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十年后夫君高升时: 3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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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想么?”

    “不想。”秦桑斩钉截铁。她认真道:“我确实讨厌为老不尊的好色之徒,可哥哥不是啊。”

    “哥哥如果好色,我不在的十年早就妻妾成群了,这话哥哥也说过。”

    “至于哥哥老了,”秦桑叹了口气:“……我就只当哥哥生了一场大病,整个人憔悴了很多。”

    “……桑桑,”周度有些语无伦次。他不敢置信:“桑桑这样想我?这样想这十年?”

    “不然呢?”秦桑不解地看着他:“这件事情,哥哥也好、我也好、大哥大嫂也好、阿元也好……总之我们都不想这件事情发生。”

    “但已经发生了,咱们又没有办法改变,那就只能接受。”

    是被迫接受他么?

    周度宽慰之余又满心苦涩,又听秦桑道:“这件事情我也想了好久,最后觉得哥哥没错、我也没错。”

    “倘若我现在因为哥哥年长十岁而嫌弃哥哥,那哥哥或者我病了、憔悴了、好像老了好几岁的时候,我们是不是也应该嫌弃彼此?”

    秦桑说着笑了一声:“我觉得不能。”

    “嫂子说过,一家人应该同甘共苦、风雨同舟;倘若有人在受苦,其余人应该帮助他、宽慰他,而不是把他丢在一边不管不顾。”

    “这十年哥哥以为我在受苦,但没有一天放弃找我,那我当然也应该陪在哥哥身边。”

    “不然的话,我岂不是成了嫌贫爱富、挑肥拣瘦的人?”

    周度久久沉默着,虽不清楚秦桑愿意留下来是出于责任还是出于感情,但确定她会留在自己身边。

    也再一次感激嫂子把她教的这样好。

    她不嫌弃七岁的周度病弱孤僻。

    不嫌弃十九岁的周度家贫位卑。

    也不嫌弃三十岁的周度年长孱弱。

    周度高高悬起的心渐渐落下,又听秦桑好奇问:“但是,哥哥你今天为何要问我这个问题啊?”

    嫂子说女子月事前后脾气会古怪一些,让她多多体谅些;但这回来月事的是她啊,她脾气都没有变坏,周度怎么净问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周度也不来月事啊。

    周度闻言眼瞳微动。

    他清楚秦桑不会同他和离、不会离开他,这才问出了这个问题,就是想让秦桑注意到他、多关心关心他。

    如今秦桑问起,周度心头大快。他苦笑道:“桑桑近些日子满心满眼都是别人,咱们轻易见不着,我便误以为桑桑嫌弃我老,才问这个问题。”

    秦桑细长的眉毛打了结,无论如何也想不出来她怎么就满心满眼都是别人了?

    她和周度微服私访回来后就到了宁夏,一开始和阿元一起待着,后来去看了趟李隼,那时候就和周度一起回来了。

    之后几人好好歇了几天,她还记挂着周度的身体。

    因为宁夏没办法搬花、周度又不肯打五禽戏,她还特意让素素做了毽子哄周度走动。

    再然后就是今天了。

    她满打满算也就见过阿元、周度、李隼、还有今天的那些役夫,什么时候满心满眼都是别人了?

    秦桑想着想着惊讶起来:“哥哥你——你不是吃阿元的醋吧?”

    说起来,她确实和阿元相处时间最长,也和阿元说了好多好多的话。

    虽然周度吃阿元的醋很奇怪,但周度更不可能吃李隼他们的醋啊!

    可当爹的吃儿子的醋真的很……

    很奇怪啊。

    秦桑眉头又打了结。她认真开解周度:“哥哥,阿元是我们的儿子,我们当然应该关心他照顾他,你不要多想。”

    周度:“……”

    周度气得笑出声来,不由想起一桩旧事来。

    秦桑长相讨喜、性子又好,十二三岁时有一群喜欢她的男孩子;可周度不喜欢,每次都仗着丈夫的身份把那群人赶走。

    偏偏他那十年一直在努力读书,在私塾也好、住家里也罢,秦桑都体贴地不去打扰他。

    结果这么多年了,秦桑不仅不懂夫妻与兄妹的区别,还照旧不懂男欢女爱,宁愿怀疑他和儿子争风吃醋、都想不到李隼他们身上来。

    周度气急反笑:“桑桑,我不吃阿元的醋。”

    “我吃芝麻的醋。”

    人怎么会和狗争风吃醋呢?

    周度肯定是在说气话,因为她误解了周度。

    秦桑反倒如释重负地笑了:“是我想错了,哥哥你别生气。”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

    她不一直都不懂男女之事,甚至懵懂到信了亲嘴生娃娃的事么?

    周度知道她不嫌弃自己年长,心头那根刺总算是拔去了。

    他抬手拉着秦桑躺下,又一下下替她按揉酸软的腰肢,声音已然温柔了许多:“以后不舒服就要告诉哥哥,月事来了也不例外。”

    秦桑没拒绝也没答应,周度也不甚在意,毕竟秦桑随遇而安,从来没有让自己受苦的习惯。

    又听秦桑小声道:“哥哥你以后早些回来用晚饭。”

    “你不来,我和阿元也不吃,等你回来一起吃。”

    周度揉她腰肢的手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接着揉了下去:“记住了。”

    确定秦桑不嫌弃自己年长,周度总算拔掉了心头的刺,看那年轻文人也不再不顺眼了。

    略一查,才知道这人果然是个获罪流放的文人。

    此人名唤张璐,为人颇有些才气,因着祖父在赈灾时侵吞钱粮而被全家流放。

    周度心念一动,不动神色地压下查他的消息,又让他记录这群役夫们日常吃穿所耗的粮草银钱。

    长辈因贪腐获罪,此人不是大贪、就是恨极了贪腐。

    宁夏苦寒,本地文教不兴;若他恨极了贪腐,倒也能让他在此地教化民众,如此张璐免去苦役、百姓也得了实惠,当真是两全其美的好事。

    回家时,秦桑阿元果然正眼巴巴地等着周度回来吃饭。

    周度笑着落座,才发现桌上的鱼汤换成了鱼圆汤。

    阿元殷勤地帮他盛汤:“娘说鱼圆汤清淡好克化,正适合爹爹吃。”

    周度接过鱼圆汤,又为秦桑阿元夹了些两人爱吃的菜色,又笑着说起张璐的事情。

    秦桑低头喝着鱼圆汤,但面上难掩得意——

    她本就是商户出身,识人的本事十分了得,何况她天生对人敏感,看一眼就能猜出此人的大致性格与出身。

    如今周度提起本地文教之事,秦桑谦虚道:“能帮到哥哥就好。”

    周度不吝夸赞:“我就说桑桑是我的福星。”

    秦桑想起那句秦桑低绿枝,忙不好意思地低头吃饭。

    阿元虽不知道父亲口中的深意,但也知道父母感情甚好。

    一家人其乐融融,阿元大方地盛了颗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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