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现在阅读的是
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我夫君不可能是阴戾蛇妖!》 80-90(第5/15页)
些疑虑,小心翼翼开口:“夫君,公主走之前,屋子是干净的?”
权珩不知她为何要这么问,从麻木的哀恸中回过神,轻轻“嗯”了一声。
“可这不太对劲啊,失明之人无法看清细微的灰尘,是没有办法将整间屋子都打扫得一干二净的。”宋苡安自己也患过眼疾,对此“颇有心得”。
权珩微微蹙眉,思索片刻,摇头:“我不确定,或许是我出门前先打扫过了……当时太混乱了。”
这也是人之常情,宋苡安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胸口,脑中思绪却在飞速转动。即使打扫屋子的疑点是权珩记错了,可整件事里还有许多疑点。宋苡安前夜见到了权如铃,从对方的模样来看,她在死前中毒已深、行动需得依靠轮椅,这样的人能否有充足的力气,在权珩出门的短短半个时辰内自己搬来椅子、设置好悬梁要用的一切?总不能一切都是权珩撞见生母自缢受刺激太深、记混了吧?
宋苡安思忖片刻,胳膊撑起上半身,冲权珩正色道:“夫君,你能不能再细细同我说一遍公主去时的场景,我总觉得她不像是自尽。”
母亲的死,是一根深深扎在权珩心底的刺,他不敢去想,每次一碰就是鲜血淋漓,他想过千千万万自己不该出生在这世上的错误,自然也思考过是浮罗关追兵找来杀死母亲的可能。
“当时屋内没有残存灵气使用的痕迹。我母亲不是为修仙者所杀。”权珩道。
话虽然说得肯定,但随着妻子那句话又生出来的莫名希冀驱使下,他还是忍不住翻身下床,在昏暗的屋子里开始回忆那一场黑暗的死亡。
宋苡安也跟着跳下床,自告奋勇来扮演权如铃。两人从权珩出门开始,一直模拟到权珩回来,宋苡安站在凳子上,拖着长长的外袍踮起脚尖,假装把自己吊在梁上。大概是触景生情,权珩的脸色一直像死人一样难看。
但来来回回走了几遍,都没有发现端倪。
权珩淡淡道:“算了,早知道的。”
宋苡安却不想轻易放弃,抱着他的胳膊,认真凝视着他:“阿宝,最后一次再试一次吧,如果公主真的是被人害死的,我们找不出真凶,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宁的!”
大概是这话触动了他,权珩沉默良久,再次转身出了门。他再进来时,宋苡安却没有像上一次扮演那样站在凳子上,因为模拟九重衣的长袍太宽,时不时就会掉下来,宋苡安一边“自尽”一边还得分出手来拎着腰带。
权珩走上前,直接伸手拉住她的腰带,将人翻了个面背对着自己,拆掉她系错的死结。从前他为母亲打过千千次腰带,方法早已牢记在心里,即使时隔十五年、即使此时屋内一片黑暗他什么也看不清,他也能轻轻松松打出结来。
像是针扎似的痛楚细细密密地从血管里浮出来,权珩有些分神,就像母亲一样,即使双目失明,依旧能在寻死之心下穿上层层叠叠的九重衣,系好腰带,踏出那通往冥府的一步。
宋苡安趴在墙壁上,刚想笑着谢他,下一刻,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她的后脑勺。
情绪过于激动,以至于她转身攥住权珩双手时声音还有些颤抖。
“我知道了!我知道权如铃公主不是自尽的证据是什么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84章
“夫君, 你看这衣带上打的结。”
说着,她抽出一条腰带,闭起眼睛, 模仿着自己当初眼睛看不见时的动作,慢慢摸索着打了个结,然后,她把这个腰带结摆在桌上, 又脱下衣袍,和权珩方才帮她打的那个衣带结摆在一起。
这下,不用宋苡安再多说,权珩也看出了问题, 他勃然变色。
“两个结的方向颠倒。”他沉声道。
“对!”宋苡安用手比划着, “你用的这种结法很特殊,如果是像我方才那样自己打结,因为我的手是从上而下, 结花就会冲着我的下巴,可如果是由其他人打结,结花就会冲着那个人的方向,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 我母亲那件九重衣上的腰带结, 是别人帮她打的。”
惨白的月光透过窗棂, 照亮了权珩的脸庞,仿佛一盆冰水兜头而下, 他悚然地打了个寒噤。
“我记得清清楚楚, 那天我离开家时母亲并没有换上那一件九重衣,等我再看见她的尸体……没错,她腰带上的结花的的确确是冲着外面的方向!”
一种混杂着震惊、狂喜、悲凉和愤怒的复杂情绪, 顿时席卷了他的心头,母亲死时屋子里还有第二个人,是谁?为什么他会帮母亲换上九重衣?那人和母亲的死到底有什么关系?
宋苡安补充道:“按照夫君你说的,公主生前已经许久不曾穿过那件九重衣,如果是她自己想要换衣裳,多半不会选用这件旧衣。公主会允许那人帮她换上衣裳,要么是公主与他极为熟稔亲近、要么,就是公主已经没有反对的力气了。”
换言之,就是人已经死了。
联想到权如铃死前打扫得格外干净的屋子,宋苡安心里隐隐约约浮现出猜测,她望着面色发白的权珩,轻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夫君,当时公主身上,有其他伤口吗?”
对方僵硬地摇头,顿了下,缓缓道:“她只有脖颈上的勒痕。”
“即使是勒痕,也不一定能证明公主就是自尽。若是有人先勒死了公主,随后将人抱起悬挂于白绫上,也能做出自尽的假象。”
只是这么一来,凶手又为何要给已经死去的权如铃更换衣裳呢?
宋苡安才问出口,就听权珩沙哑的一声冷笑。
“安安,你记不记得你在公良府遇到我的时候?”
“啊?”宋苡安还不明白为什么他提这个。
然而权珩的第二个问题更奇怪了:“那时候我穿的什么颜色的衣裳?”
“红色。”要不然她也不会把他错认成自己的夫君。
“不是,是白色。”
在宋苡安错愕的目光中,他扯了下嘴角,声音低得仿佛自言自语,“白色的衣裳被污血弄脏了,所以我后来换了一件干净的黑衣裳。”
宋苡安终于反应过来:“你是说,当时公主身上的衣裳也被血弄脏了,可她身上没有伤口——不,我懂了,那血是别人的!那人趁你不在闯进屋中杀死了公主,又伪装成她自尽的模样,可他也被公主反抗伤及,所以不得不替她换了干净的九重衣!”
莫名的悲愤涌上了她的心头,她想要对着那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十五年前幻影狠狠刺出一剑,不仅仅为了死去的权如铃公主,还因为受此折磨毁掉了整个心神的权珩。
眼眶渐渐涌起热泪,宋苡安轻声道:“夫君,公主不是你害死的,她没有自尽,你听到了吗?”
权珩没有回答,他只是低下脑袋,用两只手捂着自己的脸。
宋苡安心头一软,踮起脚尖,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肩膀正在轻轻颤抖。
良久,从男子的指缝中传出了像是哭又像狂笑的呜咽。
“夫君……”宋苡安不禁抱得更紧,怀中的男子却忽然抬起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请收藏晚安文学,wawx.net 努力为您分享更多好看的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