿,如果一时半会儿离不开这儿了,那么眼下的扎营方式隐患极大。

    尤其几百号人都在附近“方便”,秽物处理不及时最易滋生疫情,伤员也极难恢复。

    顾明烛提议在营地下风向着手建造简易的行军厕所:深挖坑,用木石围挡,坑底铺撒草木灰。

    这事儿看似麻烦,却是断绝病气、保全营地元气的根本。

    韩诚立刻同意,心底也暗骂是自己疏忽了。

    是了,他怎么把这事儿忘了!

    其实北镇抚司带队极严。以往也有野外拉练、长途奔袭。扎营后的第一要务除了安顿岗哨,便是让兵士两队共掘一厕。

    且水源在上,营垒在中,厕所在下,这是铁律。

    可这几日变故过于突发,前头太多事情要韩诚操办。要是真在营中酿出疫病,或是让大人在混乱污秽中归来……

    韩诚对顾明烛愈发感激。

    这位顾娘子不止是医术好,虑事也周全,着实帮了他大忙。

    可顾明烛所求的第一件事倒是让他也有些犹豫,无他:安全问题。

    毕竟她身份特殊不容有失。

    更何况他已经派出不少人在附近找吃食了,感觉也没太大必要让一介女流也出去。

    顾明烛一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索性自己解释,“韩百户,其实有十六陪我,安全上已经没问题了。我再跟你多要几个亲卫,为的是搜罗草药。”

    “那一车药材还不够?”韩诚有些意外。

    顾明烛摇了摇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只是咱们的队伍还好说, 可旁边还有行商和流放的人。三队离得又这么近,但凡有一个人染上时疫,必会拖垮整片营地。药不嫌多, 反正咱们也有这条件, 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就地补充。”

    韩诚明白了, 但还是有些犹豫, “其实随军的另外三个军医也认识草药,要不然让他们去?大人走的时候千叮万嘱的……”

    顾明烛没说话, 直接从搭膊里取出她在上京出发时买的牛皮弹弓,掀帘子往外看。

    目光锁定帐帘外约五十几步外,一棵孤零零立在雨幕中的槐树。树杈高处卡着一个被风刮来的干憋野果子。

    她回头朝韩诚笑了笑了,指了指果子,“有些碍眼。”

    说完,捡了个小卵石就开干。

    “咻”的一声,石子破空而出, 野果子打被掉。

    从锁定目标到击发、命中,不过呼吸之间……

    顾明烛转回身,看向眼神也被她击散了似的韩诚,“韩百户,我出去应该是比那三位老军医安全些吧?”

    韩诚:“……”

    一刻钟后, 顾明烛带着晏十六、向导张安, 以及另三个亲卫,一行六人背着筐,带着砍刀、锄头离开营地。

    这些工具都是锦衣卫现成的, 是力士们长途行军的标配,用于扎营或清障,顾明烛不愁没东西使。

    临出发时顾明烛往流放队伍的营区瞧了眼, 里头几乎空了大半儿,那几位夫人都不见了,反而是周嬷嬷和哑姑在。

    嗯,想必是被敲打了。

    顾明烛心下偷笑。

    约摸走了小半个时辰后,气息陡变。

    雨倒是暂停了,可那股雨后山林特有的泥土、腐叶味儿很是呛人。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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