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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全京城都没驸马好使》 30-40(第12/21页)
申冤才在权贵间周旋,骨子里并非那等狐媚之人。就算她满嘴谎言,若是个知进退的,就不会去做这等自寻死路的事。”
说着,她微偏过头,目光落在车窗外掠过的昏黄街灯上,语调慵懒:“再者,驸马若有自知之明,也不会受她引诱。你别瞎操这些闲心。”
沉绿被噎了一下,讪讪地缩回身子坐好。车厢里重新安静下来,只余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地面的辘辘声在夜色中回响。
回到公主府时,夜色已深沉得化不开。往常这个时辰,主子们早已香汤沐浴,安歇了,今日却才刚跨进院门。原本沉寂的院子仿佛被猛然惊醒,丫鬟婆子们脚步杂沓,前院后厨一齐动了起来。热菜的传唤声、烧水的吆喝声此起彼伏,俨然是一派人仰马翻的忙碌景象。
萧兰因与裴砚草草用了晚膳,又在廊下漫步消了会儿食,待那一身的热气散尽,才各自沐浴更衣,拥被而卧。
帐幔低垂,室内的烛火已吹熄了大半,只余几星微光在灯罩里跳跃。
屋内静得只能听见两人的呼吸声。裴砚仰卧了片刻,忽而侧过身来,单手支颐,借着微光凝视萧兰因的侧脸。
想起方才她惊慌失措的模样,他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臣倒是好奇,公主这手里到底经手了几桩官司?这捉奸捉到一半,结果里头躺着的是别人的场面,总该是头一回罢?”
萧兰因正拿手背遮着眼睛,听他这一句戏谑,耳根顿时泛起热意。
她放下手来嗔他一眼:“你少在这儿幸灾乐祸。从前查的那些案子,十之八九都是板上钉钉,今晚这般尴尬的,我也是头一遭遇上。”
说着,她翻身去够枕头底下,摸出那本边角磨损严重的账簿册子,直接往他怀里一塞:“你可不要小瞧我这事儿,诺,你看看这是什么。”
裴砚接过那本册子,起初只是随手翻了两页,目光触及内容,却骤然凝住。
他猛地坐直身子,凑近那点残存的烛火,一页页细细翻阅。越看,心下越惊。
江南溃堤一案他暗中查访数载,始终如同一团死结乱麻,寻不到半点头绪。如今这厚厚一册账簿,竟将每一笔贪墨的去向、经手人的姓名与日期,列得清清楚楚,条理分明,触目惊心。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落在萧兰因脸上,声音微微发紧:“公主……臣当如何谢你才好?”
萧兰因被他这一句惹得耳根发烫,索性背过身去,闷声道:“谁稀罕你谢。你要真能将那罪魁祸首揪出来,才真是谢天谢地了。”
身后传来纸张落案的轻响,片刻的寂静后,身侧的榻幔一沉,裴砚的气息陡然逼近。
他手臂一展,将她搂了个满怀,下巴也顺势抵在她的肩窝处,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耳廓:“那怎么行,公主帮了臣天大的忙,若不好好感激公主一番,臣这心里可是过意不去。”说着,在她耳垂若有若无地蹭了一下。
萧兰因被他蹭得心头发颤,那原本只染在耳根的红晕,顷刻间一路蔓延到了白皙的脖颈。
她本想硬撑着挽回些局面,可裴砚的气息就在耳后,温温热热的,一缕一缕地拂过来,将她的思绪熏得混沌,半个字也吐不出。
静拥片刻,萧兰因僵着身子装睡,可脊背那一丝细微的战栗,早已将她出卖得干干净净。
裴砚察觉到了,唇角微勾,手掌抚上她脸侧,萧兰因终于绷不住,瑟缩了一下,旋即又被他强硬地拉回来。
她慌乱地别开脸,裴砚却低头靠近,鼻尖亲昵地蹭过她的鼻尖,“公主既瞧不上臣的身外之物,那臣便……以身相许,如何?”
萧兰因被这句话烫得浑身一激灵,刚欲开口,唇已被封缄。
她下意识抵住他胸口推拒,却没推开,反被他顺势捉住手腕,轻巧地压在了枕畔。
一番折腾后,已是三更天。两人俱无睡意,裴砚贴在她耳侧低语:“臣这谢礼……公主还满意么?”
萧兰因面红耳热,伸手欲捂他的嘴,手指却反被他含住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她慌忙缩回手,恼羞成怒地瞪视过去。黑暗里什么也看不真切,唯有胸腔内那颗心擂鼓般狂跳,咚咚震耳。
裴砚低笑一声,欺身再度吻住了她。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6章
一夜缱绻, 无梦直至天明。
次日清晨,裴砚按时起身去衙门点卯。朝服穿戴齐整,临行前顾视榻上, 见萧兰因尚在酣睡, 替她将被角细细掖好, 这才放轻手脚, 阖门离去。
抵达户部, 他将那本账簿置于案头,从头至尾又复核了一遍,对照着历年存档的案卷与钱款拨付记录, 逐笔勾稽。整一上午, 他埋首案牍, 连盏中茶水凉透也顾不得沾唇。
随着线索逐一浮出水面, 赵秉忠、郑怀仁等如今的江南重员确有涉案嫌疑, 而那刘琮, 昔年以工部都水司主事之职驻监江南工程,按账簿所载,非但不曾阻挠贪墨, 反倒多方遮掩,显然早已与江南官场同流合污。
刘琮乃安王妻弟, 这一笔账摊开, 极易引人将矛头直指安王。
裴砚合上账簿, 身躯缓缓后仰靠向椅背, 眉间的褶皱却未见半分舒展。他屈指轻叩桌面, 将昔年那场惊心动魄的朝局在脑海中飞速过了一遍。
当年的夺嫡之争,局势四分。安王身后倚仗的是安国公府,睿王有英国公府为援, 景王则背靠定国公府,而当时尚为皇子的太上皇,则是得成国公府鼎力支持。
最终成王败寇,太上皇登基后雷霆手段,睿王、景王皆被赐死,英国公府与定国公府随之覆灭,杀的杀、流放的流放,百年勋贵一夕之间土崩瓦解。安王之所以能保住一条性命,全赖太皇太后求情,才勉强换来苟活。
经此一役,安王如枯木死灰,绝迹于朝堂。这些年来,他不问政事,安王世子亦拒不出仕,父子二人只以诗酒自娱,在京中俨然一副闲散宗室作派。
昔日麾下党羽,除安国公府一脉外,几乎已被肃清殆尽。而老安国公自那场败局后,早早从吏部尚书任上告老,如今的安国公只在太常寺挂个闲职,手中并无实权。到底是百年勋贵,府里那点世袭的爵位还在,底蕴犹存,倒也不怕这一时半刻的失势。至于其长子季霖能在兵部立足,那也是他本人在边疆真刀真枪挣下的军功,绝非家族的余荫。
眼下这局势,若说安王还有觊觎皇位之心,未免太过牵强。若他真有通天手腕,敢弑杀钦差,当年何至于败得那般一败涂地?
退一步讲,即便安王真在暗中布局,也断不会启用一个与自己瓜葛如此明显之人来经手此事。刘琮乃其妻弟,这层关系实在太过扎眼。安王若想保全自身,只会将线索藏得越深越好,绝不会留着这么个明晃晃的靶子供人攻讦。
刘琮十有八九是被人当了枪使。背后之人在江南布下一盘大棋,事成之后顺手将祸水引向安王府,自己则金蝉脱壳,干干净净地抽身退场。
究竟是谁,既能在江南官场上只手遮天,又能在朝堂之上编织罗网,还敢堂而皇之地将祸水东引至安王身上?
裴砚将朝中局势与嫌疑之人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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