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4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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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刘三回过神来,手上已沾了洗不掉的血。可他已经过惯了挣快钱、使奴唤婢的日子,再让他回码头扛包过苦日子,他是死活也不肯了。

    茶棚夫妇隐约察觉了他外头的营生,待他便渐渐冷淡,后来索性断了这门亲,转头将女儿许给了旁人。

    那时候的刘三,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笨拙的码头苦力,既已攀上高枝,便也非那姑娘不可,转头就另娶了。

    直至多年后,他才得知那姑娘并未嫁人。

    她偷偷生下了他的骨血,却因父母苛责、邻人唾骂,月子里郁结成疾,孩子落地没多久,便投了水。那孩子被兄嫂抱去记在膝下抚养,长大后开了间茶棚,便是如今这间铺子。

    刘三曾站在街角远远看过一眼。他看见那个眉眼间依稀有自己的影子的年轻人正弓腰搬着水桶,又看见那个七八岁的小孙女坐在门槛上剥豆角。

    他终究没敢上前相认。

    只是从那以后,这间茶棚再无地痞敢来勒索,也无衙役敢来刁难。逢年过节,灶间角落里总会莫名其妙多出一袋米、一坛油,或几封包好的点心。茶棚夫妇起初还四处打听,后来渐渐也不问了,心里约莫知道有人在暗中照拂,只当是祖上积了德。

    许缨查刘三时顺藤摸瓜,揪出了这条暗线,才知这个在赵秉忠手底下卖命几十年的老走狗,心底竟还藏着一块没人碰过的软肋。许缨也正是捏准了这一桩,才从刘三嘴里撬开了当年的实情。

    谢云舒见她半天没动静,手里捏着花生壳,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萧兰因回过神来,眼底的那抹沉重转瞬即逝:“没什么,只是觉得这世间事,种什么因,结什么果。绕了一大圈,该还的债,一样都没少。”

    谢云舒没听懂她这没头没尾的话,正要追问,茶棚那姑娘已端着铜壶走了过来。

    她手脚麻利地续上热水,脆生生地笑道:“两位姐姐,这是咱们新进的茉莉花茶,送您二位尝尝,不收钱的!”

    萧兰因看着那张明媚的笑脸,伸手接过茶碗,低头轻嗅。清甜的茉莉花香顺着热气,从粗瓷碗里袅袅升腾起来。

    她看着那氤氲的白气,轻声道了一句:“多谢。”

    这碗茉莉花茶饮尽,日头也渐渐西斜。萧兰因起身别了谢云舒,独自乘车回了府邸。

    进院门,才知裴砚已经回了。

    听见脚步声,他从案后抬起头来,温声道:“回来了?今日逛得可还尽兴?”

    萧兰因颔首,眉眼间确实透着几分轻快。

    裴砚见状,便知今日这一趟逛得舒心,随手搁下手中卷宗,起身迎了上来,抬手替她拂了拂肩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片榆钱叶子,顺手将她往屋里引。

    进了内室,裴砚才从袖中探出一封密函递至她跟前:“陛下送了急信,令我安排卫屿先行押解赵秉忠与郑怀仁入京。此外还有旨意……请公主亦随卫统领一道,先行启程回京。”

    萧兰因接过信,目光却并未落在信纸之上,而是直直抬起眼来:“那你呢?”

    “我自然得等堤坝竣工,”裴砚温声道,“若我不亲眼盯着最后,万一有人偷工减料,百姓岂不是又要遭一回罪。”

    萧兰因心头忽地涌起一股涩意,默了片刻,才低着嗓子问:“那……还要多久?”

    听出她语意中那抹不情愿,裴砚心头一软,抬手将人揽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哄道:“不会太久。公主且先回京,等我。”

    话说到这份上,萧兰因就是再舍不得,也不好再闹了。她把脸埋在他胸口,闷闷地“嗯”了一声。好一会儿,又补了一句:“那你快些。”

    裴砚未再多言,只臂弯微微一敛,便轻而易举地将她打横抱起。

    萧兰因惊呼一声,慌乱中勾住他的脖颈,抬眼瞪他:“你做什么?”

    裴砚充耳不闻,稳稳地将她放到榻上。随即身形压下,一手撑在她耳侧,一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腰带,眸底翻涌着平日里难得一见的暗色,灼热得烫人。

    “公主不是说,要我快些吗?”

    萧兰因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忍不住啐了一口:“我说的是这意思吗?”

    “差不多的意思。”

    他已俯身吻了下来,堵住了她剩余的抗议。

    萧兰因的手起初还抵在他胸口,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了劲儿,指尖不受控制地滑上去,攀住了他的肩。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9章

    回京的路走得并不快, 行了半个月才到了安平驿,照这个脚程下去,至少还得半个月才到京城。休整了一夜, 再次启程, 前头卫屿押着囚车, 萧兰因的马车落在中段, 车轮轧着官道碎石, 晃晃悠悠地行进。

    萧兰因歪在车壁边,手肘撑窗,托腮看着窗外掠过的田埂远山, 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 提不起半分精神。

    谢云舒坐在对面, 手里捧着卷医书翻阅了半晌, 一抬眼便撞见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不由得合上书, 语带调侃道:“公主,我倒是想起一桩旧事来。”

    萧兰因只懒懒地敷衍了声:“嗯?”

    谢云舒遂道:“您刚成婚那会儿,恨不得一日三遍将我叫去跟前, 追问那热毒之症的真假。那会儿您那不情愿的劲儿,我可没忘, 活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成婚似的。可如今呢?”

    她故意顿了顿, 拿书脊轻轻敲着掌心, 笑眯眯地看向萧兰因:“如今我瞧着也没过多久啊, 您怎么乐在其中了?”

    萧兰因扭头瞪她, 嘴硬道:“谁乐在其中了?”

    谢云舒笑而不语,只扬了扬眉,那眼神明晃晃写着“我不信”。

    萧兰因被她这表情盯得心虚, 强撑着补了一句:“我只是……担心他万一遇到什么危险。江宁那边赵秉忠与郑怀仁虽已落网,可底下的党羽尚未清理干净,万一他有个闪失……”

    谢云舒也不戳破,只悠悠叹了口气:“是是是,公主是忧国忧民,半点私心都没有,是我多嘴了。”

    萧兰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赌气似的继续望着窗外,再不理她。

    谢云舒见状兀自好笑,摇了摇头,便重新翻开书卷继续看了起来。

    又行了半日,官道渐渐收窄,两侧的林子密了起来。卫屿策马走在最前头,目光扫过林间几处暗影,眉头微微蹙了一瞬,押解钦犯本就是件招眼的事,沿途有人窥探也是寻常,本不以为意,可变故来得极快。

    林中忽然箭矢破空,三支劲弩齐发,直直钉入押解囚车的两名卫卒胸前。那二人连声都没来得及吭,便从马上栽了下去。紧接着十余道黑影从两侧树冠里跃出,直奔囚车而去,刀光雪亮,杀意凛冽。

    车厢内谢云舒惊呼一声,卫屿大惊,以为公主有危险,厉喝一声“护送公主回转”,旋即拨马回身,试图挡在萧兰因马车前。

    那伙刺客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几名黑衣人不要命地缠住他,刀剑相击声铿锵不绝。卫屿被死死拖住,眼见余下刺客已冲至囚车旁,赵秉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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