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春莺: 70-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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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端雅宽和的皇后,而非当年那个怯懦的少女。

    令莺病中的时候,王稚容曾亲自来过长馥殿两回。虽被宫人依照元霁的意思请了回去,她仍让人送了不少食材与补药来。

    待到一日难得不那么热了,令莺心中也挂念她,便带着两个孩子,想去明光殿探望。

    令莺卧病已久,走起路来腿脚比不得从前,加之终究是在夏天,她额头满是细汗,只得坐在长廊外的小亭中喘口气。

    盛夏的紫藤花早已落尽,只剩浓绿的藤蔓缠绕亭廊,垂落如帘,将小亭笼在清凉的荫蔽中。

    长廊偶有宫人经过,并未留意令莺在此。她更不会在乎旁人是否来行礼,只低头用手指逗弄阿琬,唇边含着浅淡的笑意。

    不多时,两个宫人端着瓷盘经过,走得并不快。

    闲话了几句差事后,其中一人“嗳”了一声,嗓音忽然压低了。

    “你听说了?从前崔氏那位长公子……”她语气听来有些惋惜:“听闻是被打了奴籍,才跟着公主一道流放去闽地的。”

    另一个宫女倒吸一口凉气:“奴籍?怎就落到这步田地了?那样的人物……从前样貌才学都是洛阳一等一的……”

    二人说话间已走得远了,余下的话听不真切,只隐约飘来两句“可不是么,谁让崔家……”

    事发突然,服侍在旁的宫女来不及制止长廊内的人,惊慌地看向令莺。

    令莺面色霎时间白了下去,脊背发僵,唇瓣也微微地抖。

    她抱着元琬,忽然起身跑去长廊上,丝毫不顾仪态地叫住那两人,哑着嗓子问:“你们方才说的,是崔氏的长公子崔琢?”

    宫人并不认得令莺,然而望见她怀抱公主,身着绮纱襦裙,立刻便猜出这是陛下独宠的李才人,又如何敢细说,只畏惧地跪在地上,哀求道:“才人饶命,是婢嘴碎,不该乱嚼舌根,求才人饶了婢这一回!”

    令莺并非要惩戒她们,然而她越是急切追问,这两名宫女反而越是惧怕,只知晓“咚咚”叩头,额角没一会儿也磕红了。

    长馥殿的宫女怕事态会闹大,正想让这两人去外面罚跪,令莺却出乎意料地冷静了下来,低声道:“罢了,你们走吧。”

    两人惊魂不定地起身,慌忙退下。

    令莺望着她们畏畏缩缩的身影,像被针刺了一下似的,忽然眼眶微热,只好抱着孩子转身回长馥殿。

    她在宫中待了这般久,却始终没能习惯俯视旁人,亦或是旁人待她毕恭毕敬,时不时便要请罪。

    更何况,这两个宫人说得再清楚不过,难不成洛阳还有第二个崔氏?

    何必要再问,反倒是难为了她们-

    元霁忙于朝事一整日,入夜之后,他才终于回到长馥殿。

    殿内灯火昏黄,庭外有隐约的蝉鸣透进来。

    令莺独自坐在榻沿,穿了身轻薄的裙衫,坐着没动。

    两个孩子应当被乳母抱去了偏殿,殿中是难得的安静。

    见令莺头也不曾抬,元霁走上前去,牵起她的手,不解地微蹙着眉:“莺娘,朕回来了。”

    话未说完,令莺忽然抬起眼,烛火映着她苍白的一张脸。

    “陛下,我阿兄,”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是不是被你打入了奴籍,还……赐给了公主?”

    元霁握住她的手不由一僵。

    片刻沉默后,他语气都变得恼火:“谁在你跟前胡说了?此事朕已经……”

    话语未落,令莺死死咬住下唇,直勾勾盯着元霁的眼睛。

    下一瞬,她猛地抬起手,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79章

    元霁的脸又一次被打偏过去。

    他白日为了政务焦头烂额, 如今一回来,话还没说上两句,便莫名挨了巴掌。

    “崔令莺!”元霁瞬时抓住她的手, 一把将令莺按到榻上, 恼怒道:“朕看你是想造反!”

    令莺双腿胡乱踢踏,挣得脸通红:“那陛下又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阿兄……士可杀不可辱,你这样待他,岂不比杀了他还难受!”

    元霁咬牙笑:“朕看他甘之如饴得很。”

    他挨了令莺好几脚,烦躁地用腿顶开她的膝, 迫使她再提不出力气,只能夹住自己的腰,鞋也蹬掉了一只。

    罚崔琢入奴籍,这笔账终究要算到令莺下药一事上。只是他做了便做了,此时再提那些事,也未免太过丢人。

    “从前不是你求朕别杀他?”元霁把她按进怀里,顿了顿, 冷声道,“朕的皇姐如何肯让他受委屈,便是去了晋安,你阿兄恐怕也要比在博陵过得好。”

    令莺整个人僵了一下, 一时难以反驳, 却使她更为恼火委屈。

    感受到元霁逐渐松了劲, 她半倚在他怀中, 忽然又蹬了他两下, 慌忙挣开爬起身,拔腿往侧殿跑。

    元霁皱紧眉,想拍去衣袍上的脚印, 竟好几下也没拍干净。

    他并未急于找令莺算账,而是阴着脸,先去洗漱更衣-

    得知元霁怒气冲冲地走了,令莺帮乳母给两个孩子喂了奶,又安置元晏和元琬睡下,才起身写了书信,让人送去晋安郡。

    宫女满面愁容,她却始终淡淡的,半分不关心元霁动了多大的气。

    直至入夜熄了灯烛,令莺睡意朦胧间,模糊听见别室的乳母似乎有些动静,随后却又安静下来。

    她以为是乳母起夜,便翻了个身,又闭上眼。

    可下一瞬,被褥忽地被人掀开,有温热的触感覆上柔软,吓得令莺连呼吸都窒住了。

    她很快意识到压住自己的人是谁,恼怒地想要骂人,小衣却轻而易举被解开。

    “你别压到孩子!”令莺又羞又气,情急之下紧抓住他手臂。

    元晏元琬今夜随她睡,正在她身边一左一右放着。这床榻再怎么宽大,挤到碰到孩子又如何是好。

    元霁不以为意地低头吻她,片刻间呼吸便已不稳,微喘着说道:“不必管他们……”

    双胎至今不到一岁,他们行房的回数已大不如前。元霁在旁瞧着,并非真是孩子多么离不开令莺,分明是令莺依赖孩童更多。

    孩子仍躺在一旁,他动作也毫不含糊。

    令莺几乎要被弄疯了,拼命地拍打他。

    元霁眨了眨眼,眸底泛着湿漉漉的水光,根本不理会她,只手掌自顾自将寝衣糅出各种褶皱,轻笑着吓唬她:“你声音再大些,孩子就要被叫醒了。”

    令莺被吓得身体一抖,闻言脸憋得通红,只能张开嘴难耐地呼吸,才迫使自己不发出古怪的动静。

    衣料层层交叠,滑腻的细汗渗透发丝……

    白日元霁被她拳打脚踢,此刻只想百般折腾她,却又顾及令莺身子不大好,到底还是收敛了。

    只偶尔凶狠,多数时候又放得徐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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