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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文学www.wawx.net提供的《无冕之臣》 260-270(第12/19页)
,是所有家禽家畜中最低廉的一种。贵族宴席、祭祀,往往以牛、羊、猪为主,鸡连上台当祭品的资格也无。
言下之意就是,你小子不值钱!最多也就只能给这么多了!
直把江捷气得七窍生烟,当即传令整军迎战。
可惜高托山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还没等江捷完成军事调备,余州叛军就杀了过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须知,江捷觉得自己能高枕无忧,一是高托山的后援还在陆续渡江,就当前能投入战场的人数来说,江南官兵的数量远远大于余州叛军。
二来,因为江捷驻扎的固陵,有一片宽阔的芦苇塘。高托山即上了岸,进入了平原腹地,总不能扛着船打仗吧?否则不仅影响行军速度,还会占用运输辎重的人力。
换而言之,这片芦苇塘就是江捷最大的依仗,是天然的“小型护城河”。
可江捷做梦也没想到,高托山直接让人用沙土袋,从芦苇塘里硬生生填出了一条通路!要知道,余州叛军本身就有骑兵,何况鹰咎棱还给过高托山一支虏人客军!
骑兵冲锋,步兵殿后,叛军直扑江捷军营外围的乡民小寨。乡民哪里能抵抗?自然只能奔逃溃散。
于是高托山趁势占领各处小寨,连点成面,反而将江捷的军队包围了起来!
待江捷得知消息,部下官兵早已军心涣散。他好不容易集结部队,拼死夺回部分小寨,却万万没想到——东瀛浪人也来了!这群海寇也同时登岸,在另一面大肆掠夺!
腹背受敌,两面夹击。江捷心知大势已去,竟率先策马奔逃,江南官军见状顿时土崩瓦解,全线溃败!
最终高托山一场硬仗也没打,就得到了江捷囤积在此处的粮草财货。
20万江南官兵溃散,3万人战死,建州半壁沦陷。这是大梁近年来最大规模的军事失利!
败讯传到晋州行在,举朝震骇。
对此,江捷的解释是“建州虽失,但东南安稳”。声称敌军势力庞大,不仅有高托山、还有虏骑和东瀛海盗。这三方贼人狼子野心,意图犯上。是他用这场战役牵制了联军的主力,把敌军定在了建州,这才保证了晋州行在的安全。
在奏本中,江捷承认自己“轻师失律”,但又暗示这是“诸将不从号令”所导致的执行问题,而非战略判断的错误。
并且,江捷把20万大军的溃败,归咎于他误信了下属许端、宁哲二人。声称这两个人不仅指挥不力,还临阵脱逃。这才是战事溃败的主因。现在,他已经把这两个败军之将处决了。宁哲及其部将,因“战败有罪”而被斩首;许端因“不遵节制、动摇军心”,被罢免兵权。随后江捷又找到许端的一首旧诗,说许端存心讽刺朝廷,将其逮入大牢,断绝饮食。
最后许端活活饿死在大牢里,临死前,犹然号乎:“江捷之罪,甚于虏贼!”
天授帝知道后,也只得说了一句:“失三万人,不系国安危,譬犹临阵折伤,亦是常事。”
不这么说,又能怎么办呢?
江捷和徐隽,可是江南将领里仅有的两个敢真刀真枪跟敌人干的主帅!
而天授帝,偏偏又不喜欢徐隽。
最终,朝廷下令让各个衙门的人员从便逃避,就连内阁也停止办公。底层胥吏早已逃散一空,从下塘到新安的路上,挤满了逃难的百姓。天授帝不得不再次发出金牌,敕令周玉臣火速南下勤王。
“驰援江南,南下勤王,已是势在必行。”
闻人鹤搓了把脸,疲惫地继续道:“只是如今建州局势复杂,东瀛海寇与余州叛军交织其间,非一般将领所能担当。在大将军问询之前,我等须得商议,拟定一个合适的人选与方略。”
蓝蕤娘神色微动,却没有像往常一般站出来自荐,而是看向了旁边的丁道雅、谭宝珠、燕襄、谢问玉,以及刚刚晋升为掌书记的苏弥。
他们都是文官,甚至都是不知兵的文官,按理说本不该在这。
而闻人鹤公开说这话,不仅是要文臣来举荐新人,更有一层意思是想要重回大梁的老传统——以文臣统摄武事!
与此同时,燕州军校的班房内。
“……燕公子,江司长江平潮求见!”
天光乍亮,四下清寂。燕衡在匆忙拾掇出来的班房里,顶着彻骨的寒风,与满屋的尘埃,硬是又熬了个通宵。
周玉臣完全没把他当外人,直接把学堂督建、募集笔墨桌椅等等琐碎差事,尽数推到他头上。最后竟还厚着脸皮问自己:“要不你写个折子送往江南,向朝廷申请一笔经费?皇上既派你来监军,你说话自然比我有分量。就这么说定了,往后教官们的俸禄,可全指望你了!”
那语气,十分轻松自然。
以至于燕衡觉得,周玉臣不仅是不把他当外人,而是不把他当人了。
所以现在一听门外有人找,燕衡只觉得脑瓜子嗡嗡地疼:江平潮不好好地在家“生病”,来找我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上一章我在作话里写的东西,手机端好像是看不见的?是这样吗?流感中,大家注意身体。
第267章
随从也知道江平潮“撞破山”的名声, 当即又问道:“可需请江司长进来?”
“不,不必,我出去见他。”
说罢, 燕衡抓起官帽, 匆匆往头上一扣, 便拔脚往门外去了。
及至门前, 只见江平潮一人站在门楼下,正仰头端详新贴的对联:“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 莫入此门。”
见燕衡竟亲自迎出,江平潮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连忙拱手道:“怎敢劳烦燕大人亲自来迎?真是折煞小人……”
不待他客套完,燕衡便摆手道:
“无妨,我正要出去一趟, 不知江司长有何要事?”
出去一趟,就意味着不能在班房细谈了。
江平潮又是一愣,这可如何是好?讲武堂前人来人往,有些话,大庭广众之下没法明说呀!
再看燕衡, 一张脸冻得煞白, 眼底下两团青黑, 神色恍惚。
一副魂飞天外的样子。
也是。
听说这几日燕衡带着一班人,在燕州武学堂连夜赶工。要不是他连家都没回过,江平潮也不至于特意来这找人了。
犹豫片刻,江平潮拣了最要紧的消息,问道:
“燕监军可曾听闻,皇上在江南急诏, 高托山的叛军已经南下了?”
且说,燕衡之所以燕衡假意外出,不请江平潮进来,原是想借着大庭广众,逼得这厮不好开口。
可他万万没想,江平潮直接不管不顾把这事给捅了出来!
余州叛军高托山南下一事,燕衡又怎会不知?
不过除却闻人鹤等人的情报之外,燕衡从江南还得到了更多的消息:
江南战役溃败成这样,固然有江捷的过错,但高托山在此时动兵也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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