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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提剑寰中》 230-240(第7/16页)
:“你别说话。”继而转头,望着乌弦:“他是我表家兄弟,家住彭州城,从小患有心疾,前段时间生病,送到山里来休养,昨日不小心踩到蛇窝,给蛇咬了,我们这才上山采药。”
两个士兵上前,拉开陈蝉的裤腿,果然看到两个流血的窟窿眼——那是他刚刚用簪子扎出来的。
但乌弦只想留一个向导,于是随手点了一个:“其他的都杀了。”
护兵眼看行不通,就要动手,陈蝉悄悄按着他,抬起头来,不卑不亢道:“我们兄弟情深,你若杀了人,留下的心中必生怨恨,你不怕他给你们下绊子?听说草原上的人都讲义气,我看不尽然!”
“到底是读过书的人,”乌弦扬起马鞭,倨傲地拍了拍陈蝉的脸,“也不是不可以把你们都带上,但你这身板,能跟着我们行军?”
陈蝉道:“我会骑马。”
乌弦看了看陈蝉,又看了看他身后那几人,感到黯然失色:“你们真是兄弟?”
“自然不是。”
陈蝉知道他疑窦难消,与其叫他自个瞎琢磨,不如亲自解释,于是迎上他的目光,又改了口风:“他们确实是山里的猎户,不过小时候吃不起饭,送到我家做工,我是他们的少爷,你们燕人打过来,占了我们的地方,我们只有躲到山里,没想到你们也进了山,看你们这样子,应当是迷路了,我们可以给你们带路,但你们离开这里后,得放我们一条生路。”
“你这小少爷,倒是比我还嚣张,你知不知道你的小命握在我的手里?”乌弦擤出一团怒气。
陈蝉端正身子,倔强地与他对峙。
“上来!”
半晌后,乌弦伸出手,在陈蝉把胳膊搭过去时,他用力攫住他的手腕,直到对方疼得青筋暴起,冷汗直下,才用力一拉,把他带上马,让他坐在自己身前。
“这山里近来可有不妥之处?”
“有,最近总是看到人影来去,鬼鬼祟祟的,但我们几乎没有和他们打过照面,也不敢作声,大多时候都躲在山洞里。”陈蝉参照游击战的情况胡诌,乌弦信以为真,对他们不再怀疑。
“不过阿大出去找吃的的时候,看到他们在挖石头。”陈蝉指了指另一匹马边上,刚才极力维护自己的那名护兵。
乌弦厉声道:“挖石头?挖石头做甚?”
“不知道。”
“带我们去看看。”
“那你记得,事成后得放我们走。”陈蝉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又强调了一遍。
乌弦听得不耐烦,掏了掏耳朵就要赏他一巴掌,没想到翻过一个山头,果真瞧见上头有些影影绰绰的人来回走动,他当即下马,把陈蝉等人扔给两个士兵看顾着,自己带着其他人,蹑手蹑脚摸过去。
“将军,咱们跟冯箐打了那么久,没见过这种打法,更没听说他跑山里挖什么石头,恐怕不是冯箐的点子,是那位白将军来了吧!”丘穆陵虹边走边低声说。
“老子今天必须要抓来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耍老子!”乌弦伏在山岩上,果然看到下方凹谷里支了帐子,更有人烟:“原来这帮孙子躲在这儿,喂,你快瞧瞧,哪个是姓白的!”
“怕是在……”
大营二字还没说出口,背后一阵窸窣,乌弦警惕回头,竟是披着草叶的楚军杀了过来,丘穆陵虹冲杀出去,抢占了一处小高地,向四下张望,一张脸顿时失去血色:“将军,我们被包围了!”
第235章
“来者何人?”乌弦用鲜卑话骂了一句, 抽出尖刀,指着领头之人。
“你爷爷,曾颜!”
来的是主将, 而不是偶然碰见的散兵或是巡逻兵, 乌弦顿时明白中计,脸色沉了下来,阴骘地盯着陈蝉等人, 看守的士兵立即拔刀砍向陈蝉,陈蝉身边的护兵赤手空拳迎上去搏击, 乱斗中, 陈蝉向后躲闪,丘穆陵虹咬牙, 就近一个飞扑跃去, 要亲自取这小白脸的性命。
叮——
陈蝉不慌不忙绕树, 撩起衣袖, 朝他射出暗器。
自打巢湖边上和阳朋遇刺后,阳朋便钻研起江湖中的旁门左道, 打仗是用不上, 但防身妥妥的。
钢针散射过来,乌弦偏头躲开,一声唿哨, 召集手下上马突围,迅速撤离此间。
回头之际,他与陈蝉隔着半个山坡对望, 两人眼中都蕴满了复杂到难以言明的情绪,不知为何,他心里忽然生起一个荒唐的念头。
“你觉得我是谁?”陈蝉挑衅地勾唇。
乌弦语塞, 浑身的血都烧了起来,他简直感到不可理喻——崔俨口中的蝉儿居然是个男的,崔俨他妈的居然喜欢一个男人!
先前他只是对“蝉儿”感兴趣,想着把人引来,逼出崔俨,再当着他的面杀之,断去其在南边的牵挂,让他能毫无顾忌地回到北方,但现在,他改变了主意,势必得将这人活捉,崔俨喜欢的人,高低得尝尝滋味!
乌弦舔了舔唇:
“我们走!”
北燕人马好壮,加之训练有素,很快尘烟漫起,乌弦及其手下,且战且退,几乎没有掉队的,如一杆疾风,迅速消失在林中。
曾颜见到陈蝉,一心扑在他的安危上,也便没有强追,陈蝉摆摆手,拒绝了他要背自己回营的夸张的要求,给他指了石灰岩的位置,叫他组织人马晚上采集。
那几个跟他一道出来的护兵挂了彩,一边止血,一边感叹:“可惜,没能把他拿下。”
“你们还可惜,差点命都丢了。”
曾颜像老妈子一样忙前忙后,连声叹气:“臭小子,你们以为我不想打一场漂亮的胜仗吗,冯箐去接物资了,我们的人大部分在东边和他们交手,要是乌弦带的人再多些,咱们这一出草木皆兵的妙计可就行不通了,你们胆子也真大!”
他板着个脸质问那两个士兵,为何不保护陈王突围,陈蝉赶紧把话接过来:“别怪他们,是我的命令,曾将军,富贵险中求,不是吗?”
不过,他也有些后怕,原来刚才那人便是莫侯乌弦,幸好没有硬拼,乌弦的人比他想象中的要本事得多,恐怕他治军的水平不在崔俨之下,这样悍勇的兵,他们是跑不过的。
这一场惊险的交锋后,战事陷入焦灼。
乌弦吃一堑长一智,不得不对他们的行动更加警惕,军中好几位将军,对近来几次不乐观的交手,都持保守的态度,一度认定陈蝉前来支援,带来了足够的物资和军队,而他们在快速南下的过程中,并没有抢到多少储粮,大部分都被付之一炬,而国内的补给并未跟上,不利于大规模作战。
劝得多了,他不得不向后方禀报,但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陈蝉孤身入局诈他,说明他们在虚张声势,如果他们兵力足够,根本不需要王公贵族亲自下场诱敌。
但朝中集议后,得到的结论却不尽然,他们对此表示,正因为意想不到,才有出其不意的效果,南人最喜欢使这种鬼蜮伎俩。
乌弦拿到令其暂时休兵,保存实力的传旨时,把函使骂了个狗血淋头,可他再怎么愤怒,也不可能把皇帝抓来揍一顿,只能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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