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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40-50(第12/17页)
赵秉忠垂眸扫了一眼那张公文,他设想过裴砚会拿账簿做文章,贪墨、结党、侵吞赈灾银两,哪一条都够他喝一壶,也设想过会翻当年裴谦的旧账。
可做梦也没想到,裴砚祭出的手段,竟是方维翰父子。
这案子被他压了数年,早已烂在泥里。他以为无人会再去翻这陈年旧账,偏偏裴砚就挖了这一桩。
赵秉忠霎时明白了,此前方府那场戏、抓药商那通忙活,全都是幌子,是在拖延时间。等灾情稳住了,裴砚转过头来,便是一记致命的杀招。
用命案定罪,比贪墨来得更快、更狠、更不容转圜。
赵秉忠抬头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忽然觉得他跟当年的裴谦不一样。
他轻笑一声,“钦差大人,你当真是……好算计。”
裴砚眸光骤冷,厉喝道:“拿下!”
两名亲卫应声而入,铁链哗啦作响,直奔赵秉忠而去。
赵秉忠却抬手轻轻扣了扣桌沿,三长两短。
“当、当、当。”
清脆的敲击声在寂静的书房里回荡。
“裴砚,你太年轻了。”赵秉忠脸上的笑意瞬间狰狞,“你以为这里还是天子脚下?这是江宁,是我的地盘!”
话音刚落,书房四周的暗门、窗扇同时洞开。数十名身着黑衣、手持利刃的死士如同鬼魅般涌出,瞬间将裴砚及那一众亲卫团团围住。
裴砚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手按刀柄,身后亲卫迅速结阵防御。
赵秉忠看着被围在核心的裴砚,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癫狂的得意。
“本来还要费些手脚灭你的口,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他缓缓走到裴砚面前三步处站定,笑得令人毛骨悚然,“裴砚,你爹当年那是死有余辜,今日我也送你去地下与他团聚。至于你是失足落水或是暴病身亡,本官自会好好斟酌。”
裴砚手中长刀缓缓出鞘半寸,冷冷道:“你就这么自信?”
赵秉忠仰天大笑:“自信?在这江宁城,我便是天!如今你插翅难飞,我看谁还能来救你这……”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女声穿透了院墙,冷冷传了进来。
“谁插翅难飞?”
赵秉忠笑声一滞,猛地回头。
只听院外传来一阵更加整齐、更加沉重的甲胄撞击声。紧接着,书房的大门再次被推开,但这一次,站在门口的不再是死气沉沉的暗卫,而是一队身披重甲、手持长槊的御林军!
为首一人,正是卫屿。他大步跨过门槛,身后的御林军瞬间涌入院中,将赵秉忠的那些死士反包围在中间。双方刀兵相接,杀气腾腾。
赵秉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脚步踉跄地后退半步:“你……你是……卫统领?你不在京中宿卫,为何会出现在江宁?!”
卫屿没理他,而是侧身恭敬地让开一条道。
晨光中,一袭翟衣的女子缓步入内,周身气度华贵而冷肃,宛如神女临尘。
平安躲在亲卫堆里,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心脏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萧兰因目不斜视,径直走到裴砚身侧站定,转过头,目光冷冷地落在赵秉忠身上。
赵秉忠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还在强撑:“你是何人?擅闯巡抚府,该当何罪!”
萧兰因轻嗤一声:“赵秉忠,你死到临头还不知吗?”
身侧卫屿半步上前,双手捧出一枚九龙令,高声道:“此乃琼华公主,你难道还想装傻充楞不成?”
赵秉忠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太师椅上,双目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公……公主?不……这不可能……你明明……”
萧兰因将令牌重重拍在桌案上,声音陡然厉色:“赵秉忠,本宫也不妨告诉你,本宫早已来了江宁,方维翰方伯言父子疑案由本宫亲自彻查,你指使死士滥杀无辜,这已是一死,如今更敢围攻朝廷钦差,意图行刺!赵秉忠,你是嫌九族砍得不够快吗?”
那些黑衣死士见大势已去,手中的刀早已吓得拿捏不住。御林军一拥而上,瞬间将这些人制服在地,铁链锁住的声音响成一片。
角落里,平安缩在门框边,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原来公主早来了江宁?!自己之前还在心里嘀咕驸马爷风流成性,难不成那个流珠姑娘就是公主本人?!
他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原来这就叫抱着最粗的大腿啊……自己原先担心的小命,看来是白担心了。
这场面,真他娘的带劲!
天还没亮透,郑怀仁搂着被褥睡得昏沉,帐子里鼾声时断时续。院中忽起一阵急促的拍门声,紧接着是管家压着嗓子的呼喊,一声比一声急:
“老爷!老爷!不好了!”
郑怀仁被吵得翻了个身,不耐烦地吼道:“大清早的,嚎什么丧!”
门外管家声音发颤:“老爷,巡抚大人……他一早被裴钦差带走了!满府亲卫闯进去,铁链子直接锁了人就押走了!”
郑怀仁猛地坐起身来。
脑子里像被人兜头泼了一盆冰水,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干净净。外头管家还在絮叨,可他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像被人攥住了五脏六腑。
身旁郑夫人也被惊醒,撑着身子坐起,见他面色煞白,慌乱道:“老爷,这可如何是好?咱们……赶紧传信回京里吧?”
“这时候传信回京顶什么用!”
郑怀仁猛地转过头,“巡抚大人都被抓了,这时候传信,是想让姓裴的顺藤摸瓜,把上头也一锅端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8章
郑夫人被他吼得一缩, 不敢再说。
郑怀仁掀开被褥下了榻,赤着脚在冰凉的地上走了两圈,又颓然折回来坐下。
他脑子里飞快转着, 那账簿必在裴砚手里无疑。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 怕是一个都跑不掉。等裴砚收拾完赵秉忠, 下一个, 就轮到他了。
这一整日, 郑怀仁都是在煎熬中度过的。
从日出等到日上三竿,又从正午等到日头西斜。桌上的茶凉了续,续了又凉, 整整喝空了五壶, 书房里的地砖也被他踱得几乎磨穿了皮。
门外稍有声响, 他的心便猛地提到嗓子眼, 只当是裴砚的人找上门了, 可一次次, 那些脚步声只是路过,或是送饭的小厮,或是传话的下人, 唯独没有来拿他的官差。
暮色四合,巡抚府被封的消息早已传遍街头巷尾, 隔着两条巷子都能听见外头的议论纷纷。郑怀仁坐在饭桌前, 面对一桌子精心备好的菜肴, 一口未动。他直勾勾地盯着门口, 神色从最初的惊恐转作困惑, 最后定格成一种更深沉的不安。
裴砚为何不动他?
这事太不对劲了。那本账簿若裴砚细细查去,早晚能寻到他的踪迹。赵秉忠都已沦为阶下囚,按理说顺藤摸瓜, 早该便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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