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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掌中春莺》 70-80(第12/17页)
想从她身上索取慰藉。
元霁绝不会对她抱有歉意。
令莺也不会自作多情。
一呼一吸间,元霁衣袍上熟悉的冷香勾缠着她,如同一张密织的罗网,便是屏息也无所不在。说不清为什么,令莺眼中忽然泛起泪花,止不住地往下落。
下一刻,她费力地推开元霁,倔强地抹去眼泪,看也不愿看他。
元霁微眯起眸子,竭力沉下自己眉间的那抹不悦,颇为强硬地将她脸掰回来,用指腹一点点拭去湿痕。
他见过她千百种的模样。笑时眉眼弯如月牙,流泪时不管不顾地大哭,即便骂他也会瞪圆了眼。他多得是的法子能让她老实,却唯独对眼前沉默枯槁的人感到束手无策。
元霁并非不会哄女人,从前都能哄得令莺死心塌地,如今又有何难。
然而一张口,他嗓音竟莫名变得有几分艰涩。踟蹰再三,元霁微凉的唇埋入令莺颈窝,轻蹭着她的肌肤。
“莺娘,等你腿好了,朕不会再拘着你,朕会像你从前……所期望的那样爱你。”
他竭力将语气放得温雅而和缓,让一切显得一如既往。
令莺的身子颤了颤,慢慢坐直身,低声道:“陛下觉得,我是否算得上爱团团。”
陡然提及牲畜,元霁神色微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令莺用平静无比的语气说道:“我夜里喜欢和团团睡,可团团畏热,暑天不肯跳上榻,我不会强逼着将它绑在榻上。”
她视线再一次不争气地变朦胧,仍在拼命地忍住哽咽:“爱不是你说的这样,爱是期望彼此安好自在……并非你需要时才拿来用,等你不需要了,又怎么伤害踩踏也无所谓。”
正如同她与阿兄那样,令莺嘴上虽说着让阿兄走,却也止不住地迷茫失落,甚至脑中一分为二,另一部分在自私地叫嚣,渴望崔琢也留在此处。即便洛阳并不安全,即便元霁十分骇人,也莫要丢下她孤零零一个。
然而到了最后,她终究不会让自己这么做。比起相濡以沫,艰难地依偎苟活,令莺宁可阿兄能寻觅到属于他的安宁,而非被自己拖绑着共沉沦。
她忍住哭腔:“陛下若真的爱我,就应当放我出宫……”
话音未落,她下巴被元霁不容抗拒地抬起,话语戛然而止。
他的手微微收紧,迫使她仰头,直勾勾地望入他那双幽沉的眼眸中。
“你是在教朕该如何行事?”
令莺含泪睁大眼,畏惧地瑟缩。
可元霁并未发怒,也不曾反驳,只是微俯下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额头。
“你说朕不懂,那你教朕,教到朕学会为止。”
他嗓音温柔,眼底却翻涌着某种浓烈到灼人的情绪。说到最后,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令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愣愣盯着他,“我……我教不了你。我不是你母妃……更不是你阿姐。”
殿中寂静得只剩窗外春花被拂落的细微声。
就在令莺以为他会就此沉默时,元霁却低低笑了一声。轻得如同夜风掠过烛火,转瞬即逝。
他吐词无比清晰,烙印一般,缓缓烫入令莺的血肉里。
“又或是,让朕来教你,什么是朕以为的爱。”
令莺犹未从惊愕中回神,元霁却已若无其事地松开她的手。
他取过榻旁搁着的云袜,一左一右,依次为她穿好。
垂下眼时,发丝间还沾着几点方才溅上去的洗脚水。
作者有话说:
强制爱之强制洗脚更晚了啊啊啊啊啊啊评论里发红包
第78章
令莺穿好了袜子, 脑袋恹恹地耷拉着,一躺回榻上便一动不动了。
无论元霁与她说什么,都始终是一副疲倦的模样, 不再反驳他, 垂落的眼睫轻微地颤动。
元霁坐在床榻边,俯下身去,一下又一下轻抚着她的发丝,不由说道:“那日在山庙,朕……”
他有几分踟蹰。
时隔数年, 同样是危机四伏,同样是身处荒败的山庙中,当年令莺如何艰难地搀扶他,如何往他口中喂胡桃,如何抱着他轻柔地哼小调……
在他最为狼狈无用时,令莺不曾抛弃过他。
元霁或许只是无法承受,更不愿去思索, 若相同的命运再次降临,令莺是否仍会留在他身边。
令莺闭着眼,听出他似是想要解释,却只装作睡着了。
她约莫能猜到, 元霁那时的反应为何会如此剧烈。
可那又如何。
他分明是做多了恶事, 自知不配, 根本无法发自真心地相信, 这世上会有人愿意待他不离不弃。
元霁知晓令莺不肯再理他, 仍坐在一旁没有走。
不多时,他又撩起她的裤腿,低头去瞧伤口。
直至令莺装睡装得久了, 当真困意上涌,眼皮沉得睁不开,元霁才为她将薄被拢好,转身去外殿处理政务-
入夏后,暑气一日浓过一日,催开了华林园中满池的粉荷。
两位公主离开洛阳,内苑分外清寂,元霁的性情亦愈发沉静了。整座皇城连同朝野上下,皆是一派风平浪静,刺杀一事也逐渐不再为人所提起。
令莺腿上的皮肉在愈合,伤口却长不平整,摸上去好似凸起了一块。元霁每回见了便要皱眉,恨不得将太医署所有御医皆传召过来,好为她除去疤痕。
令莺的确低落了一阵,可事已至此,她只好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连沐浴时,视线也不禁刻意避开那条腿。
她精神好上一些,元霁果真不再过多地插手,只让乳母将孩子带回长馥殿,又亲自挑选了几名宫人,照看两位小殿下,不至于让令莺过于劳神。
令莺始终心有介怀,即便元霁夜里时常会过来,等到她总算愿意开口与他讲话,却仍是为了阿兄的事。
崔琢已有好些日子不曾入宫来见她。
提及这件事,元霁神色算不上好看。令莺也是此时才知晓,崔琢人已不在洛阳了。
眼见令莺面色变得苍白,攥紧了拳头看向他,元霁并没有隐瞒的意思,将元妙仪与崔琢之间的旧缘告诉了她。
令莺半分也无法信任元霁。
即使数日过后,她收到崔琢亲笔所书的信函,告知妹妹自己正身处晋安郡,境况尚可,她也始终心存疑虑,夜里甚至会不安地做噩梦。
然而说到底,令莺全无办法,只得紧捏住阿兄的信,抱着元琬呆坐出神。
腿脚好全之后,元霁不再限制她的自由。可令莺带着两个孩子,依然不大愿意时常外出走动。
她在宫中唯一还算亲近的故人,便只有稚容了。可阿兄又提醒令莺,莫要与皇后走得过近,她不敢忘记。
然而冷眼旁观下来,前朝一切如常。王稚容虽不得圣宠,可在深宫磨砺久了,如今举止脾性望上去,也逐渐更像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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