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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提剑寰中》 160-170(第4/15页)
不是因为重伤流落荆州,这背后有郑钦授意?”
陈蝉的心里已经赋予了郑钦完整的画像,虽然他从没有和郑钦交锋过:“是我,我就给郑泉之密信,只要他拿下荆州,将水师收入麾下,以后就把世子的位置交给他。”
如此一来,一切都变得明朗。
“郑泉之从襄阳南下,隐匿身份于竟陵,意外发现补兵的问题,于是他果断出手,刺杀了主导此事的韩绩并且激化矛盾,他的目的相当明确,所以,你们没发现吗,无论刺史府闹得如何沸沸扬扬,风风雨雨,他一概充耳不闻,还在最关键的时候窃走蔡勉的印鉴。”
白秋川一听,如临大敌,骂骂咧咧道:“不行,我就算打不过他,也得想办法把他摁死在荆……”屋顶的瓦砾发出一声不易察觉的轻响,他的声音戛然而止,游方雁目光微沉,拂开窗户,一脚踏上窗棂。
陈蝉岿然不动,朗声道:“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郑泉之从屋顶上翻身落下,大步推门而入,拄着武器跪坐在软垫上,白秋川大骂卑鄙,游方雁守住门窗警惕四望,郑筠无法解释自己的存在和不速之客的到来,则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既不敢看郑泉之,也不敢看陈蝉,怕里外不是人。
郑泉之把刀一横,拍在腿边,大大方方向陈蝉讨了杯水,却不是用来喝的,而是就着长案写道:“你说的都对,陈蝉,我比郑绥之更适合当这个世子,世子之位我要定了,所以荆州,我势在必得!”
第163章
拿到名单的蔡勉, 并没有立刻下令将琴夫人处死或者把红夫人逐出府去,相反,他甚至表现得不甚在意,但陈蝉知道, 设防在暗处, 这些不过是他做出来麻痹裴广宗的表相。
只是如此一来,许诺的好处就无法落在明面上, 由于案子的真凶是裴广宗捅出来的, 韩绩已死, 盖棺定论, 也就没他什么事。
不过看在他与游方雁结义的份上,好客的蔡刺史一再挽留, 留他在府中做客。
当然,这都是幌子, 他们彼此心里清楚,对方的动机不纯, 不过是相互利用。
可抛开这一切不谈, 博闻强识的陈蝉, 十分合蔡勉胃口, 蔡勉那一屋子宝贝说给不识货的人听,无异于锦衣夜行, 说给陈蝉则恰好能接住他的炫耀。
两人平日无事,就在书房里待着,搞得红夫人惴惴不安, 还以为自己要失宠了。
同样,憋在屋子里的人还有郑筠,裴广宗在荆州横行, 她可不敢离了刺史府这一保护伞,便是蔡勉做主,要给她重新辟一处宅院也被她婉拒,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借口,即流莺夫人救了她,看她孤独,与她作伴,但追根究底,她眼下还是郑家人,跟在郑泉之身边最安全。
至于白秋川,反而成了最兢兢业业的那位,闲是闲不住,依然锲而不舍打探军中消息,唯恐被郑泉之给占得先手。
“游少侠,走啊,吃酒去!”
“有机会咱们切磋两招,听说你独身一人在竟陵斩获敌人首级,一早就想跟你讨教!“
比起白秋川步步维艰,精心准备,游方雁和地方势力打成一片,几乎是水到渠成的,连他自己也醺醺然觉得不可思议:商山学宫的名头什么时候这般好用了?
他将这件事说与陈蝉,陈蝉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他非但没有接住分享的喜悦,反而给他泼了一盆冷水,要他小心别有用心之人的利用。
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走南闯北也那么些年,刀光剑影,战火烽烟里都厮杀两回了,能分不清吗?
“你就是想得太多。”
在游方雁看来,他一穷二白,有什么好贪图的,难道贪图他人?他还巴不得有人看上他这一身本事,否则功勒燕然,还无门无路。
陈蝉见他不吃委婉暗示那一套,出于兄弟义气,只能点明:“荆州士官和裴广宗达成微妙的平衡,谁也不愿意先发制人,为对方口舌,但你的到来,却无异于转机,你的出身更近典签势力,但你的师门又为世族追捧,我是让你小心,他们利用你和裴广宗分庭抗礼,别最后被人当枪使。”
“人往高处走,想要独善其身,也就不必去钻营。”
游方雁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为此颇有些不忿,何况人家和他交结,从没有谈及利益,多是切磋武艺,志趣相投地吃饭喝酒,也无所谓支使办事,甚至对于竟陵的民乱也没有瞎打听,气闷的他转而想到了跟着自己前来荆州的同伴,于是飞鸽传书,把在竟陵留守的左廉等人招了过来。
左廉听了他这些日子的经历,大赞他前途无量,也撺掇他可以借此一展拳脚,他心里舒服,就要借机向军队举荐他们几个——自己如何不提,绝不能亏了兄弟!
左廉眼珠子直转,没有立刻应下,而是试探性地问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此话一出,游方雁反倒恍惚起来,他一直不如师兄道心坚定,现在的劲儿其实不是很足,多是大浪前推,走一步看一步。
最开始出山,他想要救民水火,想要建功立业,想要权势傍身,后来兖州结义,让他有了牵挂,在战争中历经生离死别,心软了下来,只吊着一口气非要践行承诺,救回陈蝉,但现在崔俨已死,陈蝉也好好活着,大家能在乱世重逢不容易,那股气劲被犹犹豫豫的他磨去一半。
“我要想想,再想想。”
他就这么想到陈蝉找过来。
对于上一次的不快,陈蝉还是希望大家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游方雁有主见,确实不该由自己来泼冷水,他几度易主,渴望功绩的心情炽热且汹涌,自己作为朋友,作为义弟,多尽一分心为他保驾护航即可。
于是陈蝉率先松口:“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人生短短百年,不该跋前疐后,徒留遗憾。”
恰在这时,自乱阵脚的起义军又换了新的首领,游方雁便毛遂自荐,向蔡勉请求领兵。
白秋川听到这消息时正翘着脚吃卤香干,一个打挺坐了起来,嘴里的半块滚到衣服上,印下一个大大的油渍。
“他要干什么?”
也许是崔俨的态度决定了手下的态度,在瑕丘时白秋川从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过,如今也不过将注意力全数倾注在郑泉之身上,对于游方雁的异军突起,只微微感到异常。
陈蝉坐在窗边,看花看树就是不看他,一副轻描淡写的模样,显然对这个消息并不惊诧。
“你早知道了?”白秋川恶毒地说:“哦,我明白了,你又忽悠人家!”
陈蝉却说:“雁子确实需要一份正经的功绩来树立信心,站稳脚跟,功勒燕然本就是大丈夫的追求。”
“那你怎么不给你大哥留下这么一员大将?”
“荆州迟早都是我们的,有什么区别吗?”
陈蝉轻飘飘睨了一眼,扶着茶碗,继续望向窗外的高天白云:“眼下的荆州,需要第三方势力的介入,才能彻底打破平衡,士族支持他,要推他出来对付裴广宗,就会暗中给他铺路,有冤大头送人送钱,何乐而不为呢?只要他抓住这个机会,等我们解决掉郑家、蔡勉和裴广宗拿下荆州,我会亲自向大哥请功。”
“我看你是算盘精转世,正说反说都合该你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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