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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80-290(第15/17页)
,阿尔戈斯推着轮椅向院外而去。
庭院中,数名蔑里干贵妇正在奴隶们的簇拥下,正往这边缓缓走来。几只矫健俊俏的猎犬,在她们足边欢跃穿梭,每一只都吃得油光水滑。为首者正是伯爵夫人。她的身边不仅有猎犬,还有一只身穿绣花上衣的卷尾猴,以及一名四五岁、穿着丝绸裤子的梁人小奴隶。
猴子冻得瑟瑟发抖,不停往夫人的皮裘里钻,惹得贵妇们阵阵发笑。
梁童却只能跌跌撞撞地跟着,小脸冻得青紫,一遍遍模仿猎犬的动作,向夫人作揖乞怜。
显然,老贵族们把这次出征,看做了一次稍欠风情的“游玩”。他们甚至还带上了妻子与情妇。而贵妇人出行时,身边必然有她们最宠爱的宠物,这是展现财力的方式。有时候,她们还会奢侈地多打几条银链子,把猴子、猎犬,和梁人奴隶们栓在一块,以彰显对奴隶的“慷慨”。
一名神父肃立道旁,向贵妇们庄重地行注目礼。待贵妇们离开后,他转向身后年轻的军官道:
“孩子,我应当告诫过你,严禁殴打孕妇的腹部。打坏了肚子里面的新[货物],这个损失谁来承担?你们抽打之前,至少当让她们脸朝下趴着,把肚子放在一个凹坑里保护起来。可为什么还是出现了十几人的死亡?”
年轻军官一边跟着神父往前走,一边解释道:“可那群梁人杂种,听说周玉臣来了,近日来日日夜夜在暗中生事。即便是从前虔诚信奉的奴隶,如今也开始动摇……”
神父刚要开口,忽然一个梁人女奴扑了过来,她死死抱住神父的脚踝,用一口流利的蔑里干话哭道:
“神父,求您发发慈悲!我的孩子能蒙夫人们垂青、侍奉左右,这是他的福分,也是我们全家的荣耀。可是如今这天气如此酷寒,便是再华美的丝绸也挡不住风寒啊。求您跟夫人说说,至少让孩子再穿件衣裳吧!”
年轻军官看清女人模样时,脸色微变。可女人看也不看他,哪怕私下里,她是他最宠爱的奴隶。
神父当然也认得她的。这名女奴是所有梁人奴隶中最聪颖、最善于学习的一个。据说她原本出身于官宦世家,自幼熟读诗书,言谈举止间依稀可见旧时的教养痕迹。她更是梁人当中第一批改信、主动追随天神且最虔诚的信徒之一。
面对这样驯服的羔羊,神父向来不吝啬那点慈悲。他温和地说:
“放心吧,如果孩子真的冻得受不了,主自然会告诉夫人的。你难道不相信天神的全知与全能吗?”
“我自然相信”,女人忙不迭地点头,却又嚅嗫着道:“可是神既然是仁慈的,为什么却只教我们母子受苦呢?”
“哦——可怜的孩子,”神父怜悯地拍了拍她的头,动容道:“不要因为你们身为奴隶、须承受诸多苦难而感到畏惧。沦为奴隶的,不过是你们的肉身;你们的灵魂,始终是自由的。且宽心吧,夫人秉性仁厚,或许用不了多久,你的孩子便能回到你的身边。”
女人怔了怔,她看了看年轻军官,随后又茫然地望向神父:“可之前给夫人们当宠物的孩子,后来都不见了。”
神父冷下脸来:“那是他们为了逃避赋税,自己藏起来了。他们糟蹋了所享有的自由,在梁国治下,他们根本没有这种自由。”
“自由……”女人没有再争辩,而是苦笑起来,喃喃道:
“这样衣不蔽体的自由吗?”
作者有话说:
严禁殴打孕妇的腹部。打坏了肚子里面的新【货物】——《拉丁美洲被切开的血管》。不要因为你们身为奴隶、须承受诸多苦难而感到畏惧……他们糟蹋了所享有的自由——同上。
第290章
很显然。
这话激怒了神父, 那张始终带着慈悲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他看也不看梁女一眼,而是向护卫冷漠地点了个头, 便径直向前走了。
几名护卫当即心领神会, 一拥而上, 架起那女人, 拖拽着往矿山的方向而去。
年轻军官见此情形,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安!
云州有银矿,多少梁人死在了矿井里, 他是知道的!且不说,矿井里常年积水,这寒天腊月地在积水里泡着,用不了多久皮肉就会溃烂。
更重要的是,人一旦进入矿井, 就不可能出来了。按规定,梁人奴隶需要从早上劳作到晚上,吃住都在矿井里。他们绝大部分时间,都得在又黑又冷又潮的矿洞里工作,不见天日。这是对他们作为低等种族、天生怠惰的惩罚。直到重病死亡, 才能从地底下被挪出来。
好歹是自己宠爱的女奴, 这一去, 女人还能活着回来吗?
年轻军官慌忙追上前方的神父,连连恳求道:“神父!神父!您亲口教诲过,那些梁人不过是一群冷漠无情、虚弱不堪的牲畜,他们根本没有灵魂。从某种意义来说,他们与桌椅、与杂草泥土并无区别!尊敬的神父,您怎能同一张漂亮的凳子生气呢?”
“况且一个无知的妇人, 能懂得什么?我恳求您,看在仁慈天神的份上,宽恕这愚蠢的胡言乱语吧……”
走在前面的神父猛地顿住了。他转过头来,语气阴沉:“你很喜欢那个女奴?”
年轻军官一时语塞,嚅嗫着嘴唇,竟不敢作答。
“对于你的品味,我不予置评,那是你的自由。”神父冷笑一声,目光却在年轻军官宽阔而结实的胸膛上多停留了一瞬。随后他敛起神色,正色道:“但是请你牢牢记住,对待女人要像对待梁人一样,不能给她们太多选择。”
“如果你温和地对待她们,她们就会得寸进尺,向你索取更多!可如果你从一开始就定下规矩,狠狠地将她教训一顿,那么她此生唯一的要求,便是恳求你不要再打她!明白吗?”
“明白,明白!”年轻军官连连点头,又忙不迭地解释道:“其实……也算不上多么喜爱,只是她的皮肤格外白皙,人也格外聪明。您知道,这在奴隶里可不多见。”
神父微微颔首,语气缓和了些许:“放心吧,再没有比矿井里的劳作,更能涤净梁人劣根性的办法了。她进去待一阵子,自然会学好的。”
年轻军官附和着点头:“神父,看今天会议的架势,我们是要真正大干一场了?我有机会上阵吗?”
神父不置可否,只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对年轻人的宠溺:
“也许吧,谁知道呢?”
“等到这场战役获得胜利,如果那个周玉臣还活着,我将亲自把她送进矿井!如果她死了……那么,便由我来为她主持告解,赦免她的罪孽!”
二月初九,围城之战又一次开始了。
果然不出昂潵所料。严寒的天气、匮乏的军需,以及战事的胶着与不利,这一切都使得周家军再也无法像从前那样从容镇定。因此,今日城下的叫阵,也比以往更加激烈。
这一回,周玉臣索性不让天授帝开口,而是安排了两名女将站在他的身边,替他高声喊话。
喊话内容紧紧扣着昂潵的出身不放。诸如“你本是被选中的神官,天神命你侍奉于祂,你却从神学院中逃出来,用阴谋手段夺走了你弟弟的爵位,此乃不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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