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君那么难: 20-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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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仓促地,惊弓之鸟般地, 一步接一步地后退。

    罗昭锦乍然惊觉——自己好像干了件不说伤天害理,起码卑鄙无耻的事。

    她着急想道歉, 可刚张开嘴,肃王突然转身急去, 袖摆纷乱, 只在眨眼间便消失在夜色里。

    罗昭锦愣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呆呆地抬起手,轻碰了下自己的唇,像摸着火似的,飞快收手。

    疯了吧!

    空荡荡的院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风穿院而过,她打了个寒噤。

    “啊——”罗昭锦尖叫起来,捂着脑袋蹲下去,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泥巴里。

    这一夜,她陷入迷茫,如何回的房也不清楚,直到稀里糊涂地上|床躺下,蒙上头钻进被窝的小世界,才稍稍回了神。

    她脑子里充斥着肃王走掉时,瞪过来的眼神。

    他逃得很快,可她还是看清楚了他的眼睛。除了震惊,那里头为何还有惊恐和挫败呢?

    不就是亲一口吗,虽她冲动起来委实不道德了些,可本就是夫妻,亲一口又怎么了。

    别家夫妻都是脱光了一起睡的,她只是亲一口,又没夺他贞操。

    罗昭锦想着想着,心底的后悔和歉意又都变成了委屈,觉得自己好像被他当做了洪水猛兽,被嫌弃了。

    所以,虽她做错了事,难道不是他的错更大么!

    罗昭锦安慰住了自己——她没错,明日她还要向那没良心的讨个说法呢——便从被子里钻出头,抿了抿唇,安心睡觉。

    次日醒来,罗昭锦在床上预演了一番。

    一会儿如何如何与他理论,他必会如何如何反驳,但她又会如何如何义正辞严,最后肃王一定会正视自己的错误。

    他是个心软的人,必定会好好认错的。

    可当罗昭锦掀开被子下床,却出师未捷身先死了。她的腿竟无比酸痛,残废了一般,连下个床都险些摔倒。

    “樱桃!樱桃!”她慌得大喊。

    这会儿天已大亮,樱桃端着洗脸水急冲进来:“娘娘怎么了?!”

    “我的腿!我好像得怪病了,它一动就痛,弯也弯不得!”

    樱桃吓得一番查看,猛然想起什么,长舒口气:“我的王妃娘娘哟,这是爬山爬的,过几日自个儿就缓过来了。”

    罗昭锦便才晓得,原来台阶爬多了会这样,平日里腿脚越懒,就会越酸胀,樱桃平常走动多,就比她好许多。

    她两辈子娇生惯养,哪晓得这个。

    哎,只能忍忍了。只是她这腿弯不了,却不便下山,只怕还得再让肃王背着走了。

    哼,他若想求得她的原谅,背她下山便是该的。如此,这腿脚酸痛,便也不是什么值得困扰之事。

    可待起了床,却见对面房间只魏明时一人在,问过才知,肃王说有要事,天还没亮就先走了。

    走了?

    “先走了是、是什么意思?”罗昭锦迷茫地问樱桃。

    樱桃满头冒汗:“就是、就是……殿下不想打搅娘娘休息,才先回去的。您看,这不还留了明时下来么,想来也是不放心的。”

    哈,好贴心呢。

    罗昭锦还等着他道歉呢!人家却不觉自己错了,拍拍屁股走了人,把她丢在这山上。

    罗昭锦气得嘴巴一张便想哭。天菩萨呀!她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上辈子的事不算。

    可嘴张到一半,却又硬生生忍住,只是咬牙切齿。

    她堂堂王妃,骄傲的、令人羡慕的福星一颗,怎能因一个男人的抛弃,便掉珍珠。

    会不体面的。

    至少,在外人面前,绝不能让人瞧出她半点颓态——肃王走了就走了嘛,她昨夜准了的,只是今儿睡晕了,一时忘记。

    罗昭锦仰头望了望天,抬起胸膛:“无妨,咱们吃过早饭,便也下山去吧。”

    可是,这两条腿酸痛,下山却成了艰巨之事。

    晨省拜过师傅忘机子,老道士劝道:“那你就不急嘛,在山上多住两日。我老人家看你投缘,还想与你讲讲道嘞。”

    罗昭锦归心似箭,只说来时不曾带上日用之物,在山上多有不便,是非得今日回去的。

    事实也是如此,她用过早饭便发觉月信造访。还好樱桃细致,算着她的日子,出行时带上了一日用的月事带。

    许是今日闷着气,昨日又走动多了,浑身不通泰,从来不在信期难受的她,今儿也感觉腰腹一周不怎舒服。

    即便如此,她还是兑现承诺,让小道士玄同把经书拿来,忍着不适,将那页需要誊写的写完再走。

    玄同投桃报李,趁她抄写,弄来松针烧灰,趁热装入布袋,交给樱桃帮她热熨双|腿。

    热熨过后,果然酸痛减轻少许。

    事毕,罗昭锦正式要走,与忘机子拜别,老道士却还想留她,伸着拂尘拦下她的道,笑眯眯道:“别急走嘛。你与我道家有缘,我不骗你,女丹修炼可快男子一倍不止!”

    罗昭锦头次听说,诧异问:“为何要快?”

    忘机子:“从命理而言,女子心宫与炁海相近;从性理而言,男动女静,故有优势。这‘性命双修’,你说是不是女丹为捷啊。”

    罗昭锦似懂非懂。

    那要这么说,倘若她好好修行,四五年或可就超越了肃王。啧啧啧,到时候,她就可以在肃王面前“耀武扬威”,狠狠报复他一脚。

    想到这个,她险些笑出声。

    可转一想到,若要修道,便吃不得浓肥辛甘,还要过午不食,更要戒欲|望贪念,要谦下,要不争,要慈悲,要宽容……

    她又笑不出来了。

    罗昭锦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半点也不考虑什么修道,只遗憾道:“徒媳不是那块料,怕有负师父期待。”

    “怕什么,修道哪有那么多规矩。”忘机子拍拍他的酒葫芦,嬉笑道,“为师日日离不得酒,不也人道‘半仙’。”

    说到这里,指指另一边正重装书页的玄同,皱着眉头抱怨,“那小子,还有你家那散木……为师这辈子啊,统共收过五个徒弟,虽都有天资悟性,可实在不巧,个个正经非常,没有一个对胃口。”

    罗昭锦抽抽嘴角。

    忘机子微笑着看着她,眼底满是期待:“小狐狸精,你不一样,你很对我老人家胃口。”

    罗昭锦笑得僵硬。

    听出来了,这是说她不正经。

    “多谢师父厚爱,只是我尚贪恋尘俗,暂无心修道。”她拱拱手,说什么也要走了。

    她还是想做一个正经的人。

    忘机子见她真离了去,遗憾地直拍大腿,连说可惜,吩咐了玄同送人下山,又躲起来喝闷酒了。

    罗昭锦这一路下山,堪称酷刑。即便已经热熨过了双|腿,酸胀也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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