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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虐文女主狂扇法制咖[快穿]》 80-90(第9/20页)
同盟, 到六十岁器官全面衰竭走向生命的终点。
三十年里, 她们白班和夜班交替。
沈以宁负责在外围固定证据,排查线索,将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人口贩卖链条一条条挖出来。
晚上,钟情接管身体,在台灯下整理案卷, 撰写公诉意见, 向最高立法机关递交一份又一份数据详实的调研报告。
三十年来, 她们同吃同住,同呼吸共命运。
此时,意识海深处。
金色的秩序符文已经变得十分暗淡, 钟情的灵魂悬浮在半空, 看着外界那个犹如风中残烛般的女人。
“心率下降至每分钟五十, 血氧饱和度百分之八十五,多脏器衰竭进入不可逆的最终阶段。”
沈以宁戴着氧气面罩,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没有力气睁开, 只是在脑海里给了一个微弱的回应:“知道了。”
病房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开着, 声音调得很低,正在播放午间新闻。这是沈以宁保留了三十年的习惯,只要她醒着,电视就停在新闻频道。
电视画面中, 正在播报一起特大跨省拐卖妇女案的二审宣判现场。
新闻主播的声音穿透了病房里单调的仪器声:“今天上午,省高级人民法院对‘7·12’跨省特大拐卖妇女案做出终审宣判。被告人李某、王某等七人拐卖妇女罪名成立,判处死刑及无期徒刑。同时,对于本案中涉及的二十一名收买被拐卖妇女的买方,法院适用最新的《刑法》第二百四十一条,依法认定买卖同罪,对所有买方判处三年以上至十年不等有期徒刑,并处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画面切换到法庭外,一位年轻公诉人正在接受媒体采访。
“本案能够对买方市场形成如此严厉的打击,得益于我国近年来在反拐立法上的不断完善。”年轻公诉人面对镜头,语气中透着崇敬,“这也是云州市人民检察院原副检察长、全国模范公诉人沈以宁同志,用其一生去推动的法治成果。沈检虽然已经因病退休,但她主导起草的修法议案,她在这座法庭上留下的数百份判决先例,已经成为我们后来者手中最坚固的法律武器。”
沈以宁听着电视里的声音,干瘪的嘴角微微向上牵动了一下。
“三十年,值了。”她在意识中说。
“是啊。”钟情回答,“不仅填补了法律漏洞,还培养出了懂得使用这些法律的后来者。这条路,你铺到了最后。”
沈以宁感觉眼皮越来越沉,呼吸机送入肺部的氧气似乎也无法阻挡疲惫与困意。
大脑因为缺氧,开始不受控制地陷入走马灯般的幻境。
那些堆积如山的案卷,那些法庭上的唇枪舌剑,那些在城中村泥泞小巷里的追踪,渐渐从沈以宁的意识中褪去。
视线穿透了三十年的时光,回到了1996年的那个夏天。
云州市老城区的家属院,蝉鸣声在窗外的法国梧桐树上撕心裂肺地叫着,空气里闷热得没有一丝风。
八岁的沈以宁站在狭窄昏暗的客厅里,看着父亲把最后几件衣服塞进黑色的旅行包,拉上拉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扇防盗门。
门“砰”的一声关上,震落了门框上的一层墙皮。
几天后,母亲开始在纺织厂连轴转地倒三班。家里空荡荡的,只有饭桌上的一张字条和用旧瓷碗扣着的冷饭。
沈以宁从那个夏天开始,学会了不哭闹,学会了自己踩着板凳热饭,学会了不再向大人伸手要任何东西。因为她看到,母亲的双手已经被机器磨出了厚厚的老茧,每一分钱都要掰成两半花。
九月份开学,小学三年级的第一场数学考试。
沈以宁坐在木头课桌前,低头看着卷子上一道算错的乘法题。她习惯性地伸手去摸文具盒,却摸了个空。
那块用了半个学期的橡皮,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丢了。
她翻遍了书包的每一个角落,甚至蹲在地上找遍了课桌周围的地面,什么都没有。
距离交卷还有十分钟,如果不改掉这道题,她就拿不到一百分。
她用手指蘸了一点口水,试图在卷子上把那个错的数字搓掉。纸张本来就薄,被她搓了几下,直接破了一个洞,露出下面的课桌面。
沈以宁的手僵在了半空,她看着那个破洞,眼眶发酸,但她死死地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不能告诉妈妈橡皮丢了,一块新橡皮要五毛钱。
下课铃响了,试卷被收走。
第二天下午,班主任办公室。
头顶的吊扇吱呀吱呀地转着,班主任拿着那张破了一个洞的试卷,眉头紧锁地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沈以宁。
“沈以宁,这道题你明明会做,草稿纸上的步骤都是对的,为什么卷子上写错了不改?还把卷子抠破了?你最近上课总走神,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班主任的语气里带着严厉的关切。
八岁的沈以宁双手背在身后,手指死死地抠着校服的衣角。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洗得有些发白的帆布鞋。
她该怎么说?说爸爸不要她了?说妈妈没钱给她买橡皮?
骄傲和自尊像两把锁,锁住了喉咙。
从办公室出来,走廊里空无一人,其他同学都已经放学回家了。
沈以宁低着头,顺着走廊往楼梯口走。眼泪终于在这个没有人的角落里,大颗大颗地砸在水泥地上。
走到楼梯拐角处,一双白色的塑料凉鞋挡在了她的视线里。
沈以宁抬起头,看到了同班同学钟情。
八岁的钟情穿着一件洗得干干净净的白色棉布裙子,扎着两个小辫子,眼睛又大又亮,像个没有烦恼的小太阳。
钟情看着眼眶通红的沈以宁,没有问她为什么被老师骂,也没有问她为什么哭。
她背着一个粉色的双肩书包,拉开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铅笔盒。打开铅笔盒,里面躺着一块崭新的橡皮。
钟情拿出一把小美工刀,将那块橡皮放在楼梯的扶手上,比划了一下正中间的位置,用力切了下去。
“咔哒”一声,一块完美的橡皮被切成了并不平整的两半。
钟情拿起其中一半,递到沈以宁的面前。
沈以宁愣住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没有接。
“我不要。”她倔强地别过头,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她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钟情往前走了一步,直接拉起沈以宁的手,把那半块橡皮硬塞进她的掌心。
“我妈妈昨天给我买的。”钟情笑得眉眼弯弯,露出两颗小虎牙,“但是我的文具盒太小了,一整块放进去,铅笔就装不下了。扔了又可惜,你帮我用一半好不好?”
一个八岁的女孩,一个拙劣又温柔的谎言。
那天下午,夕阳把两个小女孩的影子拉得很长。
……
病床上,心电监护仪的频率变得越来越慢。
滴——滴——
沈以宁的呼吸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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