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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320-330(第2/15页)
一次打入梁国,俘虏天授帝;如何镇压海洲、蔡州百姓的起义;如何剿灭了愚蠢而卑劣的梁人一次次企图反抗的计划。
铭文最后,称其 “凭武功保全帝国”。
多有意思啊!
明明是肆意屠杀、大肆掠夺,却成了“保全帝国”的功臣!好像梁人的坚韧不驯,守土不退,都成了蝼蚁一般自不量力的笑话。
而国王纪念广场上,巨大高耸的纪念碑,写着前任国主的遗愿:“我不得不承认,梁人也是人。但他们是低等生命,如同孩童对比成年人。他们没有秩序完善的城邦、明智律法、技艺与完备理性,是天生野蛮人,注定由蔑里干的圣教徒统治。吾之子孙,务必引导他们皈依天神,以接近蔑里干的文明。”
这一刻,就连一直反对周玉臣北征的闻人鹤,心中都涌起了滔天愤怒!
而周玉臣抬起头,定定看着那座庞大的纪念碑,忽而一笑:“立即驱散百姓,把这些东西都给我砸了,一个不留。”
“是!”谭宝珠当即应下,扭头边去安排。
闻人鹤久伴身侧,知道周大将军表面越是风平浪静,下手越是狠绝无情,连忙道:“明权,那城中的百姓和贵族……你打算怎么办?”
可话一出口,闻人鹤就后悔了。
周玉臣既然能想到先驱散百姓,又怎会效法虏人屠城呢?
果然,只见少年权臣摇头失笑,眉目间竟有几分自嘲之意:“我分明生得面善,一副菩萨心肠,为何寿年却要这般惧我?难不成,我竟是个修罗面么?”
“我、臣……”
闻人鹤嗫嚅半晌,面赤耳热,才道:“臣见这些污秽之物,一时气迷心窍,竟将自家心思错加于您。魏国公……是臣失言了。”
周玉臣哈哈一笑,像是没有发觉他话中的疏离。揽过闻人鹤的肩膀往自己怀中一带,举止亲昵:
“寿年何必如此重言?往后且多想想我的好,也便是了,嗯?”
此时已是十二月,北地苦寒,四野萧萧,风声如泣。
闻人鹤一半身子被风吹得冰冷冷的,另一半则却暖洋洋地被周玉臣搂住。他的心也半冷半热,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半晌竟不能言。
待这些纪念碑、雕像都被砸碎烧毁后,蔑里干国主鹰咎檀也被迫回到了他的海格力斯宫。
值得庆幸的是,周大将军并没有覆灭蔑里干的打算,也无意侵占对方的领土。
但是她开出的和平条件,却比灭国割地更可怕:蔑里干不仅要归还海洲,俯首称臣。还要南北分界,将另一半靠近海洲、蔡州的土地,归还给曾经阿尔巴人,并允许他们建立自己的国度。从此蔑里干一分为二,百姓南北各居。
鹰咎檀几乎是狼狈而颤抖地读完这些条款,在场的所有贵族们面面相觑,俱不敢言。
璀璨的水晶灯下,光影森然。周玉臣站在主位前,双手撑着桌面,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其威压之盛,竟无一人敢抬头相视!
须臾,只听这位少年权臣低声一笑,道:“——先生们,你们该说谢谢了。”
作者有话说:
恭喜小周,18天速通海格力斯宫!我想写这句话很久了,先生们,你们该说谢谢了!1、阿尔弗雷德(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军的英国军官)、西摩尔(八国联军侵华的英军核心统帅,全名爱德华·霍巴特·西摩尔)、戈登(镇压太平天国起义军)、窦纳乐(策划、推动列强侵华)。2、《女史箴图》、敦煌的《观音引路图》、《佛本生图》、清凉寺巨型壁画、康侯簋、红山玉猪龙……俱在大英博物馆。3、圣保罗大教堂戈登纪念碑、格拉斯潘帝国陆军作战队浮雕纪念壁,以及戈登、沃尔斯利的青铜像……是英国人为纪念八国联军、侵华战争而设立的战胜纪念碑,其中也记录了他们踏破北京城墙时的“光辉记录”,戈登等人则是第二次鸦片战争,以及火烧圆明园的侵华将领。同样英国也为他们建立了纪念碑。4、“我不得不承认,梁人也是人。但他们是低等生命,如同孩童对比成年人。他们没有秩序完善的城邦、明智律法、技艺与完备理性,是天生野蛮人,注定由蔑里干的圣教徒统治……改自塞普尔韦达、西班牙女王对印第安人的言论。
第322章
海格力斯宫的大殿, 在千百支蜡烛的映照下,像一座黄金铸造的牢笼。穹顶上的水晶灯是从各国劫掠而来的,每一盏都层层叠叠, 形如花树。烛火在水晶之间折射出万千光色, 将整座大殿照得恍若白昼。
而这白昼的冷光, 此时就落在国主鹰咎檀的脸上。他今年才二十岁, 金发碧眼,生得也算英俊美丽。可此时这张脸上写满了屈辱与不甘。
阿尔巴,乃至阿尔巴人, 是百年前就被蔑里干征服并吞并的王国。蔑里干趁着阿尔巴王位继承的内乱,率军攻入其腹地,不仅掠夺了王室的所有珍宝,还直接废黜了阿尔巴的国王。从那以后,阿尔巴便陷入了永无休止的独立战争中。
鹰咎檀的祖辈, 是一边武力征服,一边用扶持反叛领主、联姻贵族、制造分裂……最后用债务倒逼的手段,才彻底吞并了这片土地。
在此期间,阿尔巴人爆发过无数次起义,也遭遇过无数次无差别的大屠杀, 不论是老人、婴儿, 还是女人、男子, 全部屠戮殆尽。就像他们曾经对燕州做的那样。相比之下,什么焚烧村庄、强·奸劫掠,把百姓丢在严寒野外自生自灭……都算得上仁慈了。
阿尔巴被迫臣服后,蔑里干又颁发了诸多法令,禁止阿尔巴人穿戴自己的民族服饰,禁止吹奏自己的乐器。因为需要大量的战马, 以及羊毛利润更高。蔑里干强行将大片农田改为牧场,用鞭子驱赶那些世代耕种的农民,把他们赶到最边缘最贫瘠的土地上。连家中的财物都不许带走。
大量的阿尔巴人,在迁徙中饿死、病死。死者不计其数。
如此血海深仇。
假如真让蔑里干一分为二,假如真让阿尔巴独立为政……
那梁国倒是高枕无忧了。有阿尔巴作为缓冲,蔑里干与梁国不再毗邻,双方也就不会爆发地缘冲突。
可留给蔑里干的呢?鹰咎檀几乎能想象出来,未来只会有无穷无尽的内斗与内耗。长此以往,国家与民心就此南北分裂,再想要收回阿尔巴将等同于覆水难收!他们将再也无法维系整个联邦国的光荣与完整!
“尊敬的魏国公阁下,”鹰咎檀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至极:“你似乎不懂得谈判应有的礼仪,谈判,应该有进退余地。”
周玉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笑容依旧温和,压迫感却极强:“哦?我既没有屠杀平民百姓,也没有要求割地赔款,更没有烧掉你这海格力斯宫、没有叫你亡国灭种——尊贵的陛下,你还想要什么样的余地?”
“……你!”鹰咎檀猛地站起来,嘴唇剧烈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旁边的外交大臣亨利连忙按住小国主,又低声哀求道:“阁下,请您息怒……请再给我们些时间,容我们先行商议。”
“商议?”周玉臣似笑非笑地看着亨利:“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可以一文钱两文钱地讨价还价呢?大家都是体面人,还是干脆一点吧!——要么签字,要么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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